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師父,美色可"餐"》小說信息

第九十一 題學生失態了(第2頁,共2頁)

字體:

信箋上的字跡漸漸模糊,雲挽卿緩緩蹲下了身子,雙手緊緊地握住信箋,伏在膝上又哭了起來。

雪名凰由山下上來遠遠地便看到臺階上坐了一個人影,而且還是穿著書院的衣衫,走的近了才發現那個人是雲挽卿,雖然他埋著頭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正欲開口卻聽到了嗚嗚咽咽的哭聲,頓時一怔。

他怎麼了?居然在哭?

聽到靠近的腳步聲,雲挽卿也沒有理會,依然繼續哭自己的,似乎要將心中的憤怒失望傷心委屈都一次性發洩出來。

雪名凰走到雲挽卿身邊坐了下來,伸手輕輕覆在了雲挽卿腦後,輕聲開口,「怎麼了?誰欺負我們雲同學了,居然一個人跑到這山道上來哭的這麼傷心。」

熟悉的聲音讓雲挽卿一震,緩緩抬頭轉眸看了一眼,視線有些模糊,卻還是辨認出了那張清絕的面容,「山長……」

這一齣聲,才發現嗓子竟然都嘶啞了。

一看到那雙悲傷的月眸,滿臉淚痕的小臉,雪名凰愣住了,「傻瓜,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跟我說,我給你做主。」

溫柔的聲音,讓雲挽卿心裡的委屈一瞬間崩塌了,伸手緊緊地摟住了雪名凰,將臉埋入那溫暖的懷裡哭了起來,「山長……」

雪名凰怔了一瞬,伸手攬住了懷裡的人,輕輕拍著那發抖的背安慰著,「傻瓜,想哭就繼續哭罷。」

雖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但能讓那樣開朗的雲挽卿傷心至此,必定很重要。這孩子一直以來都那麼開心,今日突然看到他這樣傷心地樣子,還真是有些心疼呢。

良久之後,懷裡的人動靜終於一點點的小了下去,當聽到那均勻的呼吸聲傳來,雪名凰低首一看果然睡著了,不覺啞然,「真是個傻孩子。」

看著那滿臉的淚痕,拿出錦帕小心翼翼的擦拭乾淨,抱起懷裡沉睡的人起身朝山上走去。

雲挽卿無意識的偎進了那讓她安心的懷抱,強烈的情緒發洩之後沉沉睡去,緊握的掌心也一點點的鬆開,信箋從手中墜落,被山風捲起落在了林中漸漸遠去。

趙泠滄找到山門口的時候看到雪名凰抱著雲挽卿走來,頓時下意識的隱身藏於林中避開了,當那抹身影遠去才從暗處走出來,眸色晦暗如墨,薄唇輕抿。

遲了一步,罷了,也許老天爺也要他就此止步,他不該一聽到他的訊息就亂了陣腳,不是已經決定壓抑這份不該出現的感情了麼?

雪名居

看著雪名凰抱著雲挽卿走進來的時候,準備行禮的小廝愣住了,「山長,這……」

「噓。」雪名凰輕輕搖首,抱著懷裡的人朝樓上走去。

走到房內,雪名凰小心翼翼的將懷裡的人放到了床上,動作輕柔的脫去了錦靴,蓋上了薄被,準備起身的時候衣袖一緊突然被緊緊握住,看向那沉睡的人才發覺他擰著眉似乎很痛苦,口中喃喃的叫著一個人的名字,湊近了些,他聽清了,他喊的名字是十三。

原來方才那麼傷心是為了那個十三麼?這個人他只那晚在藏雪泉外遇見過一次,是個極冷冽的人,他們主僕間是發生了什麼事兒麼?

看他哭的那樣傷心,那個十三對他一定很重要的罷,真是個傻瓜呢。

雪名凰輕輕嘆息一聲,輕輕抬起那隻手想要掙脫自己的衣袖。

還未有動作,雲挽卿便緊緊地攥住,「十三不要走!不要走……十三……十三……」

這下是徹底的掙脫不開了,雪名凰又擔心動靜大了弄醒了雲挽卿,只好挨著床邊坐了下來,等他自動鬆手再說。

這樣一閒下來,視線便不由自主的打量起床上的人來,這一看才發覺這張臉的確長得很清純,精緻的不像男子,特別是此刻雙眼紅腫,鼻尖紅紅的樣子竟有幾分嬌憨的可愛。

柳眉,俏鼻,紅唇,還有那雙純淨如水的月眸,纖細的身形,還真是越看越女氣呢?這樣嬌慣開朗的性格大概在家裡是極受寵愛的罷?

原以為雲挽卿一會兒便會自己放手的,可雪名凰等了許久也不見有任何放開的跡象,不禁有些無奈,又一次嘗試著想要掰開那隻手的時候反而被抓住了手,那收緊的力道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樣,這下是真的掙脫不開了。

連在夢中也這麼擔心麼?

