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在醫院門口,徐剛把她從記者的包圍圈裡搶出來後,因為怕語焉的公寓門口會有記者守著,所以就把她暫時送到了這裡。
這兩天,蕭語焉都沒有去上班,她需要一個人好好地靜靜。而徐剛似乎很理解她的心情,他安排好語焉的一日三餐後,就只管自已上班去,並沒有過多地去打擾她。
但是有一件事情,徐剛卻是很認真地和語焉談過,那就是他建議語焉開一個鋼琴個人演奏會,他會全力幫她籌劃,這樣,一來可以再度提升名氣,二來高強度的練習可以讓自已忘卻煩惱!
語焉也的確好好地想過這件事情,不是不可行;不過就在她在考慮這件事情的時候,就看到報紙上鋪天蓋地的關於方晚暮撞車事件真相的報導……
正在語焉胡思亂想的時候,她放在小几上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語焉收回落在窗外的茫然的目光,伸手接過手機,對面傳來徐剛略帶驚奇的聲音:「語焉,你有沒有開電視看?」
「我,沒有……」語焉一臉茫然。
「那你趕開啟電視看看,先看看娛樂頻道,如果沒什麼好看的,就找找其他頻道。」徐剛的聲音中竟點焦急,「趕趕……」
蕭語焉疑惑地開啟電視,換了兩個頻道後,她看到了電視里正在播報的新聞,她幽黑的眼神瞬間定格了,呆呆地吃驚地、不可思異地盯著螢幕,耳朵裡仔細地捕捉著電視裡的每一個聲音。
震驚讓語焉情不自禁地捂住嘴巴,接著,她的腦子裡一片豁然開朗,現在她真正懂得了滕銳的那句話「你要相信我」的含義,原來他一直在調查這個,原來他和方晚暮結婚是假,想查出真相是真……
眼淚「叭嗒」一聲落下來,語焉慌亂地站起身來,我要見滕銳,這個想法如此清晰,如此迫切,她在客廳裡團團轉了好幾圈後,終於慢慢地平靜下來;
此時滕銳也一定在找我——這種感覺如此強烈,就像是心靈感應一樣,語焉迅速拿起扔在沙發上的包包,往門外跑去……
滕銳已經站在那個單身公寓的門口,他靜靜地抬頭看著,眼底的柔情慢慢升起,他伸手按向門鈴……可是,好一會兒都沒有反應,難道語焉不在裡面嗎?滕銳慢慢放下手,伸向口袋,他想掏手機。
就在那一刻,他突然感覺在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個人,眼底的波光一閃,滕銳猛然回首,果然,蕭語焉就站在那兒,正用她那雙幽黑的眼睛盯著他,那眼睛裡顯然霧氣朦朦,柔情似水。
滕銳的唇角勾起,眼底的喜悅和愛意如花般綻放開來,「語焉」他用他好聽的帶著磁性的嗓音叫起來,跟著他抬腳大步向她走去,他要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再也不會分開。
「滕銳!」語焉也輕輕地叫著,聲音有點哽咽,她也向著他跑去。
滕銳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投入他懷抱的女人,他的臉緊貼在她烏黑的髮絲上,閉上眼睛,女人則把她的臉緊緊地貼在男人的胸口,閉上眼睛,靜靜地,靜靜的……
「我們進屋!」好一會兒,滕銳柔和的聲音才在頭頂響起,語焉「嗯」了聲,兩個人這才放開,相視一笑,相擁著走向房間的門口。
門在身後關上的一瞬間,滕銳就迫不及待地抱住語焉,那線條分明的唇瓣跟著壓向那一片櫻紅,多少日子以來一直思念著的……
語焉熱烈地回應著他,兩條舌頭如兩條姣龍般地交纏在一起,滕銳一手勾著她的腰,一手迅速地解著她的衣釦……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飄落,如一葉葉風中的百合。
兩個身體自然地貼合在一起,沒有任何牽絆,他的唇瓣依然碾壓著她的櫻唇,他的大手在她裸露的光滑如緞的肌膚上游走,觸及那一團飽滿,稍稍做了停留,感受著女人身體輕輕地擅抖,如著了火一般,軟軟地粘在他那充滿陽剛的身軀上。
呼吸跟著沉重起來,低吟聲跟著響起,男人的大手抱住女人的身體,輕輕地提起,輕輕地進入,就那樣停留了一會兒,誰都沒有動,只有兩雙眼睛彼此相視,深情和羞澀並存,就像一株嬌柔的常春藤纏繞在一株陽剛挺拔的大樹上……
男人抱著纏繞在身上的女人,輕輕地往床邊移去,女人白玉般柔美的身體跟著男人蜜色的陽剛的身體,一起往床上倒去;接著很的又翻了個,那蜜色的軀體迅速翻轉過來,壓著那個潤玉般的柔軟的身體,自然地完美的融合,身體此起彼伏……
腰間的那一對紋身時合時離,女人的手緊緊地環在男人的腰上,臉頰紅潤如花,幽黑的眼眸潤澤如霧,承受著一波又一波地衝擊,又自然地迎合著;男人低頭親吻著她的眼睛鼻子耳垂脖子,一寸一寸地……
愛的滋味在狹小的房間裡濃濃烈烈地瀰漫開來……
地上衣物裡的手機聲也是此起彼伏地響起,並不能阻斷兩個人的熱情,就任它不屈不撓地響著吧……激情過後是無限的柔情蜜意,又挑起的是不斷的熱情……一直到筋疲力盡,這才相擁著沉沉睡去……他們只想遠離這個喧囂的世界,靜靜地獨處……
