正想撥出電話時,蕭衍回來了,他從客廳的門口走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是凌俊彥!語焉一時楞住,手裡拿著手機,呆呆地看著兩個大男人走到沙發邊坐下。
凌俊彥英俊的臉上滿是微笑,看著楞神的語焉輕柔地打著招呼:「語焉。」
語焉這才回過神來,帶著點慌亂,匆匆放下手中的手機,向著凌俊彥和蕭衍微微一笑:「你們談,我去樓上!」說著便站起身來,想要往樓上躲開。
「焉兒。」蕭衍皺了皺眉,輕聲喝道,「俊彥在這裡,怎麼這麼沒禮貌!」
語焉停下腳步,看向蕭衍。
「蕭叔叔,我也不算是客人了,沒什麼禮不禮貌的……」凌俊彥淡淡地笑笑,眼睛卻看著語焉,「語焉,陪俊彥哥哥坐一會兒?」
「嗯!」語焉避開俊彥的眼光,退回到沙發上,她實在沒理由也無法拒絕凌俊彥的邀請,而且他說得很明白,陪俊彥哥哥,是哥哥!
蕭語焉在沙發上坐定,凌俊彥這才看到她臉上的黑眼圈和一臉的倦容,他狹長的眼睛稍稍暗了暗,一種憐惜不由自主地升騰而起:「語焉,你昨晚沒睡好覺嗎?」
「嗯……看書看晚了。」語焉急著想掩飾著什麼。
「那今晚要早點睡!」凌俊彥的語氣中還是帶著那種春風般地柔和,就像對著一個小孩在說話,蕭語焉聽著是那樣熟悉,又開始楞楞得發呆。
終於到了吃飯時間,今天林子君沒有回來吃飯,餐廳裡就三個人,凌俊彥就像從前一樣坐在語焉的邊上,就像從前一樣,為語焉夾菜,對他來說,一切都顯得那樣自然,似乎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滕銳一個人在房間裡坐著,他微皺著眉頭,眼神鋒利如刀,沒有焦點地望向窗外,前面的桌子上放著那一摞照片,他的手機響過一次又一次,他只是拿起來看看,又放下,始終沒有接。
這一天他沒有打電話給語焉,也沒見語焉打電話過來,滕銳的心漸漸地開始煩躁,他閉上眼睛揉搓著太陽穴,接著又睜開眼睛,拿起那摞照片看著……
天漸漸地黑了,終於他把照片收拾好,放進口袋,站起身來,他要去一趟蕭家……
他趨車到了蕭家門口,沉思了一下,還是掏出手機,撥號……
晚飯後蕭語焉一家人坐在客廳裡,語焉的手機音樂聲響起來,終於看到滕銳的電話,語焉內心的喜悅無法抑制地表現在臉上,但她很快想起對面沙發上坐著的蕭衍和凌俊彥,她悄悄地掃了一眼凌俊彥,正好對上他注視她的目光,忙避開,接電話的聲音也跟著輕輕地不自然:「……嗯,我在家……我這就出來!」
「語焉,俊彥在這兒,你陪他聊聊天,不要出去了!」蕭衍聲音不高,但卻有威嚴。
「爸爸,你不能這樣要求我!」語焉忍無可忍,低聲抗議。一邊說一邊站起身來,在兩雙目光的注視下,只管往門口走去,凌俊彥的眼光瞬間暗了暗。
「語焉!」蕭衍變了臉色,看著只管往外走的女兒,他按住腦袋,皺著眉頭,聲音有點虛弱:「俊彥,你陪語焉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