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沈青瞳分開之後雲挽卿並沒有去膳堂,而是去了教學樓下的藏書閣,在藏書閣內翻了一通將翻書記載了古詩詞的書全部找了出來,足足找了一摞這才停下來,找了兩本書當凳子就地窩了下來,「嗯?的確是記載了不少嘛?不過,這些東西好像缺失了一部分……這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這個世界有孔子孟子,卻沒有唐代之後的記錄?真是見鬼!雖然見過有平行空間的言論,但也不至於……難道連時空也亂入了?」
她現在所處的這個國家是趙國,但絕不是歷史上的那個趙國,而是一個根本沒有歷史記載的國度,這件事困擾了她十六年也沒解開,畢竟時空這種事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讓人參破呢?何況她也沒怎麼去花心思,但是現在她不得不花心思了!那個沈小子竟然自從送上門來,她怎麼可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這次就算贏不了那小子也要多給那小子多製作點難題,最好讓他當場出醜!只要一想到那畫面……就忍不住笑出聲來!
老爹,你等著看罷!沈老頭給你受得氣,女兒從沈小子身上給你討回來!
思及此,雲挽卿驀地回過神來,趕緊低首查閱,將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書本上。
幽蘭閣
蘭息染斜倚在軟榻上,修長的手指輕撫著懷中小東西柔軟的皮毛,鳳眸半眯眸色幽深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唔……」輕緩柔軟的輕撫讓小傢伙舒服的悶哼出聲,長睫掩下,小腦袋配合著那隻大手的動作微微仰著,唇角微勾盡是滿足。
那一聲輕哼,將蘭息染的神智拉了回來,原本輕撫的動作突然加重力道,腦袋一重被拍在軟榻上,小傢伙驀地張開眼睛,一臉委屈,「嗚嗚嗚。」
它什麼也做?主人又有什麼地方不滿了啊?嗚嗚嗚,它怎麼這麼命苦,找了兩個主人脾氣都是奇奇怪怪的,高興地時候就摸摸它,不高興的時候就一巴掌拍下來,那個母主人更討厭,還放了它的血呢!一大碗啊!
怎麼做只狐狸也這麼可憐,它是招誰惹誰了?
「行了,別裝可憐。」蘭息染看也不看一眼,伸手拍了拍小傢伙的腦袋,低聲命令道,「去看看那小傢伙到哪兒去了?找到了,速速回來找我,聽到了麼?」
「唔。」小傢伙點了點腦袋,慢吞吞的跳下了軟榻,一步步朝窗邊走去。
「九罪。」低沉的男聲帶著明顯的警告。
話音未落,地上那原本慢吞吞的小傢伙後蹄一蹬跳上窗欞,一個閃身,小小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窗外,速度之快。
雲挽卿一臉認真的靠在書架上翻閱著,膝上一沉不禁嚇了一跳,揚眸一看才發現是小傢伙,不禁愕然的抬頭朝書架兩頭看了看,「你這恩將仇報的小混蛋怎麼來了?拜你所賜,現在一看到你我這心裡就發怵,生怕你將那隻死狐狸帶來!不好好地呆在房間,怎麼跑來找我了?怎麼?難道是想我了?」
「嗚嗚嗚。」小傢伙輕輕一躍,跳到了雲挽卿懷中用小腦袋輕輕蹭著,屹然一副撒嬌的嘴臉。
看著在胸口蹭來蹭去的小腦袋,雲挽卿唇角抽了抽,「喂喂喂,往哪兒蹭呢?我說小潤子你是男是女啊,胸口那是能亂蹭的地方麼?怎麼個你那死鬼主人一樣好色……」說著,無奈的放下手上的書本抱住了小傢伙,伸手摸了摸那軟軟的小腦袋,「你說你如果你的主人不是那隻死狐狸該多好,你說你的眼睛究竟是怎麼長的怎麼就找了個那樣的主人呢?心機如海,卑鄙無恥,男女通吃……」
