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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我們竟有過孩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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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上的滕銳靜靜地看著……

今天的晚餐好像特別的沉默,連平時一向來喜歡嘰嘰喳喳的芭莎也默然不語地低頭吃著東西,冰兒則低著頭只管切割盤子裡的食物,拉利特看看冰兒,再看看芭莎,最後再掃過他旁邊的滕銳,微笑道:「今天好安靜!」

冰兒這才抬頭看向拉利特,正遇上他優雅的帶著笑意的目光,冰兒揚唇向著他微笑,收回眼光,不由自主地又對上另一雙漆黑的眼睛,那眼底的熾熱,讓冰兒不由得心跳,趕緊再次低頭,拿著餐刀,胡亂地割著食物,只到那些食物被她割成碎碎的一片一片,卻一片也沒往嘴巴里送……

滕銳看著冰兒滿盤子食物的碎片,唇角的笑意明顯……

「冰兒,你不想吃嗎?」拉利特顯然也注意到冰兒滿盤子的碎片,他微笑的看著她,關心地問,「是不是想吃中國菜了?唔……遲點我帶你去吃中國菜?」

「哦,不用了,我……嗯,切成小碎片味道好像更棒……」冰兒忙往嘴裡送了一小碎塊的食物,掩飾著,緊接著她又叉了一小塊送到拉利特跟前,「不信,你嚐嚐!」

拉利特看著舉在他面前的小片食物,眼底的寵溺如波濤般洶湧而來,他輕輕地笑出聲來,停了一秒鐘,竟然張開嘴,一口咬下了那叉子上的食物,他,第一次失去他的優雅,放下貴族的規矩,像一個普通人一樣……

邊上的那雙眼睛銳利地盯著冰兒,酸味氾濫,冰兒一楞,收回叉子,端過桌上的杯子,低頭喝水,耳邊就聽到那低沉帶著磁性的聲音響起:「國王陛下,晚餐後,有件事我想和你談談……」

「卟」,冰兒狠狠被水嗆了一口,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放下杯子,她趕緊拿起桌上的餐巾捂著嘴,咳個不停。拉利特吃了一驚,趕緊起身走到冰兒身邊,輕輕地幫她拍著背,聲音低沉優雅:「下回喝水小心點……」

芭莎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冰兒和在幫她拍背的國王哥哥,然後又轉頭看看身邊的滕銳哥哥,滕銳一臉的剛毅,眼底漆黑;芭莎回過頭,沉默不語,她知道滕銳想和國王哥哥談什麼,她也知道冰兒姐姐為什麼被嗆著,總有人要受傷,可是她多麼希望誰也不受傷害!

晚餐後,滕銳跟著國王上樓,往他的書房而去,冰兒和芭莎在樓下的客廳裡,盯著那兩個上樓的背影,一直目送著他們消失在樓梯的轉角,才收回目光;冰兒幽黑的眼底滿是焦慮,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已是不是應該跟著滕銳走,到另一個她完全陌生的環境裡……

「冰兒姐姐,你真的要跟滕銳哥哥走嗎?」芭莎低低的聲音響起,把冰兒從沉思中驚醒,她看向芭莎,看到她眼底的一絲憂慮,冰兒突然覺得很對不起芭莎,芭莎從前一直都是無憂無慮的,這件事情卻使她學會了憂慮!

可是,此時冰兒自已也是心煩意亂,根本不知道如何安慰芭莎,她只能喃喃地:「芭莎,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她在客廳裡不安地踱著,突然她停下腳步,猶豫了片刻,抬腳往樓上走去……

書房裡,拉利特和滕銳面對面地坐著,拉利特優雅溫和的目光對上滕銳冷峻鋒利的目光,拉利特微微一笑,禮貌地問道:「滕先生要和我談什麼事情?」

滕銳漆黑的眼光注視著拉利特,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國王的魅力,不能肯定語焉就一定不會愛上他,想到這裡,他唇角一勾,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要帶歐陽冰兒離開這裡!」

拉利特明顯地吃了一驚,但是他的修養了決定他必然是不動聲色的,他默不作聲地盯著眼前這個膽大妄為的男人,伸手從桌上盒煙裡取出一支雪茄,點上,吸了一口,繼續審視著滕銳,沒有說話,他在思考些什麼。

滕銳直直地迎視著拉利特審視的目光,眼神鋒利,看他半天不作聲,他一笑,直截了當地補充道:「你知道歐陽冰的原名叫蕭語焉!她是我的女人!我這次來貴國就是為了找她,住進你的王宮,也是因為她……所以,我準備帶她回去!」

拉利特的眼波微微動了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後,好一會兒聲音才響起:「原來滕先生就是冰兒後面的男人!」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悄悄地開了條縫,冰兒悄無聲息地站在門口……

滕銳微微眯起眼睛看著拉利特,唇角勾起:「國王陛下知道冰兒後面有男人嗎?」

拉利的眼神開始冷淡下來,迎著滕銳鋒利的目光,又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半晌才說道:「我知道冰兒後面有男人,而且知道這個男人沒有給冰兒帶來幸福……」

「國王先生,你憑什麼說我和語焉沒有幸福?」滕銳臉色暗了下來,冷冷地打斷了拉利特的話。

拉利特深遂的眼睛盯了滕銳好久,冷冷開口:「至少從我認識冰兒開始,就沒有見過你給她帶來什麼幸福……」他停了一下,看看滕銳青著臉不作聲,又繼續說道:

「我第一次見到冰兒的時候,她一個人站在京城的大街上哭得很傷心,她雙手捂著臉,眼淚就從她的指縫間流下……我清楚地記得那個日子,六月一日,我不知道那個時候滕先生做了什麼,讓自已的女人當街哭得那麼傷心!」

滕銳目光一閃,緊跟著他的心狠狠地痛了起來,他也清楚地記得那個日子,就是蕭語焉來京城的公寓找他的時候,方晚暮正在他的公寓裡,他卻把語焉氣走的日子……但是他真得不知道,蕭語焉離開他之後,一個人在大街上哭得那麼傷心!要不然,他怎麼也不會讓她跑掉……

滕銳閉了閉眼睛,眼底一片黯淡,他低下頭伸手揉搓著太陽穴,語焉,當時你不是說你和凌俊彥一起來的嗎?我怎麼就那麼蠢,輕易地就相信你了呢!原來你也是在氣我!

