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瀾疑惑地看著滕銳,半晌才說道:「銳兒,你在想什麼?」
滕銳唇角勾起,用漆黑的眼睛看著李瀾,慢慢走到李瀾身邊,伸手摟著她的肩膀說道:「你不是很想要個孫子嗎?我在想著,應該早日實現你的願望才對啊!」
李瀾滿意地看著兒子笑道:「你早就應該這樣想了……晚暮這個孩子乖巧懂事,你不在的時候,都是她常常來陪我們的;再說她的家世好,和我們也算得上門當戶對;加上她肚子的孩子也三個月了……做我們家的媳婦再合適不過了……」
「我知道了,讓我考慮考慮再說……」
徐剛巡迴演出已經到了第三站,前面的兩站都取得極大的成功,語焉這個特邀的主嘉賓更是吸引了眾人的眼球,又因為有徐剛的極力推薦,語焉名氣開始直線上升。媒體更是對這個美麗的女子產生極大了的興趣,甚至有人在稱徐剛為「鋼琴王子」的同時,稱語焉為「鋼琴公主」。
能容納幾千人的歌劇院,座無虛席,舞臺上語焉依然一襲白裙,白色的光圈打在她的身上,給人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此時她正忘情地彈奏著,修長的手指如行雲流水一般,臉上是一片超脫世外的恬淡……
徐剛則在幕後靜靜地看著她,狹長的桃花眼裡滿是笑意……
一曲完畢,觀眾的掌聲如雷,語焉起身走到臺前向觀眾鞠躬致意,有人上來送花,掌聲更加響了,意思就是要求再來一曲,語焉微笑著,這時主持人上臺,宣佈下一個節目,將是令人期待的鋼琴合奏——徐先生和蕭小姐合奏著名樂曲《卡農》。
更加熱烈的掌聲中,徐剛上場,他和語焉輕輕地擁抱了一下,就各自回到自已的鋼琴邊——這個合奏是他們兩個新作的節目,沒想到一場下來,就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徐剛在臺前忘情地擁抱著語焉……一時間,「王子」和「公主」又被稱為是「金童玉女」。
後臺桌面上,放著徐剛和語焉的水杯,一個身影出現在邊上,一隻手悄無聲息地在兩杯水中各放下一顆小小的白色藥丸後,身影跟著又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門後……很快地,又一個黑影子從門口溜進來,迅速換了兩杯水,然後很快消失……
緊接著京城滕銳的手機響起,他靜靜地聽著手機那一頭的人的報告,最後只說了一句:「穩住,不要打草驚蛇……」放下手機,滕銳的眉頭緊皺,漆黑的眸內精光閃動……
演出結束後,為了慶祝演出的成功,徐剛興致勃勃地邀請全團的人一起吃宵夜,於是大夥兒開心地一窩峰地擁出去……
只有語焉淡然地走在最後,徐剛稍稍停下腳步,看著語焉淡然的眼神,微微一笑:「語焉,怎麼了,還是不開心嗎?」他也從網路上的京城早報看到了關於方晚暮住進了滕家的新聞,估計語焉肯定也看到了。
「沒有不開心啊,只是一天下來有點累而已!」語焉朝著徐剛微微一笑,如水面上盪漾開一圈漣漪,但是那個方晚暮搬進滕家,與滕家少爺合好的訊息還是不斷地在她的腦子裡盤旋……
她是想過給滕銳和方晚暮一個機會,但是當他們真正有機會的時候,語焉的心卻要碎了……
「凡事要想開點……這天下不是隻有愛情的,還有事業,也一樣可以讓你開心,拿出你的自信來……合得來就合,合不來就分,」徐剛向著語焉眨眼睛,那桃花眼又開始充滿邪魅,「要不,你就嫁給我得了,我們開個夫妻店,巡迴演出,一定火爆!」
「切……」語焉終於忍不住笑起來了,她伸手推了一把徐剛。
「看看看,一說嫁給我,就這麼開心……早知道這樣,早點說了……」兩個人就這樣邊開玩笑邊走,語焉的心情漸漸地好起來了。