第二天早上,滕銳先醒過來,他稍稍低頭看著臂彎裡睡得恬靜的女人,唇角眼角都是笑意,他不由得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這輕輕的一吻,卻讓懷裡的女人「忽」地睜開眼睛,正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眼睛,四目交織,難以分開,幸福的感覺瞬間再次溢滿了這個小小的房間。
當男人的唇瓣再次碾壓上女人的櫻唇時,當熱情再次點燃的時候,地上衣物裡的手機聲也再次響起,不屈不撓的,男人似乎沒聽見一般,只管低頭繼續他的工作;
但是女人終於忍受不住那種不屈不撓的響聲了,她稍稍躲開男人唇瓣,推著他的身體:「去接電話!」男人這才笑笑,放下手裡的女人,下床去拿過手機,接起來,剛剛一接起,就聽到李瀾焦急萬分的聲音:「銳兒,你回來一下……方晚暮要自殺……」
滕銳眉峰一跳,眼神瞬間鋒利,冷冷地說道:「她自已做了那麼多壞事,還想用自殺來要挾我?你讓她自殺好了!我不回來!」說完「叭」地一聲掛了手機,皺起眉頭,眼神如刀,重重地在床邊坐下。
床上語焉聽到滕銳的說話,睡意全無,她驚慌地躍起:「滕銳,是誰要自殺?方晚暮嗎?我們趕回去一趟吧」她邊說邊匆匆起床,穿上衣服,不管怎麼樣,人命關天,她必須得去一趟,否則她怕自已這一輩子都會內疚。
滕銳似乎看出了語焉的想法,他也不再反對,匆匆穿上衣服,一會兒兩個人就出現在樓下的車子裡,車子速地往滕家開去……
原來,昨天晚上開始,方晚暮就把自已關在房間裡,只管哭個不停,她已經聲名俱毀,等待她的可能還有法律的制裁!
李瀾和滕斌怕她想不開,一直在房間門外勸她先開門,但是無論他們怎麼說,方晚暮就是不開門。
接著,方父方母跟著也匆匆趕到滕家,他們也是又羞愧又無奈,誰讓女兒懷得不是滕家的孫子,而且女兒的所作所為真讓他們方家丟盡了臉,但是女兒畢竟是女兒……
折騰到半夜,方晚暮似乎漸漸地平靜下來,慢慢地不再哭泣,眾人這才慢慢離去。
可是到了第二天早晨的時候,李瀾不放心,特地跑過來看看,結果,卻發現房間的門已經開著了,屋內空無一人,李瀾暗暗覺得不妙,趕緊四處尋找,偌大的一幢房子,找一個人還真不容易。
院子的大門沒有開過,方晚暮不可能出門的,肯定在屋子裡,李瀾暗自納悶,那麼人在哪兒呢?最後終於聽到一個傭人在花園裡驚呼聲:「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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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斌和李瀾忙跑過去一看,倒吸了一口氣,方晚暮正坐在這座歐式建築樓頂的屋脊上,那屋脊很窄,也就二三十釐米寬,離那個歐式的小視窗約有兩三米的距離,下面是斜斜的屋背,她只要稍稍一滑就會從屋頂上滾下來。
李瀾急得直叫:「晚暮,你不要想不開,什麼事好商量……嗯嗯……」她可不想方晚暮會在她家裡出點什麼事!
李瀾和滕斌趕緊帶了兩個傭人上到屋頂,李瀾指揮一個傭人跨出窗去拉她,就聽到方晚暮尖叫著:「不許過來,過來我就跳下去。」她擅擅微微地站起來,腳下也跟著危險地滑起來,李瀾嚇了一跳,趕緊讓傭工回來。自已則趕緊給方家父母打電話。
此時窗外的方晚暮一臉的憔悴,原本美麗水潤的大眼睛也是黯淡無關,她輕輕地啜泣著,聲音有點嘶啞:「我要見滕銳!」
「好好,你等一會兒,我馬上叫滕銳回來,你別急別急……」李瀾好言相勸,趕緊到一邊去打電話,這個電話她已經打了一個晚上了也沒有人接……
滕銳和語焉趕回滕家時,方父方母都已經趕來了,和他們一起出現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大衛。
大衛原本昨天晚上的飛機要回美國,但是在他上飛機之前,吃驚地看到電視裡的新聞後,就取消了回去的行程。他聯絡了好久方晚暮,始終無法聯絡上,他再打滕銳的手機,也是沒人接聽;一宿的不安後,今天早上一早,他就趕到了方家,正趕上方家父母要去滕家,所以他就一起來了。
可是大衛的到來似乎使方晚暮更加激動,她聲嘶力竭地叫大衛滾蛋……
直到滕銳出現了,他就站在視窗裡,依然是鋒利的眼神,依然是高挺的鼻樑,依然是那張英俊霸氣的臉;看著他,方晚暮這才慢慢安靜下來,她的眼裡透出一線希望的光,嘴裡喃喃地:「滕銳……」
但是方晚暮的眼睛很地轉到滕銳身邊的語焉身上,眼底的光亮瞬間黯淡,眼淚湧出眼眶,她不斷地搖著頭,開始痛苦地向著滕銳叫起來:「為什麼你這麼絕情?我不過就是想嫁給你啊!」
滕銳如刀鋒的眼光冷冷地看著她,沒有搭理她的話,半晌才發出一個冷冷的極具威嚴的聲音:「你給我進來!」那聲音透著力度,似乎在警告她,不要再鬧了!
「我不進來,我死給你看,」眼淚縱橫,方晚暮用擅抖的聲音吼著。
滕銳漆黑的眼光一片冰冷,他咬了咬牙,半晌冷聲說道:「那好,你跳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