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們的關係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這個雲挽卿完全知道教主的秘密,而且方才教主居然……若非親眼所見她絕對不會眼前這一幕,她從未見過教主這樣的一面,難道教主真的愛上這個雲挽卿了麼?他們已經分不開了麼?
依教主的武功從她出現開始他便知道了,這一切都是故意做給她看的麼?想這樣讓她知難而退?是,她很明白,看的一清二楚,根本無法再騙自己,可是她不甘心!
「這不是方法,是事實。//」蘭息染輕輕挑眉,面無表情,「流音你很瞭解本教主的的個性,不要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否則你該知道結果。」
對他來說她只是教中祭司,他的得力助手,青梅竹馬的朋友,這些年來她也恪守本分,從未做過什麼出格的事,直至今次回去才感覺到她的異樣,之前星月所說的成親之事也是假的,可惜他對她沒有任何感覺,在他眼裡也只會當她是朋友而已,在她沒有做錯決定之前。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他多少還是瞭解她的,不管是對人還是對事一向狠絕,他必須要有所防範,傷害到小傢伙的事他絕對不允許發生!
流音眸色一暗,袖中的雙手握的死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教主這是在警告流音麼?這麼多年,難道教主就察覺不到流音的心意麼?為了他,一個男人,教主難道要毀了幽冥教這麼多年來建立的威信麼?」
後果?他的意思是隻要她傷害了雲挽卿,他便不會對她手下留情麼?留情,這些年來她從未見過他對何人留過情,原以為他沒有那種東西,卻原來這份情是留給別人的,那她呢?這麼多年來默默付出的一切又算什麼?為什麼偏偏就對她這樣無情?這個男人為他做過什麼?又付出過什麼?
「本教主的威信不需要別人來評判,你亦一樣,只要最好自己職責內的事便可,今次你私自離教本教主還未追求責任,明日即可回去。」蘭息染冷冷的開口,眯起的鳳眸中沒有絲毫溫度,如同一潭深不可測的水,冰冷無痕。
流音悽然的勾唇無聲的笑了,眸中哀傷瀰漫,「教主之命流音豈敢不從,教主知道的,只要是教主,哪怕要的是流音的命,流音都不會有絲毫猶豫。」語畢,緩緩轉身離去,高挑的身影漸漸隱於竹林後不見了蹤跡。
從始至終雲挽卿都默然無語,只默默地看著兩人一言一語的交談,短短的幾句話便感覺到了流音對蘭息染的敬畏,而且方才那樣冰冷的樣子是她從未見過的,原來他的另一面竟如此冷漠無情,其實這個流音也挺可憐的,畢竟他們才是青梅竹馬擁有這麼多年的感情,與他們來說她才是半途而入的那一個,一直喜歡的人喜歡上了別人,這種事是人便無法接受罷?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蘭息染,還真是夠無情的呢?
「怎麼不說話?對我的處理還滿意麼?」見雲挽卿沉默不言,蘭息染俯首靠近,看到那怔愣的小臉時眸色微微一暗,「怎麼?嚇到了?」
雲挽卿聞言一怔回過神來,對上那雙靠近的鳳眸,輕輕勾唇,「是啊,的確嚇到了,原來教主大人還有如此冷漠的一面,對一個一直追隨深愛你的人居然如此無情,不知以後對我厭倦之後會不會也對我同樣無情呢?」
他說的對,她對他的瞭解的確太少了,除了他的身份之外幾乎一無所知,只憑自己的認識便交付了終生,會不會有些太草率了點兒啊,也許她就是下一個流音了,畢竟這世上愛是最沒有保質期的東西,或長久或短暫,誰也說不清楚。
不過既然選擇了她便不容自己後悔了,若有一日他真的變心她絕不會糾纏,不會讓自己成為怨婦,任他去留,有時候綁的太緊對彼此反而是種負累,總會有疲倦的一天,總會有想停下來的一天。
對上那雙冷疏的月眸,蘭息染一震,「你在亂想什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難道我的愛就那麼不可靠麼?」
她居然在懷疑他?她跟流音怎麼會一樣,他看上的人便不會改變,看來她還完全沒有這個覺悟。//
「不是你不可靠,而是愛不可靠,世上最虛無縹緲的東西莫過於此了不是麼?」雲挽卿輕輕搖首,語氣淡淡,眸中帶著笑。
「雲挽卿,為什麼我總覺得觸碰不到你的心?你究竟在想些什麼?有時候說出的話虛無縹緲,根本不像平常的你,是我沒有給你安全感還是你自身就沒有安全感?」蘭息染擰眉,深深的望進那雙澄澈的月眸中,「不管你在想什麼,我只想告訴你我殤也星刻的愛要給便是一生,就像血蠱一樣此生不離。」
那雙鳳眸中瀰漫著幽沉的暗光,無比認真,雲挽卿一怔隨即笑了,「蘭息染你突然間在說什麼呢?我逗你的,你真以為我會杞人憂天麼?再說了,我最近正有些煩你若走了倒是好了,只不過在你離開前別忘了解了我身上的血蠱,我才不想分開了還被你折磨!」
蘭息染還是蘭息染,若非認定一開始便不會給她下血蠱了,她只是突然間有些感觸就胡思亂想了,沒想到還真的憂鬱了一下。真是,果然文藝這種東西不適合她啊!居然這樣認真的跟她說這些話,看來真的將這隻狐狸嚇著了呢?