拉利特冷眼看著滕銳痛苦的表情,繼續說道:「我第二次見到冰兒的時候,她正在我的公司裡,和眾多的人一起坐在大廳裡,等著應聘工作!」

滕銳抬起頭,緊緊地盯著拉利特,蕭語焉不是說在凌俊彥的分公司工作嗎?怎麼會在拉利特的公司,他沉聲問道:「國王先生,你確定是語焉在你的公司應聘了嗎?」

「我當然確定,是我讓人事部把她收進來的!」拉利特聲音冷淡,他慢慢掐滅了雪茄煙,把它放進菸灰缸裡,這才繼續說道,「我第三次見到冰兒的時候,是她坐在一個酒店的餐廳裡彈鋼琴……我不懂以滕先生這種身份的人,難道還要自已的女人這樣出去賺錢嗎?」

滕銳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她說是她自已喜歡……」

「是嗎?可是我不這麼認為,自已喜歡完全可以去琴房彈,或在家裡彈,甚至可以開演奏會……而不是在夜裡一個人去餐廳彈,滕先生你沒看出來,她想賺錢嗎?」拉利特的眼光少見的鋒利,他不懂滕家大少爺的女人怎麼會急著需要賺錢!

滕銳的臉也少見的發白,他也漸漸地發現出問題來了,可是以前真得被嫉妒衝昏了頭……

「滕先生,你還要聽嗎?」拉利特冷冷地問道。

「你說……」滕銳的眼神此時已經失去了鋒利,聲音也顯得有點無力。

「我第四次見到冰兒的時候,她在街上被人追殺……」

「你說什麼?」滕銳震驚地抬頭看向拉利特,聲音有點發狠,「是誰幹的?為什麼?」

「我不知道是誰幹的,我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拉利特的聲音依然冷淡,「這,你應該比我清楚!」

滕銳低頭無語,他,什麼也不知道!因為那個時候他已經在外執行任務!

拉利特看著低頭無語的滕銳,淡淡地笑了笑,說道:「看來滕先生對自已的女人一點都不關心……冰兒從京城回h城時,在機場的電動扶梯上滾下來的事情,估計你也不知道吧?」

滕銳再次震驚地抬起頭來,眼底的血色清晰,拉利特的話繼續在他耳邊響起:「這件事我本來也不知道,是因為冰兒在京城街頭被人追殺後,我派了個保鏢跟著她,冰兒在機場摔下扶梯時,是我的保鏢把她送到醫院的……」

看著審視著自已的拉利特,滕銳突然發現,自已真的沒有資格在他面前說語焉是他的女人,他要帶她回家的話!語焉吃了那麼多苦,他竟然都不知道!如果時光能倒流,一定不是這樣……

拉利特看著一臉痛苦無語的滕銳,沉默了片刻,眼光灼灼地盯著滕銳,低低地說道:「有一件事情,現在我真的不敢確定,滕先生是否知道?」

滕銳的聲音有點啞:「什麼事情?」他已經沒有了自信,很可能拉利特說的事情,他還是不知道。

「冰兒從扶梯上摔下來時,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丟掉了……」

國王的聲音很輕,在滕銳聽來卻像是一個炸彈,在他的心臟部位狠狠地炸開,比他上回中槍時痛得多得多,接著他的耳邊一片安靜,眼前有點發黑,他似乎什麼也聽不見了看不見了,他的額頭上滿是細細密密地汗珠,唇瓣也失去了血色,頭跟著劇烈地痛起來,他按住太陽穴,慢慢地往沙發背上靠去,閉上眼睛……

語焉懷了身孕?他怎麼一點也不知道,而且顯然,除了拉利特之外,其他人也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好久好久,他才隱約聽到拉利特國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滕先生,你沒事吧?」滕銳這才虛弱地向他搖搖手,然後用擅抖地手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好不容易才點上,深深地吸上一口……他需要冷靜……

「國王先生,你……確定?」那聲音如在地底下發出來一樣。

「當然,滕先生,我的保鏢把她送醫院,醫生檢查過的,並給她做了手術……但是手術一結束,她就掙扎著著回家了,她的爸爸媽媽出了事……」

書房裡一片安靜,滕銳大口大口地吸著煙,臉色一蒼白,他現在才明白,語焉來京城找他,是因為她懷孕了,而他卻那樣地傷了她的心,所以她才會在大街上抑制不住地哭泣……語焉急著賺錢,是因為她想獨自撫養孩子,因為她對他已經失望了……

可是為什麼,最後一天我們兩個人互相諒解的時候,你還是沒有告訴我懷孕的事呢?

門外的冰兒已經是滿眼的淚水,她輕輕地捂住嘴巴,不讓自已哭出聲來!原來她曾經有過滕銳的孩子,卻丟掉了,而滕銳竟然什麼也不知道!滕銳不是說和她很相愛的嗎?怎麼竟會不知道?怎麼反而都是拉利特國王在保護著她?究竟發生了什麼?冰兒悄悄地轉身,失魂落魄地往自已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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