一群人坐下來喝酒,氛圍極好,又笑又鬧,徐剛坐在語焉的旁邊,端起酒杯,向著語焉:「語焉,能喝點嗎?」
「當然!」語焉毫不猶豫地端起她前面的杯子,一飲而盡,眾人笑道:「沒想到蕭小姐這麼好酒量!」在眾人的一再勸導下,再加良好的氛圍,語焉喝下了不少酒,最後一桌子的人基本上都是東倒西歪的,語焉也是眼皮直沉,趴在桌上就睡著了。
徐剛也是喝得臉兒紅紅的,那雙桃花眼更是放出一種妖冶之美,他低頭看看趴在桌子上的語焉,半張臉露在手臂外面,那隻幽黑的眼睛閉著,面容恬靜無比,和這裡喧囂的氛圍形成一種鮮明的對比,不禁地看得呆了,他悄悄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最後是走路搖擺不定的徐剛揹著喝多的語焉,打了個計程車回酒店,然後再搖搖擺擺地揹著語焉回到自已的房間。離兩個人不遠的地方,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
徐剛搖搖擺擺地把語焉放到自已的床上,脫去鞋子,還不忘記拉過一條被子替她蓋上,自已則在床邊坐下,仔細地看著她美麗的睡顏,恬靜中似乎還帶著點淡淡的憂愁,他的桃花眼漸漸地揚起柔和妖冶的笑意。
這個女人,在那個慈善拍賣會上,他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讓他心動了;她就像他手下彈奏的樂曲一樣,讓他充滿激情,充滿想像力,似乎有一種魔力在吸引著他;他喜歡和她一起彈琴的感覺,那種感覺其妙無窮……
想到這裡,徐剛桃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想俯下身子在她潤玉般的臉上親上一口,可是還沒等他俯身,房間的門鈴聲便大響起來;徐剛微微皺起眉頭,搖晃著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門一開啟,門外站著一男一女,兩張什麼證件在徐剛眼前一晃,在徐剛還沒看清之前,就又塞回到口袋裡,然後冰冷的語氣響起:「警察,查房的!」
徐剛楞了楞,還沒反應過來,兩個人已經衝進房間,那個女的迅速拉起躺在床上的蕭語焉,往背上一放,就往房間外走去。
「哎哎,你們這是幹嘛?」徐剛的酒總算清醒了一半,他吃驚地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本能地伸手去攔,「綁架啊?」
「別妨礙警察辦事!」男人一揮手推開徐剛,瞪了他一眼,「這個女人不是你老婆,不能睡在你房間,懂了嗎?」
「哎哎,你怎麼知道不是我老婆……」徐剛話還說完,兩個人已經走出房間,「砰」地一聲,關上門,只留下呆呆發楞的徐剛……
滕家的客廳裡,李瀾前面的茶几上放了一疊加報紙,她正在一張一張地翻看著,她邊上的沙發上坐著方晚暮,也正在翻著報紙。
有關於徐剛巡迴演出的報道,就必定會有蕭語焉的訊息;而近來,關於蕭語焉個人的報道也越來越多地出現在報紙上,有關於她彈琴的,也有關於她緋聞的,今天的報道就是關於昨晚演出的成功,以及醉酒後當場趴在桌上睡去,最後徐剛把她揹回酒店的報道,還附有一張徐剛低頭親了一口趴在桌上的語焉的照片。
李瀾的眉頭稍稍皺了皺,還好滕銳現在和她走得遠了點,如果真成了滕家的媳婦,那滕家的面子還往哪兒擱?李瀾下意識地把那張報紙拿出來,另外放在一邊,自已則坐在沙發上思考著什麼,方晚暮悄悄地轉頭看了看李瀾,沒有作聲。
