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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 題獵殺任務(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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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牽著手腳步一前一後的走在夜色裡,看著那緊繃的側臉,雲挽卿輕輕挑眉,「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十三一怔緩緩開口,「沒什麼,只是在想下山後去哪兒。」

幸而他無牽無掛,所以能隨她左右不用分離,不像雪名凰他們,因為身上所揹負的責任不得不做出一些犧牲,一直他厭惡的身份如今卻成了優勢,更可悲的人是趙泠滄罷?若他的身份不是太子,大概她也會喜歡他的罷?

雲挽卿聞言愕然,表情有些僵住,「啊?你居然在想這種事兒?我還以為……以為你在想什麼大事兒,竟是這種芝麻蒜皮的小事。嗯,既然出來了,那便好好地玩玩罷,完成我之前的夢想!十三,你帶我闖蕩江湖罷?」

「闖蕩江湖?你以為闖蕩江湖真的像說書的口中那般威風有趣麼?你不適合江湖,還是說你的武功已經可以獨步江湖了?若是如此,我便不阻攔,只跟著你身後便好。」十三無奈的斂眉,握緊了掌心的小手,尋著指間十指相扣,溫軟的觸感一直傳入心裡。

雲挽卿氣惱的轉頭,沒好氣的瞪過去一眼,「十三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我今日才開始學武,怎麼可能獨步江湖?你分明是在挖苦我!再說了誰說闖蕩江湖就要打打殺殺了,我看戲不成麼?不管看到什麼我都不動手這樣也不行麼?」

「不能。」薄唇輕輕吐出兩個字,卻是否決的徹底,對上黑暗中那雙氣惱的月眸,十三嘆息,「我是為你好,現在這樣很好,不要惹禍上身好麼?」

「惹禍上身?怎麼會惹禍上身呢?」雲挽卿擰眉,頓了頓驀地反應過來,「啊!難道是你……你怕被人認出來?對哦,你是彌宮的人,若是被人看到就麻煩了,畢竟當年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不然,下山之後你還是戴上面具罷!那個彌宮宮主該不是個愛記仇的人罷?」

「記仇?」十三眸色微微一暗,唇角勾起一抹冷冽,「不是記仇,是彌宮容不得背叛者,我當年的行徑便完全被彌宮定為背叛,當年那一劍加上墜崖他們以為我必死無疑了,卻沒想到我卻遇見了你。遠離殺戮這幾年我已經慢慢地習慣瞭如今的生活,江湖不是你想的那樣,所以我不希望你染指,更不希望因為什麼事情打亂了現在平靜的生活。」

雲挽卿聞言心中微沉,眸色也暗了下去,「照你這麼說,若是彌宮的人知道你還沒死還會繼續追殺你了?那怎麼行!下山之後你立即找個面具戴上,我雖然對江湖生活很感興趣,但絕不能讓你暴露身份!這麼一說心裡怎麼覺著怪怪的,我們還是快下山罷。」

十三並沒有加快腳步,反而停了下來,望著雲挽卿的眸中帶著淡淡的笑意,「很擔心我麼?」

手臂一震被拉了回去,雲挽卿轉身,對著黑暗中那張俊臉翻了個白眼,「什麼叫很擔心你?這不是廢話麼?我不擔心你還擔心誰啊?快點跟我下山啦!你抱著還是揹我自己選擇,還是快點學會輕功的好,這樣我就可以自己走了,正好趁著下山這段日子你就負責將我的輕功先教好!走罷!」

「嗯。」十三低低的應了一聲,伸手打橫抱起了雲挽卿,足下一點施展輕功朝山下飛躍而去,身影若鬼魅般幾個閃爍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兩人離去之後,兩抹黑影從一旁的樹林中閃身站出來,臉上戴著黑巾看不清容貌,眼神麻木而冰冷,更多的是掩不住的震驚。

「你看到了麼?真的是寐血,他居然沒死!」

「自然看到了,雖然夜色太暗,無法看清那張臉,但是他的聲音我不會認錯,當年摔下懸崖他竟活了下來,這麼多年來還隱姓埋名沒被任何人發現,是我們彌宮太失敗了麼?」

「不是彌宮太失敗了,而是他的命太大了,若非今次意外的救了那個女人回去,宮主也不會知道這件事。可笑的是,那個女人竟想用寐血的訊息換取自由,真是天真!彌宮是她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地方麼?」

