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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 題同住一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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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風遙心中是動容的,可是看到那張臉,聽到那句話便忍不住笑了出來,「傻丫頭。」

足夠了,為了一道傷口能讓她如此心疼,如此失控,她心中有他,他愛她,他們還能擁抱,還能共同度過日後的時光,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你居然還笑?我說的話就那麼可笑!?」滿心的怒火與心疼被深深的懊惱填滿,雲挽卿氣惱的擰眉,本想再咬一口又狠不下心,只得作罷,就那麼幹瞪著。

「是是是,我不笑,不笑了!」孟風遙輕咳一聲將笑意壓下去,努力擺出一副認真的表情,拱手道,「請示下。」

看著那一本真經的恭敬模樣,雲挽卿唇角狠狠地抽了抽,「孟風遙你是認真的麼?沒事兒差點給自己整的去見閻王了,現在還跟我嬉皮笑臉?你還是大夫呢?有會自殘的大夫麼?你給我保證,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你動自己一根頭髮都不可以!」

「是,一定謹記,絕對服從。」孟風遙依然一派恭敬,頓了頓,突然抬頭道,「那要是自然脫落呢?」

雲挽卿差點一口血噴出來,「孟風遙!你真的要這樣麼!」

「既然答應了你我就要做到,可是特殊情況我也沒辦法,我不想違背承諾。」孟風遙說的認真,見不著半分說笑。

雲挽卿見狀滿頭黑線,「自然脫落的不算……」

明明該是生氣和感動的時候,為什麼她現在這麼想抓狂?若他是開玩笑的也就罷了,偏偏他還是認真的!

孟風遙鬆了口氣,「那我便能遵守承諾了。」

雲挽卿:……

抹去臉上的淚痕,雲挽卿突然間怎麼也哭不出來了,方才的失控像澆了一碰冷水般冷靜下來,心情極其複雜,「好了,你還是好好休息罷,等午飯好了我上來叫你。沒恢復如常,你便不能去上課,現在一切都得聽我的,不得有異議!」

反駁的話已經到了唇邊,聽了這話,孟風遙只要又咽了回去,「好,我聽你的。」

「這才聽話。」雲挽卿滿意的點點頭,將孟風遙扶到床上躺下拉上了被子,俯首在那薄唇上輕輕吻了一下,「我下去了。」語畢,便欲起身,腦後突然壓下一隻手,腰間一緊整個人都被壓了下去,分離的唇齒再度重合,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久違的溫柔鋪天蓋地的蔓延開來。

思念如狂,孟風遙又怎會放棄這個自動送上的機會。

原以為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做的事情,現在又恢復如常了,經歷這一次,他會更懂得珍惜的意義,心中亦不再有懷疑與不安。

微閉的唇齒被溫柔的撬開,唇齒相依,細微的輕吟流瀉而出,在安靜的房間內平添了幾分旖旎。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微微的喘息,雲挽卿軟軟的趴在孟風遙胸前,月眸如水,方才哭過的眼眸晶亮如星,那一層氤氳的水汽誘人親吻,孟風遙見狀眸色一暗,微微仰首吻了上去,一個個親吻落在了眼睫上,閃動的頻率如蹁躚的蝶翼一般。

「癢……」雲挽卿終於忍不住躲開了,「別鬧了,快睡罷,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養好身體。他們都在下面我要在上面待太久,他們肯定會亂想的,玉岫煙那個傢伙嘴巴可毒了。」

玉岫煙?孟風遙微微揚眉,「早在洛城見到那人便覺得不同,原來竟與凰相識,今次怎麼跟你們一起來了?難道他也要來書院讀書不成?」

同樣是隱居世外的人,凰開的是書院,那位玉公子開的卻是青樓,還真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呢。

「誰知道他啊?管他,他愛幹嘛幹嘛,反正少搭理他就是,你可別被那傢伙帶壞了!」雲挽卿皺眉,一臉的嫌棄。

「看樣子你很瞭解他呢?」孟風遙輕輕勾唇。

雲挽卿滿頭黑線,「我才不瞭解他!只是那傢伙有點奇怪而已,我也只是提醒你一聲。好了,我真的要下去了,你閉上眼睡覺。」

「嗯。」孟風遙依言閉上了眼睛,面容安逸。

看著唇角那抹笑,雲挽卿也不禁勾唇,俯首快速的印下一吻起身離去。

孟風遙張開眼睛只看到那抹離去的背影,伸手撫上薄唇,唇角一點點的勾了起來,閉上眼睛安心睡去。

凌亂的腳步聲傳來,幾人同時抬眸望了過去,在兩人離去之後樓下便一直無人說話,聽到這動靜自然都自然望了去,雪名凰蘭息染十三面色平靜,倒是玉岫煙臉上帶著一副看戲的戲謔表情,藍心靠坐在廊簷下,雙膝環膝盯著幾人眼睛也不眨。

