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已經是萬家燈火,滕銳終於站起身來,拿起外套往辦公室外走去。
滕銳一手拿著煙,一手控制著方向盤,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逛著,車子在不知不覺中又滑入了那個單身公寓的小區,悄悄地停在小區的路邊;他只想在這裡靜靜地待著,因為語焉就在那幢樓上,他坐在這裡,兩個人的距離就近了很多!
坐了好久好久,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終於還是抵制不住對語焉的思念,滕銳慢慢地開門下車,向那幢單身公寓的大樓走去。
語焉一個人坐在床上看電視,一陣門鈴聲響起,她幽黑的眼睛閃了閃,目光在門口停留了一會兒,接著就從床上起來,走向門邊;
透過貓眼,語焉果然看到滕銳站在門外。收回目光,站著楞了會兒神,就把手伸向門把,可是突然她又想起了什麼,伸向門把的手又慢慢地縮了回來:滕銳,我們不能再見面了!
門鈴聲再次響起,語焉依然靜靜地站在門內,靜靜地聽著,沒有作聲,此時兩個人真得近在咫尺,一個站在門外,一個站在門內,可是,卻不能相見……
怎麼沒人在家嗎?滕銳皺了皺眉頭,他拿出手機,撥出蕭語焉的號碼……此時語焉正站在門內發呆,沒想到她扔在床面上手機的音樂聲響了起來,在這安靜的空間裡,就顯得特別響亮,特別清晰。
語焉的臉色稍稍變了變,那手機的音樂聲顯然傳到了門外;門外的滕銳也是微微地變了臉色,語焉在家,可是她不肯開門!
音樂聲停止,接著就是簡訊發來的聲音,語焉輕輕地走回床邊,拿起手機,輕輕點開螢幕,一行字跳入眼底:「語焉,開開門!我好想見你!」語焉失神地放下手機,看著門口:滕銳,原諒我不能開門……
心裂裂地痛著,閉了閉眼,滕銳終於走了;語焉從貓眼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淚如雨下……
一臉陰雲的滕銳剛剛坐上車,他的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眼,點開接上,電話裡傳來一個聲音:「老大,方小姐在跟蹤你!」
滕銳的鋒利的眼神閃了閃,跟著皺了皺眉頭,他稍稍沉思了一下,低聲地對著手機那一頭的人說:「知道了……你保護好蕭小姐就是了……」
「還有,上回下藥的那個人,現在要不要收網了?」對方繼續請示。
「暫時別驚動他,聽我指令!」滕銳沉思了一下才說道。
滕銳自從上次他配給語焉的司機被撞傷後,就一直派了小王在暗中保護她,上回在做巡迴演出時,有人在他們的水杯裡下藥,就是他又暗中把水換了;從徐剛的房間裡搶走語焉,也是他乾的……
滕銳已經不動聲色地撒開大網釣魚,他要慢慢地把網收起來,做到最完美的勝利……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件事情,使得滕銳終於提前收網……
就在第二天的時候,滕銳正坐在他的辦公室裡,突然接到小王打來的電話,小王的聲音裡帶著焦灼:「老大……蕭小姐撞傷了方小姐……」
「什麼?」滕銳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他眉頭緊皺,眼神如刀,是蕭語焉撞傷方晚暮嗎?「怎麼回事?」滕銳的聲音陰冷得可怕!
原來,今天上午,語焉從樓上下來,正想去上班的時候,就接到方晚暮的電話,說是想約她見一面,地點還是原先的她們見面的咖啡廳。
語焉一楞,她幽黑的眼睛閃了閃,猶豫了一下,就婉言拒絕了方晚暮的要求。
聽到語焉的拒絕,電話的那一頭沉默了一會兒,方晚暮冰冷的聲音才響起:「蕭小姐,我知道滕銳買了一輛車子給你,對吧?」
「我會還給他的……」怎麼方晚暮也知道了?難道滕銳連這個也告訴她了嗎?語焉又是一楞,微微皺了皺眉,就淡淡地說道。
「你不用還給他了,你直接開過來給我就行了……我也需要車子,我在原來我們見過面的那個咖啡廳等你……」方晚暮不等語焉回話,就掛了手機,美麗的大眼睛裡滿是冷光。
語焉稍稍皺了皺眉,猶豫著,也好,車子交還給方晚暮也是一樣的,本來就是他們的車子!這樣想著,她拿起車鑰匙,走向那輛停在小區停車場裡的小車。
當語焉開著白色的保時捷,快到咖啡廳門口的時候,她就放慢了速度,慢慢地滑過去,想找個停車的地方。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語焉突然看到方晚暮從路邊橫著跑出來,緊接著她張大驚恐的大眼睛,語焉的車子就碰上了她……
語焉大驚失色,停下車子,趕緊從車上下來跑到車前,方晚暮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周圍迅速聚集了一群人,接著就是一片指責聲,同情聲……怎麼好把孕婦撞倒在地上呢?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周圍又多了好幾個記者,正在不斷地用照機拍著照片……
在眾人的幫助下,語焉把方晚暮送到了醫院,醫生檢查的結果是:「目前來看,對胎兒沒有什麼影響,但是以後就不知道了……」語焉的腦袋嗡嗡地響著,愧疚襲擊著她的心!