「唔。」聽著那一連串的話,小傢伙垂下了小腦袋,大眼睛不停的撲閃著。
它有什麼辦法?它是喝主人的血長大的,有了血盟之約它就永遠只屬於主人了。不過它原來還有一次機會選擇女主人的,可惜已經被它用掉了,那時候救它的時候女主人是多麼善良可愛,可是沒想到……
「喂?你要睡了啊?」雲挽卿低首一看,見小傢伙一臉昏昏欲睡的表情,不禁伸手捏了捏小傢伙漸漸地耳朵。
「唔!」耳朵一痛,小傢伙驀地張開雙眼,一臉氣惱。
它什麼時候要睡了?它只是在感嘆自己命運多舛而已,哼,女主人不好!它要回去找男主人報告了,不然吃虧的還是它。
手臂驀地被用力蹬了一下,雲挽卿一怔,懷中一空那小傢伙已經跳了下去扭著小身子跑遠了,一轉眼便拐入書架那頭的走道里不見了蹤影,真正的來也匆匆卻也匆匆,讓雲挽卿一頭霧水。
兩刻鐘後,一抹身影悄然走進藏書閣,將房門輕輕反鎖了起來。
「唔……」跟在腳邊的小傢伙輕喚一聲,跟在了那黑色錦靴後朝書架形成的走道中走去。
輕微的腳步聲傳來,正在努力記歷史的雲挽卿一怔,轉頭望去兩端並沒有看到人,那腳步聲卻在漸漸靠近,心中有種不妙的預感,沉聲道,「誰?」
這個時候人應該都在膳堂才是罷,怎麼會有人來這兒呢?
話音落下,那腳步聲也隨之消失了,雲挽卿不禁凝眉,起身站了起來,「是誰?說話!多大年紀了還裝鬼嚇人,幼不幼稚!」
原來她可是個相信科學的人,完全不相信什麼鬼神之說,可是十六年前她信了,不然她怎麼會到這個地方來?尋常就聽人說這藏書閣內陰森,難道真的有鬼不成?
這麼一想,雲挽卿心中不禁害怕起來,「喂,是誰倒是說話啊!再嚇人,若是被我抓到我可不客氣了啊!」
聽到那聲音中的輕顫,站在書架旁的蘭息染眸中掠過一抹笑意,終於不再躲著,上前一部走出陰影,一轉身便看到了那抹緊緊靠在書架旁的身影,「原來你的膽子這麼樣,真是無趣呢!」
雲挽卿一震轉眸望去,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竟然是你?!你有病啊,嚇人很好玩麼!」
還笑?怎麼不笑死你算了!這隻死狐狸果然討人厭,居然還用這麼幼稚的行為嚇她!怪不得方才那小混蛋突然出現了,原來是給這隻死狐狸帶路來了!虧得她還是它的救命恩人,虧得她還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對它那麼好,它就是這麼對她的!
「效果不錯。」對上那雙震驚的月眸,蘭息染滿意的挑眉,緩步走了過來,當看到那擺了一地的書時眸中掠過一抹詫異,「怎麼這是?突然變得這麼用功了?」
「要你管!」雲挽卿正一肚子火氣,語氣自然好不哪兒去,見蘭息染走近,俯身將地上的書收拾收拾抱起來轉身便走。
這死狐狸不是應該在陪那個沈小子麼?怎麼會跑到這兒來?她這幾天又沒招他惹他,他幹嘛找過來?不管是什麼她絕對不要跟這隻死狐狸單獨相處,先離開再說!
「等等,我讓你走了麼?」蘭息染見狀,輕輕靠在書架上慢條斯理的開口。
這小傢伙見著他就走,就那麼不想看到他?跟那個小跟班就玩的那麼開心,他就那麼讓她討厭?
雲挽卿腳步一頓,壓著一肚子的怒氣,回頭笑道,「學生還有很多事兒要做,不知蘭先生還有何事?」
就算她一肚子火,就算她不想搭理這隻死狐狸……但是她身上還中著毒,不能惹毛了這隻狐狸啊,一旦這狐狸惱了,那倒霉的人還是她啊!小命捏在人家手裡,她想橫也橫不起來啊!
該死的狐狸,等哪一天解了毒她一定躲他遠遠地!