一下樓便成了眾人的視線焦點,雲挽卿唇角微微一抽,「看什麼?沒見過啊?」

看著那泛紅的眼眶,幾人眸色同時一暗,蘭息染緩緩開口,「你哭了。」

雲挽卿聞言一怔,反射性的撫上眼睛,「誰說我哭了?我只是方才走在樓梯上風沙吹到眼睛裡了而已。」

「是麼?這風沙還真會吹,竟然兩隻眼睛都被迷住了呢?」玉岫煙輕挑眉梢,似笑非笑的開口。

「就是這樣!」雲挽卿沒好氣的瞪過去一眼,走了下來,「明日就開課了,師父,我跟藍心住哪兒啊?畫眠樓還有空房間麼?」

「你們兩個都是女孩子住在畫眠樓不太方便罷,我看還是另換個地方。」蘭息染凝眉道,這丫頭非要跟藍心那丫頭住在一起,什麼怕人懷疑說閒話,她根本就是怕她住在他那裡有人會不滿罷。

「另外換個地方?」雪名凰為難了,「書院一直以來學子都是住在畫眠樓,若是單獨將她們安排都別的地方恐怕不太好罷,雖然是女孩子不方便,但房間都是獨立的,只要小心點是不會有問題的,阿卿以前不是將我們都騙了麼?依我看還是住在畫眠樓比較妥當。畫眠樓的狀況我也不清楚,等鬱來了問問他。說到鬱,怎麼到現在都沒看到他,通常他都是最早回來的,今次是怎麼了?」

花馥郁!雲挽卿這才想起這茬,一早到現在發生的事她都將那傢伙忘了,對哎!自從回來到現在還真的沒有見到那傢伙的身影,該不是出了什麼意外罷?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居然出現在皇宮裡?他與趙泠滄認識,趙泠滄必定知道那傢伙的真正身份,只是……她現在不想跟趙泠滄接觸,方才回去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呢?若是那時問一句就好了。

「說的也是,明日就開課了,他還沒出現倒是真的很不正常。」蘭息染也覺得怪異,對於花馥郁的身份他們也是一無所知,每年放假他們都會自行處理,今年亦是一樣。

「也許被什麼事兒纏住了罷?」羽扇抵在下顎上,玉岫煙思忖道。

他們不說他倒是將花馥郁給忘了,那小子也是這裡的先生,這山上的生活還真是熱鬧,原本沒有接觸過的人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聚集在這兒了,中心原因便是雲挽卿,說起來,這兩個人在洛城還有什麼約定罷?看這樣子這丫頭肯定是爽約了,嘖,鬱那個人可是個記仇的主兒呢!

「也許罷。」雪名凰贊同的點點頭,頓了頓才驚覺不對勁兒,「聖恩,你認識鬱麼?」

「是啊,難道阿卿沒跟你們說過麼?」玉岫煙說的一臉理所當然,直接將事情推到雲挽卿那邊去了。

「喂,關我什麼事兒啊?」雪名凰聞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明明是你們倆認識,跟我有什麼關係?居然還推到我身上來了?自己解釋去。」

「我們見面的時候你也在,你知道我們認識,我以為你早就跟他們說了呢?」玉岫煙輕搖玉扇,一臉無辜。

雲挽卿嗤笑,「我再申明一遍,這是你的事跟我無關,你跟花馥郁認不認識,是什麼關係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只不過來晚了一會兒,看來大家都很想我嘛?」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院外傳來,由遠及近,很快便那抹身影便走了進來,依舊一襲紅衣,緋豔逼人。

看到那張妖媚的臉,雲挽卿滿頭黑線的嘟囔了一句,「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她還以為真的出了什麼事兒不能來,正要慶幸呢,居然就這麼出現了。

「雲同學在說什麼?很想我?」聽到那句不滿的嘟囔,花馥郁揚眸望向靠在樓梯上那抹身影,唇角勾著調侃的笑。

明明約好了,他居然爽約了,敷衍他麼?很好啊,還從來沒人這樣挑釁過他呢?不僅如此,還從洛城消失的乾乾淨淨,甚至連玉岫煙這傢伙都不見了蹤影。他知道他每年都會離開一段時間,原以為是像往年一樣去了那個該去的地方,沒想到卻在這裡看見了,與雲挽卿在一起,如此說來他們是一起離開的了?