溫熱柔軟的觸感自掌心傳來,讓雪名凰無法忽略,看著窩在他掌心的手不禁微微一怔,微微抬手一比,竟是比他的手小上一圈不止,這孩子就連手也長得如此精緻麼?

無名居

孟風遙原本以為雲挽卿一放了學肯定會過來的,沒想到等到了夕陽落山也沒見到雲挽卿的身影,更奇怪的是連時常來蹭飯的雪名凰花馥郁也沒有來,正想出去轉一圈談談情況,卻看到了另一人走進了院子裡。

四目相對,蘭息染一怔,走近了才看到屋內空空如也不禁詫異的揚眉,「怎麼?雲挽卿沒到你這兒來麼?」

「沒有。」孟風遙搖首,心中劃過一絲疑問,蘭肯定在找卿兒,否認不會找到他這兒來。他原以為卿兒是被蘭攔住了,居然沒跟蘭在一起,奇怪,那她去哪兒了?

「這一日他都沒有來找過你麼?」蘭息染心中也有著同樣的疑惑,今日那小傢伙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在他的課上還總是走神,一直盯著趙泠滄看,他覺得奇怪,原本打斷下了課找他的,一耽擱就找不到他人了,更讓他鬱悶的是九罪也不知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已經好幾日沒見到那小東西了,關鍵時刻總是派不上用場,等它回來看他怎麼收拾它!

「沒有,今日清硯堂沒有我的課,我已經一日不曾見到她了。」孟風遙斂眉,眸色微沉,難道因為昨夜的事兒還是生氣了?可她走的時候明明還好好地,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事兒罷?

蘭息染納悶了,「奇怪?那他去哪兒了?膳堂跟畫眠樓我都找過了,他不在。」

「都不在?那會跑到哪兒去呢?」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兩人決定出去低調尋人。

畫眠樓

趙泠滄木然的推開房門走了進去,韓斐一怔,見趙泠滄回來立即迎了上來,往後看了看卻沒有看到雲挽卿,不禁問道,「公子,怎麼就你一個人?雲公子呢?」

公子不是去找雲公子了?怎麼一個人回來了?臉色還這麼難看。

方才在學堂看到主子那樣心急如焚的樣子,他簡直後悔莫及!明明知道主子對雲挽卿那個妖孽心思不單純,居然還去告訴了主子,他真是唯恐天下不亂啊!所以他一直都心裡忐忑,怕兩個男人在一塊會出什麼事?

天知道,這是他第一次有這樣的思想!看來,他以後得慢慢習慣了……

「他已經沒事了。」趙泠滄看也沒看韓斐一眼,徑自朝內室走去。

看著那抹頹然的背影,韓斐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主子!請恕屬下斗膽,屬下有一個問題想問主子!」

不行了!今天他必須得問清楚,就算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什麼事?」趙泠滄聞言一怔,暗淡的雙眸終於恢復了一絲神采。

韓斐愕然,一下居然開不了口,結結巴巴半天心一橫終於說了出來,「屬……屬下……屬下想知道主子是不是喜歡上雲公子了!」言畢,立即伏跪在地,拱手請罪,「請主子恕罪,但這個問題已經困擾屬下很久了,屬下知道出言不遜,大逆不道,但是如今跟隨主子在外的是屬下,屬下要對主子全權負責,就算今日主子要治屬下的罪,屬下也要問清楚!」

趙泠滄眸色驀地沉了下去,眉頭一點點的擰了起來,唇角盡是自嘲的笑,「你放心,我對雲挽卿並無他意,只單純將他當成朋友而已。」

居然連韓斐都看出來了,他表現就那麼明顯麼?他還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完全,原來一直以來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不過,如今這一切都已經沒有了意義,這個人他愛不得,身份不允許他愛,道德不允許他愛,一切一切的原因都不能愛,這份愛越深只會讓他越痛苦,他會壓制那份不該出現的感情,將他當成單純的同窗,單純的朋友去對待。

韓斐聞言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眸,又驚又喜,「真的麼?!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屬下還以為主子……對不起!是屬下想太多了,請主子恕罪!屬下以後再也不會胡思亂想了!」

開心的語氣與趙泠滄心中的苦澀呈現出鮮明的對比,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雪名居

雲挽卿睡了一覺卻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一直被夢魘所包圍著,夢中是她與十三第一次見面時的事情,中途發生了很多事,最後十三將她帶到一處無緣無極的荒漠之後消失了,任憑她怎樣呼喊他都沒有回頭,只留給她一個背影越走越遠,終於忍不住夢中那種恐慌一躍而起驚醒了過來,「十三不要走!」

「雲同學?」雪名凰原本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聽到這一聲疾呼驀地清醒過來,當看到雲挽卿坐起身時,立即伸手拍向了那微微顫抖的人,柔聲安慰,「沒事了,只是做夢而已。」

雲挽卿茫然的轉頭,一臉懵懂的望著眼前清絕的臉,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山長?我……你……我怎麼在這兒?」

她記得之前她不是在山道上麼?這裡……難道是雪名居的臥房?