很快地李瀾就趕到了醫院,聽了醫生講述的結論後,她焦急不已,連聲說道:「不行,你們一定要想辦法讓我孫子健康發育!」然後,她看看躺在病床上還在呻吟的方晚暮,再看看站在病床邊的一臉愧疚的語焉,臉色暗了下來。
李瀾走到語焉身邊,冷冷地看著她:「蕭小姐,我原來一直以為你很善良,現在看來,我錯啊……你怎麼可以用這麼卑鄙的手段來害我的孫子呢?那是滕銳的兒子啊!你不要以為方晚暮丟了孩子,滕銳就會不要她了!告訴你,越是這樣,我們滕銳越不會扔了方晚暮不管!」
「我不是故意的!」語焉的臉色發白,聲音裡顯然底氣不足,不管是怎麼一回事,總之她開車撞倒了方晚暮是事實!
「你不是故意的?你還不承認嗎?告訴你,你這麼狠毒的女人,我們滕家怎麼也不會接受的!」李瀾顯然已經被氣憤衝昏了頭腦,語焉也不再說話,她低垂著眼瞼站著,任由李瀾對她的辱罵!
就在這時,滕銳匆匆從病房外跑進來,首先看到李瀾在罵語焉,他臉上稍稍暗了暗,努力控制著自已,只是看著語焉,並不作聲。
李瀾看到滕銳進來,馬上轉向他:「滕銳,看看你交的都是什麼女朋友,怎麼會這麼狠毒呢?這件事我要報警!這是故意傷害!」李瀾邊說邊拿出手機,要撥打電話報警。
「你快走吧,我不想見到你!」滕銳一邊按下李瀾的手機,一邊對語焉說,他的眼底滿是冷漠,「我真不知道你會這麼狠毒……」
語焉吃驚的看著滕銳,滕銳連你也不相信我嗎?但是這句話她沒有說出來,眼底的淚無休止地湧上來,在臉上肆意地流著。
「你快走吧!」滕銳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
語焉終於衝出病房,滕銳的心狠狠的痛著,語焉原諒我!床上的方晚暮眼底露出了一抹笑意!蕭語焉衝出醫院時,才發現門外站了不少記者,一看到她出來,立即紛紛圍了上來,語焉立即被記者包圍著,脫不開身……
不遠處一輛車子停下來,徐剛帶著幾個助手從車子裡下來,他們衝過去拉開記者的包圍圈,把語焉拉了出來,然後他們護衛著她,很快地走到自已的車上,車子跟著快速開走……
很快的,各大報紙的新聞就出來了:滕家少爺前女友因為吃醋,撞傷懷孕在身的滕家未來媳婦方晚暮……徐剛從記者的包圍圈裡搶走蕭語焉……
一時間,輿論紛紛揚揚,都是針對著蕭語焉……
滕銳坐在電腦前,看著遠端微型攝像機傳回來的錄影,就是方晚暮胸前的那顆紅色的瑪瑙;但是,那個角度拍下的場景,也可以看成車子向著方晚暮衝來;只有有一定專業知識的人才分析得出來,那是攝像體向著車子衝去,而不是車子向著攝像體衝來……
皺眉思考了好一會兒,滕銳終於撥出小王的號碼,對面傳來小王的聲音:「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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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把最後一個魚餌扔下……提前收網!」滕銳冷靜地交待著,「另外,把這段錄影做點修改,做成是從遠處拍攝的效果,等魚兒上鉤後,就把它送到電視臺……」交待完畢,滕銳慢慢放下手機,身體往椅子上靠去,眼神如刀,帶著點血色。
這個突發事件,讓滕銳不想再等待下去,他要賭一把,逼著方晚暮親口說出那個孩子不是他滕銳的,他只想早點結束這件事情……
第二天上午,還沒有回美國的大衛突然接到一個小包裹,他開啟來看,裡面是一張小小的光碟,大衛疑惑地把光碟放在電腦裡播放。
畫面上是方晚暮,她正坐在車子裡,拿著一盒藥在仔細地看著,鏡頭拉近,螢幕上清晰地顯示出藥品的名稱,接著就是方晚暮仰頭吞下一片藥物的情景……
方晚暮為什麼要吃藥,而且要把藥物藏在車座底下?大衛的眉頭稍稍皺了皺,沉思著,接著他眼波微微一動,伸手握住滑鼠,很快地點開百度,輸入藥名……
大衛很快地從電腦上找到此類藥物的作用:阻止胎兒發育,長期吃的話會使胎兒死於腹中!大衛似乎明白了什麼,方晚暮並不想要她肚子裡的孩子!那麼就證明了這個孩子肯定不是滕銳的!
大衛打電話給方晚暮的時候,方晚暮已經從醫院回家保胎,剛好李瀾不在家,她獨自坐在房間的床上休息,一看到來電,她皺了皺眉,直接掛了手機,但是緊接著就有一個簡訊發來,方晚暮無限惱怒地點開來一看,跟著臉色微變,美麗的大眼睛裡全是陰霾,她沉思了好一會兒,就從床上坐起,收拾好自已後,就往門外而去……
大衛坐在自已酒店的房間裡,等著方晚暮的到來,他知道她一定會來的,他說出了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