看著懷中恢復如常的人,蘭息染微微眯起眸子,心中還是覺得有些怪異,「不管是不是玩笑,以後都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是是是,以後都不會說了,滿意了麼?」雲挽卿從善如流,見蘭息染依然皺著眉頭,不禁伸手撫了上去,「怎麼皺眉了?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不要這麼認真嘛?堂堂一教之主難道連這點兒肚量也沒有麼?」
蘭息染壓下心中的怪異,斂眉道,「只是突然聽你說這樣的話覺得很不適應,總覺得有什麼事兒要發生,小傢伙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能離開我,只有這件事我絕不允許。」
「怎麼會呢?你忘了你在我身上下了血蠱麼?發作一次已經夠痛苦得了,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單憑這點我也離不開你啊,更別說你還是我的人了。」雲挽卿挑眉,拍了拍蘭息染的胸膛以示所有權,「還有,雖然我覺得你對那個流音有點無情,不過這種處理方式我喜歡,一刀斬斷絕不拖泥帶水!」
「你說什麼?」蘭息染驀地壓低了聲音,鳳眸中漾開了一抹異色。
「我說什麼了?」雲挽卿愕然。
「你說我是你的人。」蘭息染淡淡的開口提醒,她的人?這小傢伙還真是大言不慚,居然說他是她的人?看來他很有必要讓她再深刻的瞭解一次誰是誰的人。
雲挽卿聞言滿頭黑線,「怎麼了?你本來不就是我……唔!」黑影壓下,唇瓣便被堵住了,只親了一下便恢復了自由,對上那雙錯愕的月眸,蘭息染挑眉,「現在誰是誰的人?」
「你是我的……唔!」話未說完便又被堵住了,這次並沒有離開,而是貼在唇瓣上,蘭息染又問了一遍,「現在誰是誰的人?」
「哼!」雲挽卿咬唇哼了一聲,轉過臉去。
她不回答了還不行麼?反正她認定他們都是她雲家族譜上的人!
蘭息染見狀不禁輕笑,故意調侃道,「既然不否認那便是承認了。」
雲挽卿聞言瞪大雙眸,「不想跟你爭論這個沒有營養的話題,我只認定我心中的結論就可以,好了,別再鬧了,你還是回去吃飯,下午還要上課呢。」
「我不想吃飯,我想吃你。」蘭息染收緊雙臂抱緊了懷裡的人,一瞬間貼近,鼻息相抵,低沉的聲音帶著魅惑。
雲挽卿唇角狠狠地抽了抽,伸手推開了那張靠近的臉,「蘭息染你就不能正經點兒麼?快點放下我下來啦。」
四目相對,半晌過後蘭息染認輸了終於將人放了下來,「好,現在可以讓你走,不過今晚必須要來幽蘭閣,不然……我就親自去接人。」
「我不要去。」雙足落地,雲挽卿便轉身跑開了。
看著那抹遠去的身影,蘭息染唇角的笑意漸漸消失,鳳眸幽暗不知在想些什麼。
下午是蘭息染的課,尋常的度過了一下午,鐘聲一敲響蘭息染便望向了窗邊那抹身影,別具深意的看了一眼這才收回了視線,「下課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