那雙目赤紅,一臉茫然的樣子讓雪名凰一怔,「這裡是我的房間,你在我懷裡哭到最後睡著了,我就將你帶回來了。怎麼樣?現在好多了麼?」

她睡著了?雲挽卿擰眉,緩緩放鬆身子靠向了床頭,「山長對不起,學生失態了。」

她居然在山長懷裡哭到睡著,真是什麼形象也沒了。

「說什麼傻話呢?」雪名凰搖首輕斥,隨意放柔了聲音,「現在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兒了麼?看你這孩子平時那樣開朗,今日居然哭的那樣傷心,回來也不肯放開我的手,一直抓著我,還一直喊著十三的名字。」

「啊?我……」雲挽卿聞言愕然,這才發現自己的手竟然還緊緊抓住雪名凰的手,乾淨鬆開了,當看到雪名凰胸前衣衫上的痕跡,更是覺得無顏見人,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得了。

她居然做了那麼多蠢事!在山長懷裡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一直拉著山長的手喊十三的名字,她沒喊什麼其他的話罷?她怎麼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說夢話的習慣啊!

「怎麼?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雪名凰挑眉輕笑,見雲挽卿越發的羞愧,好笑的伸手揉了揉那柔軟的發頂,「好了,別不好意思了,逗你呢。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可以來找我,不要一個人在躲起來哭了,還哭得那樣悽慘,若是被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們雪名書院虐待學生呢?」

雲挽卿點點頭,心中一陣溫暖,卻有更多的難過湧了出來,「學生記住了,可是學生並不是一個人躲起來哭,只是想下山去找人,卻不知從何找起就坐在了山道上,沒想到卻碰上了山長。讓山長擔心又讓山長照顧,對不起。」

乖巧的樣子讓雪名凰覺得分外不習慣,他還是習慣看到那個一臉得意古靈精怪的雲挽卿,「快別再說這些客套話了,我照顧學生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麼?瞧你這嗓子,我去給你倒杯水來。」

「嗯。」雲挽卿點點頭,看著那抹身影走到一旁,掀開被子下了床,雙腳一落地,穿鞋的瞬間才驚覺自己兩手空空!

信!信呢?她的信去哪兒了?

雪名凰一倒完水就看到雲挽卿低首在身上四處亂翻亂找,「怎麼了?是什麼東西掉了麼?」

雲挽卿一震,驀地抬頭望向雪名凰,「山長,你有沒有看到我手上拿的信?白色的信箋!」

「信?」雪名凰凝眉,回想一遍之後搖了搖頭,「我沒有看到什麼信?怎麼了?是十三寫給你的麼?」

到底出了什麼事兒?十三為什麼要走?留了信,雲同學又如此傷心,難道是離開之後再也不回來了麼?那個十三他雖不瞭解,也不瞭解他們主僕間的事,但他覺得那個十三好像是個很衷心的人。

「沒有?真的沒看到麼?我就拿在手裡的啊!怎麼會不見了呢?」雲挽卿的心沉了下去,眸中的焦躁越來越深,幾乎要將自己的衣袖都要扯下來。

雪名凰見狀立即將水杯放在一旁,拉住了雲挽卿的手,「雲同學你不要著急,冷靜一下,仔細想想你是不是放在別的地方了?」

「別的地方?」雲挽卿茫然的抬頭,對上那雙如水的清眸,心中一怔,隨後用力的搖頭,「沒有!我沒有放在別的地方!我拿著信就準備下山了……難道是掉在山下了!我要去找!」言畢,驀地抽回手繞過身前的人朝外跑去。

「雲同學?」雪名凰伸手抓了個空,見那抹身影消失在門外趕緊跟了上去。

孟風遙與蘭息染分頭找人,蘭息染不自不覺的走到了山門前,當意識到自己走出書院時停下了腳步,不覺有些好笑,「我怎麼會找到這裡來了。」

方一轉身,便看到遠處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快速的飛奔而來。

那身影,他一眼便認了出來,是雲挽卿!這小傢伙是來找他的麼?居然跑的那樣急,這麼急著想要見他?

蘭息染覺得奇怪,但回頭看了一眼也不見其他人,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難道這小傢伙是想通了麼?他就知道小傢伙遲早會喜歡上他的!

看到大門口那抹藍色身影,雲挽卿眸色一暗,死狐狸?他怎麼在這裡?不過,她現在才沒有心情跟他鬥!她要去找信,一定要抓緊時間,說不定就掉在坐過的石階上!

眼看人迎面而來,蘭息染一臉得意慢悠悠的抬起雙臂,等著那抹靠近的身影投入懷中,距離越來越近,薄唇邊的笑意也越來越深,可當那人終於靠近卻繞過他跑開了,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連著唇角的笑一起。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