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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 題扮觀音聖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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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你了小公子,求你開門好不好……」

嶽不屈一來便看到那原本該在房內幫助裝扮的人正無力的趴在房門上,頓時意識到出了狀況,疾步走了過來,「發生什麼事兒了?你們不在裡面幫忙裝扮,在這兒做什麼?」

兩人聞聲一震,驀地起身恭敬地退到一旁,低下頭去,「嶽公子,是那個小公子他說他要自己裝扮,然後……」

「自己裝扮?一個男人會妝扮成女子麼?盛典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也太胡鬧了,若是誤了吉時,你們擔待的起麼?」嶽不屈氣惱的拂袖,走到房門口,正欲敲門,房門便吱呀一聲自動開啟了。

「嶽公子既然選定了我就應該相信我不是麼?」話音落下,雲挽卿提起裙襬緩步走了出來。

當看到眼前的人時,嶽不屈一瞬間瞪大了雙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這……你你你……你是趙公子?」

天哪!他沒有看錯罷?眼前這個人竟然是個男人?美,太美了!他一直以來要找的便是這樣聖潔純淨的美,仿若世上最美好的饋贈,不敬凡塵染指的美!

一旁的兩名女子瞠目結舌,已經說不出話了。

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男人!原來真有化妝師這樣的新型職業,太……太厲害了……

「我當然是趙公子了,不然還能是誰?」雲挽卿挑眉,看到幾乎殺掉的三人眸中掠過一抹笑意,隨即輕輕咳一聲正色道,「盛典不是要開始了麼,走罷。」

「是是是!」嶽不屈聞聲驀地回過神來,「這邊請!請……」

高臺上的眾人早已等的不耐煩了,若是沒有一花的坐鎮,只怕人群早已暴動了。

「觀音聖女到!」突然一聲高呼響起,眾人一震紛紛踮起腳抬高了脖子朝高臺上望去!

觀音聖女?已經飛身隱樹蔭中的趙泠滄聞聲起身,伸手撥開了枝葉,透過枝葉的間隙剛好俯瞰整個高臺,一清二楚,若真是雲挽卿,他一定馬上將人帶走!如果讓人知道堂堂太子被人冒充名號扮女裝,他以後還如何在人前立足?

在萬眾矚目之下,一抹纖細的白色身影緩步登上高臺,當那抹身影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見那少女一襲白紗羅裙,勾勒出纖細的身形,細腰弱柳,墨髮如瀑柔順的披散而下,眉若柳,唇角細長如三月桃花般是淡淡的嫣色,一雙純淨的眼眸空靈如月,不染任何雜質,襯得眉間那一抹梅花更加紅豔逼人,纖纖細步而來,一身清靈,美的聖潔,美的純淨,宛若畫中走出的人兒,讓人屏息以對不敢褻瀆。

在雲挽卿出現的那一霎那,整片天地都安靜了,鴉雀無聲。

雲挽卿緩步走到蓮花臺上盤膝坐了下來,姿態優雅,視線落在那一張張的呆愣的臉上,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不會罷?有這麼震撼麼?

隱身與樹幹上的趙泠滄在看到這一幕差點從樹上摔下來,幸好反應及時支撐住了身子,坐正之後心跳依舊亂的厲害,不知是看到了男扮女裝的雲挽卿還是被嚇到了。

臺上那個人真的是雲挽卿麼?他是不是看錯了?那明明就是一個女子……可是,若不是那一模一樣的臉又如何解釋?即便是男扮女裝也不可能連神態也與女子一模一樣罷?

一個男人扮起女子來竟比真女子還要美,還要像,雲挽卿果然是妖孽麼?

他現在該怎麼辦?原本打算直接將人帶走的,可是他現在……

那廂,孟風遙與阿聰已經走到了人牆外,當看到眼前鴉雀無聲的場面時不禁愕然,「不是廟會麼?奇怪……怎麼這麼安靜啊?這些人都傻愣愣的站著做什麼?」看了一圈,阿聰一頭霧水,「啊,那邊可以靠近點!先生,我們走那邊罷?」

「嗯。」孟風遙輕輕點頭,心中也是同樣的疑惑,他也去過不少廟會卻從未見過一個廟會是如此安靜的,難道這就是雪城廟會的特色不成?