「啊?」雲挽卿錯愕的瞠大雙眸,對上那雙逼視的桃花眸,勾唇笑道,「這是自然的了,花先生可是書院裡最關心學生的先生了,不僅學生想念你,全書院上下都很想念你呢!」

想他?想他不要出現在這兒啊!

「是麼?原來如此受愛戴還真是受寵若驚了。」花馥郁勾唇輕笑,眸中卻漾著凜冽的光芒,視線一轉當看到一旁那站陌生的臉時,不禁詫異的挑眉,「怎麼我晚來了會兒,這是發生什麼事兒了?阿玉你怎麼來了?還有,這位是?你帶來的?」

玉岫煙搖首,以扇為指指了指雲挽卿,「是她帶來的。」

雲挽卿?花馥郁愕然,「那你呢?你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這美少年是誰?跟雲挽卿什麼關係?有一個溫柔可人的妹妹,難不成還有一個弟弟不成?

「我?」玉岫煙指了指自己,隨即笑了,「當然也是阿卿帶來得了。」

「玉岫煙,你還有完沒完了!」雲挽卿簡直拿塊抹布直接將那張嘴塞起來,再讓他說下去他是不是要將她的身份也給說出來!

雪名凰見狀打斷了幾人的話,「好了,別開玩笑了。鬱,是這樣的,這孩子叫藍心是我家鄉的這次來書院讀書的,正好要問你畫眠樓的住宿情況給他們安排房間呢?」

「他們?」花馥郁注意到了這兩個字,凰家鄉的人?這幾年都沒聽他提過,這次居然直接帶人來了,他還真想知道他的家鄉在哪兒?

雪名凰不慌不忙的解釋道,「這一路藍心跟阿卿相處的很好,這是她第一次出門沒跟外人怎麼接觸過,我怕她不適應,所以想讓她跟阿卿一起住,順帶也可以趁這次機會調整一下房間,培養學子們的與人相處能力與適應壞境能力。」

現在只有鬱不知道阿卿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若是一下讓他知道這麼多事他肯定會接受不了罷?罷了,還是再找機會慢慢說罷。

阿卿?花馥郁眸中掠過一抹暗色,臉上卻依然保持著習慣性的笑意,「也好,適當的調換一下房間也是好事,就趁這次一起重新調換一遍罷。」

以前凰一直都叫雲挽卿雲同學的,怎麼突然間變成阿卿了?如此親密。凰可不像那樣隨意與人套近乎的人,何況他與雲挽卿的關係還是師生,該更加註意才是,怎麼會……

頓了頓道,「明日就開課了,我看就趁下午的時間趕緊做調換罷,不然學子們都來不及收拾了,為了事情能更快的進行,雲同學你帶著藍同學一起過來幫我。」

啊?!雲挽卿聞言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眸,下意識的想要反駁但悲催的發現沒有任何理由,只能乾瞪眼。

「怎麼?不願意?」對上那雙震驚的月眸,花馥郁輕輕挑眉。

看她的反應很顯然在意之前失約的事,很好,還記得很清楚。

「沒有!怎麼可能呢?能為先生效勞是學生的福氣,藍心,我們一起去罷!」雲挽卿眯著眸子擠出一抹笑,朝一旁的藍心招手。

「幫忙?怎麼幫忙啊?」藍心跑過來攬住了雲挽卿手臂,一頭霧水。

這個的叫什麼的花馥郁居然也是先生,書院的先生還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妖孽啊!原以為雪哥哥是世上最好看的人,沒想到這幾個跟雪哥哥不想上下,但都是不同的型別,這個花馥郁與聖恩有些像,但又很不相同,兩個人身上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先生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唄?好了,走罷。」說著,拉著人朝便朝外走去。

「那我先過去了。」花馥郁微微頷首致意,轉身離去。

入繁居

三人坐在桌案前,桌上擺滿了學生的檔案,花馥郁找了一圈凝眉道,「雲同學,還少了幾個人的檔案,你去我房間拿一下,就在樓上的書案上。」

看著那張低垂認真的臉,雲挽卿也沒有懷疑,「噢。」

推開門便看到對面窗前的花梨木書案,幾張宣紙也在硯臺下被風吹得嘩嘩作響,走過去方才拿在手中,只聽身後吱呀一聲傳來了房門關上的聲音。

雲挽卿聞聲一怔,驀地轉身,花馥郁靠在門後似笑非笑的望著她,光芒折射在那雙桃花眸中,清晰的浮現出瞳孔中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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