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了?那個男人不是走了嗎?那不正是我希望的嗎?我的心不應該恢復平靜了嗎?就像他沒有出現的時候一樣。
冰兒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坐在椅子上看起來,想讓自已的心情平靜,可是書上的那些漢字一個也進不了她的腦子,她的腦子裡不斷湧現的是那個英俊霸氣的男人的身影。
第一次見到他時,他站在她面前痴痴地叫她「語焉」;第二次見到他時,他站在她的車子前,要請她們吃中國菜;第三次見到他時,他竟從陽臺爬進她的臥室,讓她給抓了起來,好好地折磨了一番,當然也讓他給強吻了去;第四次見到他時,他卻是以貴賓的身份出現在王宮的晚會上,再次強行吻了她……
再後面,冰兒想不下去了,書房的那個小小的休息室,那樣羞愧地於他……
冰兒突然有點臉紅,怎麼就記得他的吻,而且是強吻,還有那個什麼的……對了,還有昨天晚上的吻,那個吻就溫柔多了……完了完了,不能再想了,冰兒懊惱地告誡自已,我是歐陽冰兒,我愛的是國王拉利特,拉利特多好……
可是,昨天那個角鬥臺上,那個男人的身材真得太完美了,那結實肩背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著光,哎,那天在小休息室裡,我怎麼就沒有發現呢?還有那五官如刀削一般,英俊逼人……切切切,怎麼又想到他身上去了……
冰兒騰得從椅子上站起來,她得找點事情做做,不然她會一直胡思亂想下去……她明白,幾個月下來的平靜的心,已經被那個叫滕銳的男人徹底打亂了,即使他走了也一樣……
嗯,找芭莎一起出去購物!冰兒匆匆往芭莎的臥室而去,可是芭莎不在,冰兒打好手機,手機也無人接聽,唉,這芭莎到哪兒去了?最需要她的時候怎麼就找不到她!
沒有叫上保鏢,冰兒就一個人上街了。大街上很熱鬧,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她慢慢地逛著,一套休閒裝,大墨鏡大帽子,漫無目標,她隨意地走進商場,隨意地看著各種商品,累了就坐下喝杯茶……
最後冰兒走進了一家咖啡廳,就是那家她和芭莎常去的,那天和滕銳也來過的,還讓滕銳去給她買衛生巾的那家咖啡廳……她想著那天滕銳拎了滿滿一袋的衛生巾回來的樣子,唇角不由地露出一抹微笑……
半天時間就在渾渾噩噩中度過,轉眼已經接近黃昏,冰兒從咖啡廳出來,慢慢地踱在這一段幽靜的小路上。可是,就在她不經意間回頭時,就看到兩個穿著花襯衣的當地男子跟在她的身後,也慢慢地踱著。
冰兒的眼波一閃,心臟跟著「突突」地跳起來,壞了,遇上壞人了!可是,我得罪誰了?她稍稍加快腳步,後面的兩個男人也跟著加快腳步,糟糕,真後悔今天沒有帶上保鏢,那個國王專門給她配備的保鏢……
冰兒咬了咬唇瓣,快速從包裡掏出手機,只能報警求助!冰兒還沒來得及撥號,後面的兩個大男人已經撲了上來,冰兒手上的手機「叭」一聲掉在地上,一隻手臂已經被人抓住。
冰兒大聲喊著「救命」,另一隻手不由自主的反過來抓住那隻抓她的手臂,跟著她整個人一轉身,在那個男人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居然很輕易地把他掀翻在地上,他別在腰間的手槍也跟著落到地上。
此時另一個男人顯然被眼前的情景給看呆了,這個女人居然也會有一手?!其實冰兒自已也不知道自已怎麼會這一手,好像就是很自然的反應……
冰兒看著落在地上的手槍,扔開被她掀翻在地上的男人的手臂,撲過去把手槍搶在手裡,迅速後退了好遠,她雙手舉著槍,對準前面兩個一時待著的大男人,大聲地叫著:「別過來,不然我開槍了!」