兩人帶著同樣的疑惑,在人牆外繞了一大圈,終於繞道了人數較少的樹下,雖然角度有些偏,還是能看到高臺上的景象,一看到那蓮花臺上的白衣少女,阿聰便驚呼一聲,「那個就是觀音聖女麼?真的好美啊!先生,你看!那蓮花臺的白衣少女就是半年一度選定的觀音聖女,真的很美對不對!」

隨著手指的方向望去,透過薄紗孟風遙看到了那蓮花臺上端坐的白衣少女,第一眼便被那清靈的氣質吸引住了,但總覺得那身影那氣質有些似曾相識,視線上移,當看清那張臉時,整個人在瞬間驚住了!

那張臉……那張臉怎麼會與雲挽卿一模一樣!?怎麼會這樣?這世上難道……真的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麼?

可是這相似度也高了,甚至連眼神氣質都是一模一樣,只除了一個是男子而另一個是女……不對!雲挽卿也是女子!他怎麼忘了雲挽卿也是女子!這裡是雪山腳下,怎麼可能會出現那樣的巧合,如此說來……那個人就是雲挽卿!

這便是她本來的樣子麼?不可否認真的很美……

嶽不屈看著臺下眾人的反應,滿意的點點頭,隨即緩步走到臺前揚聲道,「下面有請一花大師與觀音聖女一同為眾位信徒祈念心經,請眾位也一起頌讀,讓我們的心可以平靜,得到淨化。」

「是……」臺下眾人聞聲回神,齊聲回應。

雪城幾乎所有人都信佛,對神佛的虔誠已經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程度,頌讀佛經更是張口便來,倒背如流。

但是這對於本來就半調子的雲挽卿來說就是個難題了,頌讀心經是怎麼回事兒?之前根本沒說啊!心經她只會前面一小段而已,要是被人發現了豈不是很丟人?

正在雲挽卿躊躇不定的時候,身旁傳來低低的是聲音,「趙施主請放心,只要隨著貧僧頌讀便可。」

雲挽卿聞言微微轉頭對上那清和的雙眸,心中一怔,遲疑了一下略略點頭。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樣一看,這個花和尚的窗戶好像還挺乾淨的?難道是她誤會了?不過,誰叫他長了一張這麼容易讓人誤會的臉難呢?這也不能怪她不是……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清朗溫厚的聲音緩緩響起,好似帶著魔力一般讓人不自覺地安逸下,一花端坐在蒲團之上,雙手合十面容安和。

雲挽卿從來不知道聽人念心經會有這樣的感受,不自覺地也隨著眾人跟著唸了出來,「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

不過片刻,臺上臺下融為一體,所有人似乎都閉著雙眼,沉浸其中,除了整齊的頌讀聲便再無其他。

趙泠滄錯過了時機,此刻這樣的狀況已經出去將人帶走了,只能耐著性子等了。

雖然隔著枝葉並看不清外面的狀況,那頌讀聲聲聲入耳,讓他的心也在不知不覺間平靜下來,明明有那麼多人額聲音,他卻好似聽到了雲挽卿的聲音,眼前也不自覺地浮現出方才的雲挽卿披散長髮的女裝模樣……

意識到心中所想,趙泠滄一震驀地睜開雙眸,眼前一片蔭綠。

他怎麼了?怎麼會想到雲挽卿女扮男裝的樣子?一定是方才太過震撼了,一定是這樣的……趙泠滄在心中冷靜的這麼告訴自己。

看著眼前一派祥和,阿聰愕然的轉頭四處看了看,「那個……先生,要不然,我們先到廟裡去走走?」

他最受不了這樣寧靜祥和的場面了,大氣都不敢出,太累人了!

孟風遙一怔,從沉浸中回過神來,「你去罷,我在這兒聽一會兒,出來之後你再到這兒來找我就是了。」

「真的?那我就先去廟裡了。」阿聰欣喜不已,躬身身子輕手輕腳的退離了人群。

隱隱聽到對話聲,趙泠滄下意識的低首看了一眼,這一眼便震住了,樹下那個人……那身形怎麼看起來那麼像孟先生?一身標誌性的青衣長衫,還有那溫潤如玉的氣質,雖然帶著斗笠看不清面容,但這可是在雪山腳下,除了他又怎麼可能會是別人?

