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銳眼底的喜悅如花朵一般綻放開來,他的唇角勾起一片微笑,他拉起語焉的手,放到嘴邊,狠狠地親了一口:「語焉,今天我們都不上班了……找個地方去玩玩……去哪兒呢?」滕銳的興致很高,只要語焉相信他,其他的人管他呢!
「隨你……」語焉淡淡一笑。
但是事情並沒有平息下來,反而越演越烈……
接下來兩天的報紙,關於方家大小姐懷了滕家少爺的孩子的報道洶湧而來;同時又有報紙爆料,滕少爺和方小姐之間有第三者,這個第三者就是滕少爺的前女友,而這個前女友當然就是指蕭語焉!語焉的壓力陡然增大!
滕銳原以為這件事一陣風就過去了,沒想到居然會沒完沒了,那天上午,滕銳扔下手中的報紙,跳上車,直接奔往市裡的新聞報刊管理廳,小秘書自然認識這就是滕家大少爺,他不敢怠慢,急爭地去把正在開會的汪廳長叫出來。
汪廳長走進辦公室,一眼看到坐在沙發上,滿臉陰沉的滕銳,他堆起笑臉迎上去:「滕少,什麼風把你吹來?」
「什麼風?你們那些報紙亂七八糟的風把我吹來!我問你,為什麼這幾天專門針對我來了?誰讓你們胡說八道的?你這個廳長怎麼管理的?」滕銳鐵青著臉,一連聲的發問。
汪廳長看著滿臉怒氣的滕銳,輕鬆地笑道:「滕少息怒息怒……我原本以為滕家和方家結親是件好事,多做點宣傳也好……」他記得前兩天和方家老頭子一起進餐時,方家老頭子是這樣說的!
「誰說我要和方家結親了?還有那個什麼第三者是誰寫的報導,你給我把他撤下來,否則我將會追究他的法律責任!連帶你的管理責任!不信你試試!」滕銳黑著臉,冷冰冰地威脅著。
「這麼說來,滕少是真的不打算和方小姐結親了!」汪廳長自言自語著,然後又看向滕銳,「不過有時候群眾的口我們是封不住的,現在誰都知道你媽媽帶著方小姐去買嬰幼兒用品的事,也有不少人知道你現在卻和蕭小姐住一起的事……」
「那是我的私事,汪廳長,群眾的嘴巴需要你們這些報紙引導,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了嗎?」滕銳鋒利的目光刺向汪廳長,「明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你管轄下的報紙報導這件事情,否則我們法院見!」
滕銳的語氣很重,說完這些,他就起身自管離開……
果然第二天開始,報紙上不再有關於滕家少爺和方家小姐的八卦,但是很快的網路上卻開始瘋傳了……這下子,滕銳再有本事,也無法封住網路的口……
滕家的大廳裡,滕銳皺著眉頭,鋒利的眼神只盯著對面的方晚暮,方晚暮的邊上還坐著李瀾,好一會兒滕銳才冷冷地說道:「晚暮,我們去做個親子鑑定吧!」
「什麼?親子鑑定?不行!」李瀾吃驚地看著滕銳,不等方晚暮開口,她第一個反對,「滕銳,你不知道嗎?親子鑑定要進行子宮穿刺的,這對小孩子的發育不利……」
「那我就無法確定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滕銳冷冷地打斷了李瀾的話。
「滕銳,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一個人嗎?」方晚暮驚訝地看著滕銳,眼底全是淚水,聲音也有點哽咽,「好,如果你一定要用這種方式來侮辱我,那我們就去做吧!」
「不行,目前我不能讓我孫子去冒這個險!」李瀾依然堅決反對,「要做也要等孩子長大一點,穩定了,穿刺手術不會傷害到他的時候,才可以!」她內心裡堅信這個孩子是滕家的,方晚暮這麼乖巧的女孩啊……
方晚暮的眼淚終於如斷線的珍珠般落下,滕銳臉色鐵青……而另一邊,隨著網路的加入,語焉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那天,語焉剛一走進徐剛公司的大門,就看到兩個女學員在竊竊私語著什麼,一看到她進來,她們馬上住口,投來一種鄙夷的眼光;是啊,當小三是該人人喊打的!語焉的眼底暗了暗,那種感覺讓她覺得有點窒息!