兩個大男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反應過來,他露出一個微笑,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說道:「你別開槍!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他一邊說一邊向冰兒靠近。
「別過來!」冰兒急得直叫,看著逼過來的男人,她擅抖著手,咬牙扳動槍扣,「砰」子彈是飛出去了,可就是不知道飛向了哪裡,前面兩個大男人沒被嚇著,冰兒自已倒是嚇了一大跳。
兩個大男從露出了笑容,一左一右地向著冰兒逼近……冰兒的手一陣擅抖,又是一槍,槍響,子彈仍然不知去處,冰兒的額頭上滿是汗珠。
就在這時,身後一隻大手伸過來,輕輕握住冰兒拿槍的手,另一隻手隨即摟住她的纖腰,帶著磁性的聲音跟著響起:「開槍時手不能抖。」那氣息直撲向冰兒的頭頂,冰兒一驚,唇角露出微笑,低聲叫道「滕銳」。
前面兩個大男人看著女人背後那張俊美帶著笑意,卻自然流露著冷冽霸氣的臉,臉色突變,轉身就跑。
「想打他們哪兒?」
「嗯……肩膀……」
滕銳不慌不忙,握著女人拿槍的手,稍一停頓,低聲命令:「開槍!」冰兒扣機,那子彈準確地射入前面已經跑得好遠的一個花襯衣的肩膀,他嚎叫著摔了一跌,爬起來又跌跌撞撞地繼續跑著!
「另一個呢?」磁性的聲音帶著笑意。
「嗯嗯,射他的手臂……」冰兒帶著點興奮的聲音。
「好,打他手掌好不好?」
「好!」
那隻大手握著小手,一聲「開槍」,就見前面那個跑得老遠的大男人一隻手掌鮮血如泉湧起,接著他殺豬般的嚎叫聲傳來,腳下卻一點也沒停下,在街邊的拐角處轉個彎,不見了蹤影。
握在一起的拿著槍的手慢慢地放下,兩個人都站著沒動,冰兒的背依然貼著滕銳溫暖的胸膛,滕銳的一隻手依然摟著她的纖腰。
「怎麼會一個人出來逛街?」磁性的聲音裡明顯帶著愛意,滕銳低頭看看冰兒烏黑的髮梢,一股清香飄進他的鼻子,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親吻了一下。
怎麼會?還不是你擾得我無法安靜嗎?冰兒無法把這話說出來,她抿了抿唇瓣,反過來問身後的男人:「你怎麼沒走?」冰兒不知道,就在今天上午,芭莎是搬出國王哥哥後,才從丹特那裡把滕銳放出來的,國王拉利特要丹特注意國際影響,不要損害和睦的鄰里關係……
身後一陣沉默,接著,冰兒的身體被滕銳翻轉過來,冰兒不由地抬頭看向他,她又看到他漆黑的眼睛,俊美的面容,心就不由自主地跳起來,臉跟著就紅起來。
「語焉,你真得很想我走嗎?」男人鋒利的眼神深處是一點沮喪。
那種沮喪讓女人隱隱地不忍,她的感覺裡有他,可是她的記憶裡依然沒有他!她的記憶裡只有拉利特國王!她有點慌亂地搖頭:「不是我想你走……是因為我不是語焉……我是冰兒……」
「我說過我會等你的,傻瓜……」滕銳手一收,摟緊懷裡的冰兒,那懷抱是那樣的溫暖,冰兒手裡的槍掉在地上,她閉上眼睛,靜靜地偎依在他的懷裡……
好一會兒,當冰兒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的眼睛越過滕銳的臂膀,突然看到站在滕銳身後不遠處的芭莎,靜靜地看著他們擁抱在一起。
冰兒一下子清醒過來,忙伸手推開滕銳,向著芭莎走去:「芭莎!」芭莎靜靜地看著向她走來的冰兒,沒有說話……
其實就在今天上午,芭莎已經知道了滕銳哥哥的故事……
從丹特禁衛軍隊回來的時候,滕銳開車,芭莎坐在旁邊,她不時地悄悄地看著坐在身邊男人,他的側臉線條分明,透著剛毅,又俊美不凡,心中的愛慕之情油然而生,不可抑制,但是她想起昨天晚上丹特說的話,不禁皺起眉頭,欲言又止。
滕銳早就看出她的異常,他微微一笑道:「公主有什麼事情要問嗎?」
「嗯……」芭莎猶豫了一下,看向滕銳,「滕銳哥哥,你喜歡我嗎?」