糟了!如此說來,他已經看到臺上的雲挽卿了!

那他……到底認出來了麼?若是認出來了,那豈不是知道他們私自下山了!但看他現在一心沉浸在的頌讀心經的氛圍中似乎並沒有認出雲挽卿,不管怎麼樣,他必須先帶走雲挽卿再說,若是發現了也是補救,若是沒發現就更好了。

可是現在的情況下他若出現,孟先生就站在樹下一定會發現他,只有等趁亂離開了。

誦經結束,一進入廟內雲挽卿終於長長的鬆了口氣,「終於結束了……坐在那兒一動不動,這一會兒工夫就腰痠背痛的,這活果然不是人乾的啊!」話一齣口,突然覺得空氣冷了好幾度,這才反應過來,一轉頭果然看到那兩個小沙彌一臉的怒氣,「呃,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千萬不要誤會!我是在突出你們平時的辛苦,只是用詞不當,用詞不當……」

那倆小和尚聞言並不領情,眼睛瞪的一個比一個大。

「趙施主性格直率並無惡意,了情,了緣,不得無禮。」身後傳來一道溫厚的男聲,幾人同時轉身望去,見一花緩步走了過來。

「是,師父。」了情了緣立即頷首,一派恭敬,眸中的怒意也消的乾乾淨淨。

雲挽卿見狀愕然,不覺有趣,看起來這些人真的很尊重這個一花啊?方才她也的確對這與常人……不,常和尚迥異的一花有了些微改觀,不過……眸色一暗,雲挽卿突然道,「了情了緣?好名字,不知這兩位小師父的名字是不是出自一花大師之手呢?」

「的確是出自貧僧之手。」一花微微頷首,眼角眉梢都帶著淡淡的笑意,自然溫和,卻因為那張英俊風流的臉破壞了那份平和,讓人的注意力集中了那外貌上。

「噢……」雲挽卿恍然的點點頭,單手撐著下顎湊近一花的臉細細的打量著。

「趙施主不得對師父無禮!」一旁的兩名小沙彌見狀立即想要上前阻攔,卻被一花揚手製止。

雲挽卿眸光微轉,唇角的笑意深了幾許,「一花大師,您是我目前見過最帥的大師了,白袍加身,相貌英俊又如此年輕,我想一定很得人青睞罷?大師如此年輕便看破紅塵,難道就沒有塵心萌動的時候麼?」

「相貌不過是紅顏枯骨而已,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間萬物皆是化相,心不動,萬物皆不動,心不變,萬物皆不變。」一花微微頷首,面容沉靜,並沒有因為雲挽卿的靠近而有任何改變。

「是麼?」雲挽卿挑眉,視線落在一旁的小沙彌身上,緩緩開口,「今日相聚便是有緣,而一花大師又選定了我做有緣人,這是否是你我之緣呢?不知大師又如何看待這一個緣字?」

「緣來則去,緣聚則散,緣起則生,緣落則滅,一切隨緣。施主眸中清澈,純淨無垢,頗有慧根,與我佛有緣……」

「停!」雲挽卿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了一花的話,見一花停下來,收起玩笑雙手合十恭敬的行了一禮,「我只是做了很多人想做的事,也做了自己想做的事,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一花大師不僅心中有緣,心中有情,心中有佛更有天下蒼生萬物,方才多有冒犯還請大師見諒。」

人果然不可貌相啊,如此年輕便被人尊為大師果然是有原因的,心清如水,不為塵世所動,看來天生一塊當和尚的好材料。

一花並不在意,微微一笑轉身朝堂內走去,「施主不是要求姻緣麼,請隨貧僧來罷。」

雲挽卿沒有遲疑立即跟了上去,她等到現在為了就是姻緣籤啊!雖然她不信佛,但既然來了也不能空手而回罷?而且她覺得這一花和尚還是挺靠譜的!

