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拒絕嗎?不合格了會回不去的啊!」語焉故意裝作很無奈的樣子,其實為了滕銳,她沒有什麼不願意的,做他的護士又怎麼樣?為他燒菜又怎麼樣?她樂意!
「咳咳,好,那明天起,你兩個師兄上山採草藥的話,你也跟著去,趁著秋天沒有入冬,多采點,你也可以借這個機會多認識一些草藥,以及它們的用途……咳……我每天要考核的!」
「哦!」蕭語焉乖乖地回答。
那以後,語焉就常常跟著兩個年輕的師兄上山採草藥,在雲霧繚繞中穿梭,呼吸著最新鮮的空氣;兩個師兄對她很照顧,總是爭著幫她拎竹簍,爭著教她識草藥;回來後還經常有事沒事的找她聊天……
於是有一天,滕老頭看不下去了,他開始教訓兩個徒弟:「咳咳,你們兩個小子別異想天開了,那是我孫媳婦,你們哪個敢動一點歪腦筋,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咳咳,師傅,我們哪敢啊,就是知道是您老的孫媳婦,這才急著拍她馬屁嘛!」兩個小子自然也是油嘴滑舌的;
「知道就好,哼……」滕老頭瞪向兩個小子,一臉的霸道之氣;原來滕銳就是遺傳了他爺爺的樣子,語焉在一邊抿嘴偷笑……
就這樣,語焉認識了許多的草藥,也跟著滕老頭學會了許多簡單的用藥;同時她還真得跑到廚房跟著師傅學會了燒菜,也能燒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了。
為了嘉獎她的認真,那天晚餐的時候,滕老頭宣佈,要送架鋼琴獎給語焉……第二天傍晚時分,就真的有幾個大漢抬了架鋼琴進山;於是那以後每天傍晚時分,滕老頭子就會往廳堂裡的太師椅上一坐,說:「丫頭,給爺爺彈一曲!」呀,老頭很享受呢!
於是大夥兒就靜靜地坐下來聽語焉彈琴,搖曳的枝葉、蜿蜒流轉的小溪、優揚的鋼琴聲,給這大山增添了別樣的詩情畫意……
一晃又三個月過去了,語焉來這兒已經整整六個月,日子過得簡單又樂,就是對滕銳的思念卻從來沒有斷過……
終於有一天,滕老頭把語焉叫到房間,他看著語焉一笑:「丫頭,是不是很想回去看看滕銳那小子啊?」
「爺爺,可以嗎?」語焉睜大眼睛,眼底的驚喜如波濤般地洶湧而來,心也跟著擅抖起來,她真得很想回去見見滕銳啊!是不是我做合格了,爺爺同意我回去了?她暗暗地想著。
「嗯,明天跟我回京一趟……不過說好了,只許偷偷地看看,不許私自見他哦」滕老頭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警告著。
「為什麼啊,爺爺……」語焉的心涼了一半,看來滕老頭子還是沒準備讓她回去!她嘟了嘟她的櫻唇,聲音裡帶著點撒嬌。
「唔……傻丫頭,哪能自已跑回去啊,那多掉身價……當然要他找你了才能回去啊……你現在是我的徒兒了,要抬高身價才對……」滕老頭說得一臉正經。
滕老頭是偷偷地回去的,帶了幾個心腹,悄悄地住進了中南海國賓館……
而滕銳這半年也嚴格按照滕老頭的指示去做,天天回家睡覺,好好對父母,工作上也是兢兢業業,聽從上級領導……語焉在他手裡,他不敢不聽啊!如果是以前,哼哼……
經過了半年努力,滕銳的工作上果然又取得了巨大的突破,得到了上級的嘉獎——順利地晉升為國內最年輕的少將。