「不提那個女人了,倒是寐血身邊的那個人是誰?看起來似乎很親密的樣子?沒想到幾年不見,他的變化這麼大,不再是以前的冷漠如冰,真如魔鬼一般!好了,我們也回去覆命了。」

「等等!我們……真的要將這個訊息帶回去麼?一旦帶回去,宮主是不會放過寐血的,只怕……」

「這不是我們所能擔心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別忘了你我的命還握在宮主手上。走!」

一聲低喝,兩人的身影消失漸漸遠去。

彌宮

流音走到門口,透過紗窗看到了外面來回巡視的守衛,眸中掠過一抹陰暗,「該死,難道我要一直被困在這裡麼?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出去,我還有很多事沒做,我還有仇沒報,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那個該死的彌宮宮主,她說了寐血的訊息之後他竟出爾反爾,不僅不放她走反而還講她囚禁了起來,卑鄙無恥!還以為他這一宮之主會與教主一樣,結果……這世上果然沒有人能比得上教主,只可惜他不懂欣賞居然去喜歡一個男人,她流音在幽冥教忠心耿耿這麼多年都是為了誰?為了一個不過相識幾個月的男人就對她下了殺手,是她的可悲,是他的無情!她早該看清楚的,他的冷漠無情,到了如今傷的體無完膚已經遲了。

她說過她不會讓他們那麼幸福下去的,她無法得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

門外,上鎖的房門被人開啟,兩名女子站在門口。

「流音姑娘,宮主有請。」

流音見狀眸色一暗,「什麼事?」

她才告訴了他們寐血的事,難道他們已經調查完了?這麼快?

「宮主吩咐之事我們不知,流音姑娘請。」

嘴巴還真嚴哪!流音冷哼一聲,舉步朝外走去。

溶洞內一如既往的空曠詭秘,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沒有了那麼多的守衛,一眼望去只看到座椅上那抹身影,流音壓下心頭的懊惱緩步走了過去,「不知宮主叫流音前來所為何事?能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我想我應該沒有什麼價值了罷?」

男子聞言輕輕勾唇,「沒有價值?在彌宮我們可從來不養沒有價值的東西,難道流音姑娘已經自認為自己沒有價值了麼?」

這個人!流音氣惱的咬唇,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從不否決自己,只是對於彌宮沒有價值而已,宮主承諾的事情是不是應該兌現了,我畢竟不是彌宮的人,總留在這裡恐怕不太妥當罷?」

「的確是不太妥當,所以原本打算等流音姑娘的傷養好了就讓流音姑娘離開的,可誰知流音姑娘卻說出了寐血的下落,知道了我們彌宮的秘密,不是彌宮的人卻知道了彌宮的秘密,這種事若是傳了出去,說我彌宮連一個叛徒都懲罰不了,我彌宮在江湖上還怎麼立足?流音姑娘也是大祭司,對身在宮主位置上的我應該很能體會罷?」

所以,她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麼!哼,鬼才會相信他的鬼話!一進了這彌宮想出去便難了,他會那麼好心的帶她回來養傷?他們可是殺手組織,難道還以為他們是慈善組織不成?這番話只不過是他不想放人的理由而已,而且還是站不住腳的理由!他今日找她來一定是有別的事,就看看他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思及此,流音緩緩開口,「流音很理解宮主的苦衷,這是對彌宮的保護,流音知道到了彌宮知道了彌宮的秘密想離開是不可能了,事到如今流音也不瞞宮主,其實流音這次墜崖受傷是以為教主的追殺,教主下了如此狠心,幽冥教我已經回不去了。若能留在彌宮為宮主效力也算是給了流音一個棲身之所,只是不知宮主可能收留?」

面具後的眸子閃過一抹幽光,帶著絲絲詫異,「哦?流音姑娘此次受傷竟是因為殤也星刻的追殺?流音姑娘乃是幽冥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祭司,你們教主怎會對你這個左右手下此狠心呢?」

為殤也星刻所傷,此話是真是假?這個女人心機頗深,莫不是為了拖住他想的說辭?堂堂大祭司掌管著整個幽冥教的命脈,殤也星刻再笨也不會笨到自掘墳墓罷?若是真的,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事,這麼一看……似乎還挺有趣的。

流音知道不解釋清楚這個人是不會相信的,但要剖開她的傷口曝露人前,她還是有些無法接受,一說出來便會全盤托出,之後不管她與教主再如何她永遠都回不去了。到了此刻,她居然還在留戀?難道還對他抱有希望麼?她真是命賤,已經殺過她一次了,難道非得他殺她第二次她才真正死心麼!真是傻子!二十多年的付出都換不來他一個注視,現在她還能奢望什麼?