「過來。」見雲挽卿停下腳步,蘭息染招了招手。
靠!當她是狗啊!雲挽卿在心中低咒一聲,認命的轉身走了回去,還剩下三步時停了下來,「先生還有什麼吩咐麼?」
看著停在三步之外的人,蘭息染眸中掠過一抹暗色,「離那麼遠做什麼?我還會吃了你不成?」
難道不會嗎!雲挽卿想反駁卻只能壓下去,又往前挪了一步。
「到我跟前來。」蘭息染不悅的凝眉,語氣也沉了幾分。
他怎麼了?之前不是一直希望看到他敬畏的眼神呢?為何現在看到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態度會如此生氣?
哈?到他跟前去?雲挽卿聞言愕然的揚眸,愣了半晌也沒有動作,「那個……我能問為什麼麼?如果是說話的話,這樣的距離剛剛好啊,我不用抬頭,你也不用低……」
「我叫你過來你沒聽到麼?」蘭息染微微眯起眸子,聲音一瞬間冷了下來,是從未有過的冷厲,讓人不寒而慄。
雲挽卿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抱緊了懷中的書,一步步的挪了過去。
靠!她又哪兒惹他了?竟然對她用這樣冰冷的語氣!這傢伙吃錯藥了罷,沒事兒找她出什麼氣啊?不過,這死狐狸生氣的樣子真的很恐怖啊!怎麼辦?他不會是想要對她怎麼樣罷?依照這死狐狸的變態程度……她完了!
她怎麼這麼倒霉啊!救命啊!
見雲挽卿終於走到眼前,蘭息染眸中冷厲緩和了不少,看著那低垂的小臉,不禁凝眉,「抬頭。」
雲挽卿真想忍不住爆粗口了,這傢伙瘋了啊!叫她靠近,又叫她抬頭,這是要調戲她還是怎麼著啊!要死也給個痛快,不帶這麼折騰人的!雖然心中萬分不願,最終雲挽卿還是抬了頭。
誰叫她的小命捏在人家手裡啊!
一抬頭便對上那雙幽暗的鳳眸,雲挽卿心中一沉,靠!這死狐狸的眼神好恐怖啊!他要吃人啊?幹嘛這麼盯著她看!
「你怕我?」那躲避的眼神,讓蘭息染心中方才緩和的情緒又浮躁起來。
啊?怕他?雲挽卿愕然的抬眸,什麼意思?怎麼突然冒出這麼句話來?她要怎麼回答?照這種狀況好像她一回答錯了就會小命不保一樣……不行,她必須得慎重!自從跟這死狐狸接觸以來他好像也問過幾次,一直逗弄她除了樂趣應該也是想要她敬畏他罷?說起來也是,人家畢竟也是一教之主,而且還是江湖第一邪教,她卻總是與他頂嘴,而且還不知死活的想要去報復……呃,這樣一想,她的行為簡直就是飛蛾撲火的蠢蛋行為嘛!如此說來,這死狐狸想要的答案是怕?對,一定是的!換位思考,如果換做她是教主,她也希望被人敬畏啊!
沒錯!一定是這樣!
「不過是一句話,有這麼難回答麼?」遲遲得不到答案,蘭息染心中的浮躁更深了。
二十四年的人生裡他的心何時如此浮躁過了,竟然為了一個臭小子……呵,他莫不是瘋了不成?這小傢伙究竟有什麼魔力,竟讓他殤也星刻至此?
「呃,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雲挽卿聞聲一怔,驀地回過神來,「我已經有答案了,答案就是怕!雖然我這麼說好像有點兒沒什麼信服力,但是這是我心裡最真實最真實的感受,真的!」
「是麼?」蘭息染冷笑出聲。
雲挽卿突然覺得四周的空氣有點涼嗖嗖的,不禁抱緊了懷中的書,這氣場突然變得好可怕!糟了,難道她回答錯了?她就說嘛,她一個人類怎麼能理解一隻死狐狸的思維呢!
看著那緊擰的柳眉,蘭息染突然輕喚道,「雲挽卿。」
陡然輕柔的語氣,讓雲挽卿抖了抖心中一緊,緩緩抬頭一臉警戒,「你……你你你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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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表姐來了,耽誤了時間,然後少了兩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