語焉終於不再去徐剛的公司練琴了,她喜歡一個呆在家裡,彈彈琴,然後就是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發呆,有時候突然就會很想念那個王宮,在那個地方,除了兵變時,拉利特從來沒讓她受過傷,她總是在他的羽翼下,恬靜地生活著。
語焉的失神和無助令滕銳心疼不已,那天他下班回來,語焉正在琴房彈琴,他安靜地站在她的身後聽著,一曲終了,語焉還是呆呆地坐著,接著就是一聲長長的嘆息,滕銳的心跟著那聲嘆息輕輕痛了一下,他上前一步,慢慢地伸手從後面抱住她,他的臉頰貼在她的髮絲上,氣息輕輕地拂過。
滕銳溫暖的懷抱讓語焉憂傷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她知道滕銳是愛她的……
「語焉,我們結婚吧!」滕銳抱著女人,低頭看著她的髮絲,輕輕地說道;從目前來講,也許結婚可以使語焉脫離困境,他原來是打算忙過這些日子,突然向語焉求婚,然後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給她一個驚喜……但是現在看來,這個婚只能提早結了!
「結婚?」語焉身體微微僵了僵,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
「是的,就怕太匆促了,婚禮會顯得簡單了!」滕銳微笑地說道,「語焉,你不會介意吧?」
「……可是,滕銳,在這個時候結婚,合適嗎?」語焉喃喃地,她怕給滕銳帶來太大的壓力。
「有什麼不合適的,讓他們去說好了,我們走自已的路!」滕銳的語氣裡滿是堅定,他停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已經把結婚申請的表格帶回來了,我們填好交上去,一個星期之內會有批覆,等批覆一下來,我們馬上結婚。」
因為軍婚是要審批的,這個表格必須要填,這個語焉明白,但是她不知道,滕銳這個級別的審批會更復雜……
「這麼快?」語焉有點惴惴不安,「你爸爸媽媽同意了嗎?」
「結婚是我的事情,他們總會同意的,相信我!」滕銳的唇角勾起,安慰著語焉,他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我們現在就去填表格,我要讓你真真正正地成為我的妻子!」
第二天滕銳就匆匆把表格交上去。接著就有報紙爆料,滕家少爺的結婚物件不是方家小姐,而是蕭語焉——顯然這次是滕銳故意放的風聲,他要儘快地幫助語焉擺脫第三者的帽子。
滕斌和李瀾自然也看到報道了,兩個人默然無語地相對而坐,他們曾經旗幟鮮明地反對過,使用一些不光彩的手段阻止過,但是最後都是以失敗告終;而且李瀾也不得不承認蕭語焉是善良的,從前她對語焉的逼迫也好,請求也好,蕭語焉都一如既往地對她……
但是,方晚暮肚子有滕家的骨肉了!她李瀾總不能當做不知道一樣吧!而且方晚暮也真是一個乖乖的大家閨秀,懂得討大人們的歡心,這樣的媳婦又有什麼不好?
那天午後時間,方晚暮照例來到滕家,和李瀾在樓下大廳相對而坐,李瀾仔細地觀察著她,她的眼睛有點紅,明顯有哭過的痕跡,可是她手中依然拿著那件小小毛衣在織。
內心的某個軟軟的地方被輕輕地觸動了一下,李瀾柔聲問道:「晚暮,你沒事吧?」
「我沒事……」方晚暮的聲音有點哽咽,停了一下,她美麗的大眼睛看向李瀾,帶著點傷感,「聽說滕銳和蕭語焉要結婚了是嗎?」
「……報紙上說說的,不可以全信的……銳兒都沒有和我們說過……不會是真的。」李瀾安慰道,其實她很清楚,這件事情滕銳很可能就準備不告訴她和滕斌了!她也很清楚,她和滕斌基本上阻止不了滕銳的這個決定了。
但是,不管怎麼樣,李瀾還是決定和兒子好好談一次……
那天李瀾特地跑到滕銳的辦公室,滕銳坐在辦公桌後,不動聲色地看著李瀾進來,他很明白李瀾為什麼來!