此時此刻,全軍代表大會正在隆重召開,主席臺上站著滕銳頎長挺拔的身軀,臉上的霸道和咄咄逼人的氣勢卻一點也沒有變;
那個一臉和氣的軍委領導正把少將軍章掛在給他的胸前,把少將的軍裝放在他的手裡,然後他拍著滕銳的肩膀說:「再繼續努力,爭取當最年輕的中將。」
切,我不是一直都在行使中將的權力嗎?當不當中將有那麼重要嗎?不過這話滕銳沒有說出口,他只是霸氣一笑,看著眼前這個領導,這個他平日生活裡叫他伯伯的人。突然他就向著他的伯伯稍稍低下頭,眼睛卻看向別處,輕聲問道:「老頭子現在在哪兒?這個比這個軍章更重要!」
當伯伯的眼皮一跳,唉,這個侄兒從來都是這個德性,從來不把別人放在眼裡,也不管是什麼場合!他暗暗地帶著寵溺地瞪了滕銳一眼,輕聲不滿地回道:「不知道……沒大沒小的……」
隨即他眼角的餘光掃到那一堆正對著他們的攝像機,臉上馬上又恢復原有的微笑,笑眯眯地看著滕銳,記者們肯定以為他在輕聲和滕銳說「好好幹,幹得真不錯」……
「我會找到他的……」滕銳輕聲說道,他的眼睛依然在別處,一臉的自信和不羈。
「你找他幹嘛?」伯伯忍不住回頭輕問。
「他搶了我老婆還不還給我!」滕銳懊惱不已,說好半年的嘛,半年都過了,老頭子的條件我都做了,他憑什麼還不還我老婆。
「呃,你有什麼老婆?!」伯伯愕然,接著就很不屑地說。
不過這會兒滕銳來不及搭理他了,他的眼睛正盯著前面某個地方不動了,鋒利的眼神閃著光,就在離主席臺最近的那個門口,他清楚地看到那兒有一雙幽黑的眼睛正在盯著他,眼底的笑意和愛意,即使隔得那麼遠,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雙眼睛一遇上滕銳看過來的眼光後,微微一笑,然後迅速一閃就消失了。
「語焉!」滕銳喃喃地叫著,眼底的波光閃亮著,他來不及走主席臺邊上的臺階,而是直接從主席臺當中跳下,在領導們和眾人的震驚的目光中,往門口追去。
可是當他追到門口時,卻什麼也沒看到!焦慮迅速籠罩上他英俊的臉,他跑出會議室,漆黑鋒利的眼睛在四處尋找著,他相信自已剛才看到的是語焉,那眼睛,他永遠也忘記不了!
可是人呢?滕銳的眉頭皺成一堆,他沉思著,開始撥打電話,一會兒電話通,滕銳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急躁:「趕緊給我調查一下,我家老爺子有沒有回京!住在哪裡!」
此時,在滕銳身邊不遠的地方,一輛黑色的轎車裡,後車窗上拉著窗簾,後座上正坐著兩個人,蕭語焉和滕老頭,滕老頭是特地帶著語焉來看滕銳的晉升儀式的!這個孫子是他最喜歡的,也和他最像,從小就喜歡舞槍弄棍的,為人也是霸氣十足。
滕老頭的看著窗外的滕銳焦急地四處張望,然後失望地拿起電話,滕老頭就知道他想幹什麼,這小子幾根經幾根脈他還會不清楚嗎?他很不屑地一笑:「這小子竟敢調查我!」
透過車窗,語焉幽黑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滕銳,他刀削般的五官依然俊美,臉上的神情依然冷峻帶著霸道之氣,現在他正在到處打電話,肯定是為了找她……語焉的鼻根部酸酸的,眼眶有點泛紅,但她沒有叫他,她答應過爺爺的,就要守信!