魔流音你簡直無藥可救了!

「是,流音知道宮主很難相信這樣的事情,但這是事實,發生在流音身上的事實!就算要編理由流音也不會編這樣的理由,自小便在幽冥教長大,這種感情我怎會捨棄?這種事說起來不怕宮主笑話,落得如此下落只因為一個情字,只怪流音識人不清,痴心錯付。流音與教主青梅竹馬這個宮主應該知道罷,可是這樣的感情在教主眼裡什麼也不是,二十多來的辛勞與付出也抵不上一個男人,原本這也是幽冥教的秘密,可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了,殤也星刻其實在六年前便離開了幽冥教,獨自到了雪山雪名書院成了一名先生,世人可能不知,堂堂幽冥教教主喜歡的不是權勢地位而是為了一名先生。也是因此他認識了另一個人,他愛上了自己的學生,而且還是一個男人,我無法接受便追了來,之前因為我派人追殺過那個男人,被他知道了,為了那個男人他要置我於死定,於是他派了人來殺我,那個人便是寐血。說起來也巧,若非我去了雪名書院也不會遇上寐血,此刻更不會出現在這裡,我想,這也許就是緣分罷?是流音與彌宮的緣分,殤也星刻的個性我很清楚,冷酷無情,他既對我下手便不會活在這世上成為威脅,不管是那個男人還是對幽冥教,我如今都成了一個憂患,不得不出的憂患。」

「若是流音姑娘不說這些事外人還真的很難相信,本宮主也從來不相信人,但是這一次本宮主相信流音姑娘,就像流音說的,這是緣分,與我彌宮的緣分,與本宮主的緣分。從今日流音姑娘便是我彌宮的一員,我彌宮從未收過外人,所有人都是自小在彌宮長大的,所以要讓眾弟子信服,流音姑娘進駐彌宮的第一件事便是殺了寐血,替彌宮清理門戶,將這一個在六年前便該消失的汙點就此抹去,不知流音姑娘可有信心?對了,本宮主自會派人協助,這點還請放心。」

堂堂幽冥教教主不愛權勢愛讀書,不愛紅顏愛男色,若非今日所聞誰能想得到?六年前便離開了幽冥教麼?這麼多年居然一點兒風聲都沒有,保護的可真嚴哪!為了一個男人居然要誅殺大祭司,這種事情他殤也星刻還真能做得出來?難道就不怕別人趁虛而入麼?那個男人又是什麼人,能讓武林中人忌憚的魔教教主如此傾心,想必必是個絕色美人罷?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這麼多年了,也許真的該他彌宮統一江湖了,銀子什麼的這麼多年早已堆積如山,這般活著不找點兒樂趣怎麼行呢?不然,這人生豈不是太無趣了麼?他可不像那個死老頭子一生就為了錢,說起來,六年前誅殺寐血的時候他還沒當上宮主呢?

一直以來其實那死老頭還挺青睞寐血的,只可惜那傢伙沒有奪權的意思,如此正好,倒是省得他費事了。

殺了寐血?還真是一個艱難的任務啊,派人協助她麼?分明是在監視她罷。流音斂眸,眸中一片冷冽,再抬頭時已消失不見,恢復如常,「之前我便是不敵寐血才會墜崖,雖然只是幾招但他的功夫這幾年一點兒也沒有退步,當年的第一殺手果然名不虛傳。我並不是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這是事實,既然我想加入彌宮便會接下這個任務,不過為了贏得勝利,還希望宮主可以爬個實力相當的人,寐血的確不容小覷。」

「這點本宮主早就想到了,放心,本宮主派的人可也不是凡人,碧血。而且本宮主方才得到的訊息,寐血已經帶著人下山了,那個人似乎不會武功,有這樣一個負累在身邊,你與碧血出馬絕對沒有問題。」

下山了?還帶著一個不會武功的人?難道是雲挽卿?很有可能!若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單獨行事便容易多了,說不定這次她都能一嘗心願也未可知。思及此,流音拱手叩禮,「是,流音領命,一定完成任務不辜負宮主期望!」

「很好。」男子見狀滿意的點頭,唇角勾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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