「銳兒,報紙上說你和蕭語焉已經在準備結婚了,這事情是不是真的?」李瀾口氣盡量柔和,帶著商量的口吻,不至於讓兒子太反感。
「是的,我們準備等上面的批覆一下來,就結婚……」滕銳看著李瀾,聲音淡淡地。
「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以不和我們說一聲……」李瀾眼底暗了暗,兒子要結婚的事情都準備瞞著她和滕斌,這讓李瀾內心不由地想要憤怒。
「怕你們反對,所以乾脆不說了,準備等結婚以後再告訴你們!」滕銳漆黑的眼睛盯著李瀾,帶著點警告的口吻,「媽媽,你不要再來試圖說服我什麼,那都是徒勞,只會令我們母子關係緊張!」那方晚暮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李瀾也盯著兒子,半晌才冷冷地問。」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無論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都不可能和她結婚的……和語焉結婚是勢在必行的,誰也阻止不了!「滕銳語氣堅定。」滕銳……「李瀾還想說什麼。」媽媽,你不要說了,你以前拿著林曉艾和我的舊照片給語焉看,還讓車子去撞她,這些她從來都沒有和我說過,還是林曉艾說了後我才知道的,我問語焉為什麼不告訴我,她說她不想挑撥我們母子關係……她還叫我對你好一點,說你很愛我——媽媽,語焉這樣一個女孩子,你為什麼就不能接受她?「滕銳稍稍皺眉,翻起舊帳。
李瀾的眼波微微動了動,她還記得滕銳要出國作戰時,她也去找到蕭語焉,那時候語焉明明知道她對蕭氏公司的逼迫,但是她依然很有禮貌地對待她……
李瀾默不作聲地坐了一會兒,終於嘆了一口氣:」銳兒,你真要結婚,媽媽也阻止不了,但是方晚暮肚子裡的孩子,媽媽是不會放棄的……「
終究是說服不了滕銳,其實李瀾也早有心理準備,當最後她站起身來離開滕銳辦公室的時候,滕銳的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接著,滕銳已經是迫不及待地要帶語焉去試婚紗,原先打算帶著她去倫敦訂製,但是因為時間匆忙,所以只能將就著委屈語焉,就在京城裡定製了……但是形式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兩個人可以真正成為夫妻了。
兩個人一跨進那家京城最大的婚紗店,服務小姐就帶著職業性的笑容迎上來,那笑容落在滕銳的臉上,有剎那間的驚喜,跟著就變成真實的笑容,脫口而出:」是滕先生?「這張臉雜誌上常見的,這些日子報紙上更是常見,這個服務小姐顯然認識了……
滕銳的眼神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禮貌性地點點頭,沒有說什麼,那張笑臉隨即轉到語焉的臉上,眼底的驚訝跟著一閃而過;而這種不一樣的表情並沒有逃過語焉的眼睛,這些日子來,這種不一樣的眼光,語焉見得不少;她的眼底不自覺得暗了暗。
隨即她聽到服務小姐甜蜜蜜的聲音響起:」滕先生和蕭小姐是來看婚紗嗎?「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她熱情地把兩位貴客請入裡面,開始向著他們介紹各種款式的婚紗……
語焉穿著一件潔白的婚紗在鏡子前面照著,這時婚紗店的大門推開了,隨著一聲」小姐,你好「的聲音,方晚暮從門外進來。
她依然穿著件孕婦裝,優雅地向著服務小姐點點頭,眼睛開始環顧四周,她很快地看到穿著婚紗的語焉站在鏡子前,看到她臉上滿是幸福甜蜜的笑容。
方晚暮拒絕了服務小姐的服務要求,徑自向那個鏡子前面的女人走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