滕老頭轉頭看看語焉,看到她一動不動地盯著窗外的那一個人影,他的唇角不禁微微露出一點笑意,稍作沉思,他就閉上眼睛往車椅背上靠去,慢慢悠悠地說:「我先小睡一會兒,司機,我們該走了!」
車子慢慢開動,語焉的眼睛卻一直盯在那抹頎長的身影上,眼底滿是焦急,滕銳,我在這裡,看過來啊!看過來啊!可是滕銳沒有感覺。
車子調了個頭,語焉焦急地繼續轉頭看著,突然她眼角的餘光看到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的滕老頭,眼底的波光一閃,語焉悄悄地迅速地搖下一點車窗,把手伸出窗外,向著窗外的那個人揮舞,她手上鑽戒在陽光下閃著光,自已的眼睛卻依然盯在滕老頭閉著眼的臉上……
就在滕銳不停打著電話,不停地四處張望的時候,他突然看到那輛正向著大門駛去的黑色的車子上,車窗外正揮舞著一隻手,那手指上顯然有一顆東西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語焉!」滕銳脫口而出,他鋒利的眼睛一閃,邊上一輛裡面坐著司機的軍車躍入他的眼簾,他速衝過去,開啟車門,一邊拉下駕駛室計程車兵,一邊扔下一句話:「公事,借用!」車子跟著就飛地向門口的車子追去,只留下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計程車兵。
無盡的車流中,滕銳的車子在黑色的車子後面緊跟不捨,語焉一直回頭看著,她幾乎能看見駕駛室裡那張英俊霸氣的臉,她的唇角微微揚起,幽黑的目光裡滿是柔和,心裡不斷地在叫著「滕銳、滕銳……」
滕老頭的唇角掛著一抹悠然的微笑,一齣外環線後,車流量小了點,滕老頭回頭看了一眼緊跟在後面的車子,再看看眼睛一直盯著後方的語焉,一笑,命令道:「丫頭繫好安會帶!」
語焉收回眼光,看了看滕老頭,乖乖地繫上安全帶,接著她就聽到滕老頭慢慢悠悠地命令司機:「加速,給我甩掉後面那個小子!」
「是!」一聲響亮訓練有素的回答後,司機開啟車窗,伸手往車頂上放置上一盞警燈,一開啟警報器,車子就在閃爍的警燈和警報聲中,不受限制地飛速前進。
車子裡的語焉被甩得左右直晃,她驚慌地看向滕老頭,叫著「爺爺」,但老頭兒微笑著,一幅穩坐釣魚臺的樣子,不理她。
滕銳一看到前面黑車子的車窗裡伸出一隻手,往車頂上放警燈時,他就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他冷冷地勾唇一笑,使勁踩下油門,車子跟著飛速前進,依然緊追不捨,哼,爺爺,我看你往哪兒跑!
兩輛車子在車流中扭動著飛速前行,路人紛紛駐足觀望,以為是警匪大戰呢,可是……好像警車是被追的啊!難不成是匪徒在追警察?這這這,匪徒也太猖狂了吧!
「這臭小子……」滕老頭又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車子,饒有興趣地吩咐司機,「繞著外環轉圈子,直到甩了他為止!」他可不能讓那小子跟蹤到他隱居的大山裡!
「報告首長,有點難甩,需要幫助!」司機沉思了一下,如實彙報。
「呃……好,命令其他車輛馬上進行攔截……」滕老頭還是一幅坦然的樣子,我就不信甩不了那個小子!司機馬上開始和其他警務兵通話,部署攔截方案……
同一個時間,滕銳也拿著手機在通電話,他知道老頭肯定要出招的……
很的,從各個叉路口開出了好多黑色的車子,他們很專業地插入到滕老頭和滕銳的車子之間,擋住滕銳的視線,掩護前面的車子逃離。
外環線上一長溜的車子飈著,蔚為壯觀……前面的車子漸漸地從滕銳的視線裡消失,
但是,滕銳霸氣的臉上只是微微冷笑著……
終於沒有再看見緊緊跟在後面的那輛車子了,滕老頭臉上依然微笑,不屑地哼一聲:「臭小子,跟我鬥……」接著車子速地駛離外環線,往大山的方向開去,此時,在離車子不遠的上空,一架軍用直升機正在悄無聲息地盤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