一會兒,滕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大步走進客廳,和沙發上的李瀾和方晚暮打了個招呼就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他隨手拿過放在桌面的報紙翻起來,很快看到那則關於蕭語焉的報道,圖片上的語焉正趴在桌上,似乎睡著了,邊上坐著徐剛,正俯身吻在她的額頭上;另一張圖片是語焉趴在徐剛的背上,正往前面的大酒店走去。
李瀾和方晚暮幾乎同時悄悄地觀察著滕銳的變化,滕銳漆黑的眼底鋒利的光芒一閃而過,眉頭微微皺了皺,然後就不再有什麼表情,接著他很隨意地翻了一會兒,就換了一張報紙看著,似乎這件事情在他的心中已經起不了很大的波瀾。
李瀾的心漸漸放寬了,方晚暮眼底的喜悅清晰可見……
晚餐時,李瀾對滕銳說:「銳兒,明天晚暮要做孕期檢查了,我剛好約了人有事情,你陪她一下,好不好?」
滕銳漆黑的眼睛轉向方晚暮,她也正看向他,美麗的大眼睛裡滿是期望,滕銳稍稍勾唇一笑:「好的!」
方晚暮眼底的欣喜如春草般地蔓延開去,她真沒想到滕銳會答應了……
第二天,滕銳叫來了家庭醫生,陪著方晚暮做了孕期檢查,醫生告訴滕銳,方晚暮肚子裡的孩子很健康,滕銳微微勾唇笑起,送醫生走出家門。
看著醫生的車子駛離滕家大院,滕銳回頭看看跟在身後的方晚暮,微微一笑說道:「小孩子還需要準備些什麼嗎?我帶你去商場買點嬰幼兒用品吧。」
方晚暮的眼睛閃亮閃亮地,她盯著滕銳的眼睛,臉上有抑制不住的笑容,忙著點頭道:「嗯……還需要買些嬰兒護膚用品吧……」
商場裡,滕銳認真地看著各種嬰幼兒護膚品,身邊站著穿著著寬鬆孕婦服的方晚暮,她滿臉幸福的微笑,不時地看看身邊高挑英俊的男人……
一直到了晚上,用過晚餐後,滕銳才獨自回去,方晚暮坐在她滕家大宅的臥室裡,滿心的歡喜,剛剛買來的嬰幼兒用品扔在一邊,櫃子裡也放著滿滿的嬰兒用品。
但是,方晚暮此時似乎對這些東西毫無興趣,她慢慢地坐到桌前,開啟電腦,認真地在搜尋著什麼,然後在邊上的一張小紙條上寫著什麼……
這時候她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她拿過來點開來一看,臉色瞬間變成黯淡,她拿起手機,不等對方說話,就捂住嘴,壓低聲音喝道:「我說過,你不要再來找我了,為什麼還要打電話來?」
「方小姐,我近來手頭真得很緊,你得幫幫我……你看我幫了你那麼忙,現在你都坐上了滕家準媳婦的位置了,就連電話都不讓我打了?」對面傳來一個粗粗的男聲。
「別忘了,我們有約在先的,我已經付清了你的錢……」方晚暮惱道。
「方小姐,最後一次了,我發誓肯定是最後一次,這一次我拿了錢,以後不會再來找你!」
方晚暮眉頭緊鎖,眼底滿是陰影,她咬唇想了想,終於說道:「你要多少錢?把帳號發給我,我明天打到你帳上,我警告你,這是最後一次了,過了這一次,如果你再來糾纏不休的話,別怪我不客氣!」她說完狠狠地掛了手機,呆呆地坐了好一會兒。
滕銳的公寓裡,滕銳戴著耳機,小型攝像機傳回來的影像中,方晚暮正坐在電腦前搜尋著什麼,滕銳伸手把影像拉大,鏡頭直接對上電腦,他看到那百度字條裡出現的一個藥品的名稱,滕銳伸手拿過邊上的一支筆記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她看到方晚暮正在接聽一個電話,他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眉頭微皺,眼鋒如刀,好久,他才拿下耳機,關了螢幕,靠在沙發上,靜靜地閉上眼睛思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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