正在認真開車的滕銳一楞,很快又鎮定了情緒,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孩兒,看見她正在很認真的看著他,眼裡滿是希望。
他沉思一下,不能再欺騙這個單純可愛的公主,他必須和她說實話!於是滕銳很認真地對她說:「芭莎,滕銳哥哥很喜歡你,你的可愛,你的單純……就像是哥哥喜歡妹妹一樣……」
失望如潮水般湧來,芭莎的眼眶也跟著紅起來,她帶著點哽咽的聲音響起:「僅僅就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嗎?……滕銳哥哥,你是不是有自已喜歡的人了?」
滕銳眼瞼微微一動,一轉頭看到芭莎紅紅的眼眶,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說:「是的,滕銳哥哥的女朋友失蹤了,滕銳哥哥是來找她的……」
芭莎圓圓的大眼睛吃驚地看著滕銳,長長的睫毛閃動著,半晌才啞聲問道:「難道滕銳哥哥失蹤的女朋友就是冰兒姐姐嗎?那麼我國王哥哥怎麼辦?」
滕銳沒有回答,他漆黑的眼光閃動著,半晌才說:「可惜,你冰兒姐姐的記憶裡已經沒有我了……芭莎,等你國王哥哥回來,我會和他談的,我要帶你冰兒姐姐走,我要幫她找回記憶……」
當他們回到王宮時,卻發現冰兒並不在王宮裡,傭人們告訴他,冰兒一個人上街去了……打她的手機,沒有人接聽,估計在大街上,人來人往聽不見……再接著滕銳和芭莎就發現,冰兒的保鏢也沒有跟上,滕銳的心莫名的不安起來,他重新起身往王宮外走去,芭莎也跟了過去。
「芭莎,你冰兒姐姐喜歡去哪兒?」滕銳邊往走邊問。
「我們常去吃中國菜,咖啡廳,或瞎逛……嗯,她一個人估計瞎逛,或者就是咖啡廳,她說過她很喜歡那家咖啡廳的環境……」
咖啡廳?會不會就是那天他陪她去的那家?滕銳皺眉稍稍作了思考,就抬腳繼續向外走去……他們最後找到了那家冰兒最喜歡去的咖啡廳,走進去看看,卻沒有冰兒的影子,就在他們跨出咖啡廳門口的時候,憑著滕銳敏銳的聽覺,隱隱聽到一聲沉悶的槍聲。
滕銳的眼光一閃,叫芭莎在原地等他,他自已則迅速往槍聲的方向追去,接著他就看到冰兒拿著槍射擊,可惜子彈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滕銳勾唇一笑,都怪我,當時在京城基地時,沒有好好教她開槍,他大步向著冰兒走去……
「芭莎,對不起!」冰兒對著楞楞地看著自已的芭莎說,芭莎的失神讓她很有一種犯罪感,是啊,她已經是國王拉利特的未婚妻了,怎麼能夠再和另一個男人擁抱,更何況這個男人是公主喜歡的!
「不要說對不起,冰兒姐姐,滕銳哥哥已經告訴我你們的故事了!」芭莎的眼底明顯是失望,聲音很低,「只是,我國王哥哥怎麼辦?」
國王?冰兒的心一跳,拉利特優雅溫和的笑容又出現在眼前,自已躺在病床上,是國王讓人治好了她,並且無微不至地照顧她,她的一直以為自已是愛國王的……冰兒蠕動著唇瓣,半天說不出話來。
冰兒很清楚,自已的心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向著滕銳靠近……她不安地抬頭環視著,很快地就對上了滕銳那雙漆黑的眼睛,又忙著收回,看著芭莎……
那個晚上,冰兒就獨自坐在房間裡發呆。滕銳走了,她的心空了;滕銳回來了,她的心又不安了……拉利特和滕銳之間,她只能選一個,不能再這樣拖泥帶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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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快樂,假期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