後堂觀音像前雲挽卿第一次跪在了蒲團上,握緊住籤筒閉上眼睛,觀音菩薩如果您真的存在的話,保佑我早日將孟風遙三個字寫入我雲氏族譜上……在心中默唸完畢,便用力搖了搖,還沒搖兩下便聽到一聲輕響,睜開眼睛一看一支竹籤已經躺在了地上。

「這麼快?一點兒感覺都沒有……」雲挽卿愕然,放下籤筒將地上的竹籤撿了起來,只見簽上赫然刻著三個字,「帝王燕?這是什麼籤?一花大師!」

一花聞言眸中掠過一抹訝異,接過竹籤一看卻是帝王燕,她竟抽中了帝王燕。

見一花遲遲不回答,雲挽卿不禁有些焦急起來,「一花大師你怎麼不說話啊?你快告訴我這支籤的籤文是什麼?又如何解?」

別人一擲便是上上籤,她怎麼擲了個什麼帝王燕啊?不過……這帝王燕聽起來怎麼這麼熟悉,好像在哪兒聽過一樣?

一花雙手合十微微頷首,「此籤無解。」

「什麼?無解?這是什麼意思?」雲挽卿錯愕的揚眸,她不會這麼倒霉罷?折騰到現在抽了籤竟然還是無解?太坑爹了!

一花沒有回答,只道,「趙施主只要記住一句話,看清本心,一切隨緣。」

「看清本心,一切隨……」剩餘的話突然消音,雲挽卿不可置信的瞠大雙眸,門口站著那人……那人不是趙泠滄?!這死冰塊怎麼知道她在這兒啊?

四目相對,趙泠滄眸色一暗,身形一閃飛身抵近,一把拉住雲挽卿的手將人扛了起來,臨行之前還朝一花頷首行了一禮,這才施展輕功飛身離去,不過瞬間已經消失在後牆外不見了蹤影。

一花收回視線微微一笑,「阿彌陀佛。」

一旁兩名傻掉的小沙彌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兒,相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趙泠滄扛著雲挽卿離去不久,孟風遙便找到了後堂,當看到堂內的一花時緩步走了進來,「一花大師有禮,請問方才那位姑……就是今日選定的觀音聖女現在何處?」

看著眼前一身清越的青衣男子,一花心中瞭然緩緩開口,「那位姑娘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孟風遙聞言一怔,什麼時候離開的?他來時並沒有看到她出去,罷了,既走了便好,至少不會被書院的人發現了。

雪山腳下,趙泠滄終於停下來。

雙腳一落地,雲挽卿便忍不住蹲在一旁乾嘔起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死冰塊你要謀殺啊!頭好暈,胃好難受……」

之前吃的東西都要吐出來了,這死冰塊在故意整她罷!

見雲挽卿無力的蹲在一旁,似乎真的很難受,趙泠滄凝眉,緩步走了過去,準備拍背的手已經觸及到衣衫,看到那一身女裝的人又停了下來,「雲挽卿你太胡鬧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明明知道他是男人,可此刻他竟然無法觸碰他,心中這種怪異的感覺是怎麼回事?真是見鬼!

「呃?」雲挽卿聞言愕然,「你……都知道了啊?」

「我何止是知道了,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冒充我的名字去男扮女裝,這還不算,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現在是什麼狀況?你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跑去胡鬧……」

「啊!你連這件事也知道了啊!」雲挽卿驀地轉身,一對上那雙滿是怒意的眼睛便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我……我只是一時覺得好玩才會用了你的名字,你生氣了啊?我保證,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還有下次?」趙泠滄眸色一暗。

「沒有!沒有了!」雲挽卿連連搖頭,就差發誓保證了。

看著那張畏懼的小臉,一派楚楚可憐,趙泠滄心中突然生出一種濃濃的挫敗感,「罷了,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還有一件事你自己看著辦罷。」

該死!他不能再看著這樣的他了,完全會將他當成女人……

「什麼事?」雲挽卿一愣,除了這個還有別的?不是罷?

「你在臺上扮觀音聖女的時候,先生就在臺下,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認出你。現在我已經告訴你了,你要有心理準備。」趙泠滄道。

「什麼?!先生在臺下!」雲挽卿不可置信的驚撥出聲,覺得她的世界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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