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染物?沈遇挑了挑眉,「是指我麼?」
廢話!這裡除了那幾個守衛不是隻有他們三個,明知故問!雲挽卿翻了個白眼沒有答話。
沈遇見狀也不生氣,走到雲挽卿身側靠在了欄杆邊,「為什麼你現在對我的態度這麼劍拔弩張?我們可以和好麼?」
和好?雲挽卿嗤笑出聲,「沈大公子說話可真有意思,和好?我們什麼時候好過麼?雲家跟你們沈傢什麼時候好過麼?你現在說這樣的話不是很奇怪麼?我們敵對應該是理所應當的事兒罷?」
「為什麼上一代的恩怨要禍延下一代呢?何況我們兩家本也沒什麼恩怨,只是爹他們在朝堂上意見不合而已。之前,我們一直都是朋友不是麼?」沈遇無奈的斂眉,怪不得之前她對他的態度一直那麼惡劣,他一直用的真名她自然知道他的身份。
雲挽卿轉頭,眯著眸子勾唇冷笑,「誰跟你是朋友?沈大公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如果你誤會了,我現在可以說清楚。」
沈遇無奈的嘆息,「好罷,你說要怎樣才能消除對我的敵意?你覺得兩家一直這樣水火不容有什麼好處麼?我們和解不好麼?」
「和解?」雲挽卿皺眉,想到那封信點了點頭,「好,我給你一次機會,明晚子時在嬋娟樓見。」
突然的改變讓沈遇一怔,詫異的望著雲挽卿,這麼快就妥協了?這不像她啊?
被那質疑的眼神盯的難受,雲挽卿不禁氣惱的開口,「喂!你什麼意思啊?不相信我是罷?既然不相信那就算……」
「我沒有不相信你,我會去的。」沈遇接下了話,心中雖然有些懷疑表情也沒表露什麼。
朝船艙內看了一眼依舊沒什麼動靜,雲挽卿不禁蹙眉,「哎,你娘跟那傢伙在說什麼?怎麼樣了?」
沈遇聞言眸色一暗,緩緩開口,「已經確定了,他的確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娘也看了他肩上的印記,我也給他看了我的,現在他們在說話。」
「說話……」雲挽卿唇角抽了抽,他們母子倆倒是聊上了,將他們都晾在這裡陪著他們乾耗啊?她的事兒不會忘記了罷?思及此,驀地轉頭問道,「哎,你娘有沒有說我的事兒啊?」
「還沒有。」沈遇轉頭,對上那張懊惱的小臉,微微眯起眸子,「你跟我哥究竟是怎麼認識的?你不是在書院裡讀書麼?為什麼會認識他?」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我沒必要向你交代什麼罷。」雲挽卿不悅的輕哼,別開臉,「你娘該不是忘記了罷?喂,他可是你哥,你也責任的罷?你去提醒你娘一下,不然你去說也行。」
「你回答了我的問題我就去。」沈遇雙手環臂,不緊不慢的開口。
雲挽卿聞言氣急,「好,你不去我自己去!有什麼了不起的!」說著,起身便朝船艙內走去。
十三見狀眸色一暗,立即跟了上去。
「這丫頭……」看著那兩抹遠去的身影,沈遇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跟了過去。
進了船艙,房門緊閉,頓了頓雲挽卿伸手敲了敲門,推門而入。
房內交談的兩人停了下來,見進來的人是雲挽卿,沈弒眸中的冷厲退去。
朝兩人微微點了點頭,雲挽卿轉身去關門,一轉身就看到那一前一後進來的兩人,頓時滿頭黑線,沈遇這臭小子!
房門關閉,房內的氛圍安靜了下來。
雲挽卿緩步走過去,乾笑道,「沒,沒什麼,我就是進來看看,你們繼續,繼續。」
該死!這樣直接張口說不出來啊!若是惹怒了這變態事情只會越來越糟,真是急死人了!
沈夫人見狀揚眉一笑,伸手拍了拍沈弒的肩膀。
沈弒微微頷首,起身走了過去,將手中的瓷瓶遞了過去,「拿去罷。」
看著那掌心的白瓷瓶,雲挽卿愣住,頓了頓才反應過來,緩緩伸手接住,「這……這個是解藥麼?你……你是不是不要我跟你回去了?」
「丫頭,讓我這麼叫你罷,若不你我也找不到我的兒子。丫頭,謝謝你,你的事情我已經說過了。」沈夫人惋惜的搖首,嘆道,「可惜啊,若是你沒跟太子殿下有婚約,我還真想讓你做我的兒媳婦呢?」
「呃?」雲挽卿僵住,隨即乾笑道,「呵,呵呵,是啊,有緣無分有緣無分。」
這個變態這麼輕易就答應了?這就放過她了?她怎麼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他該不會反悔罷!看樣子應該不會,方才見面就這麼聽孃的話,嘖嘖嘖,若不在彌宮長大該是一個多乖的孩子啊!可惜啊,可惜了。
這沈夫人還真是……給她做兒媳婦?她是不是忘了兩家水火不容了?她這兩個兒子她可是一個也敢興趣,一個討厭了那麼多年讓她一瞬間喜歡怎麼可能?再說這變態……算了,跟他在一塊只怕會被凍死。
沈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望著雲挽卿,用一種難以理解的眼神。
沈遇見狀輕咳一聲,道,「哥,看你跟阿卿很熟的樣子,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沈弒聞聲一怔回過神來,卻是回答不出來,他的身份他怎麼說得出來?說出來只會帶來麻煩而已。
雲挽卿立即開口,「那什麼,你們繼續聊罷,現在事情都辦完了,我也該回去了,在你們只會耽誤你們而已。如此,我們就先告辭了。」語畢,微微頷首致意,拉著十三轉身離去。
「等等。」沈弒突然開口,幾人都是一怔。
感覺到氛圍的怪異,沈弒解釋道,「這次多虧了雲挽卿我們才能一家團聚,我去送送她,娘,沈遇你們在這兒稍微等我一會兒,我將他們松下船就回來。」
沈夫人在心中鬆了口氣,笑道,「這倒是應該的,去罷去罷。」
沈遇深深的看了兩人一眼,緩緩走到一旁坐了下來。
送她?!雲挽卿驀地轉身,「不不不,不用了。相遇就是緣分,這就是上天註定的事兒,我們可以自己回去,就不勞煩沈大公子了。」
這變態居然要送她!她才不要!誰知道他又要做什麼?她就知道事情沒這麼順利,果然!這變態方才那一幕不是做給沈夫人看的罷?這混蛋!他要出爾反爾,她就……她就……她能怎麼樣啊混蛋!
「沒關係,我送你們,請罷。」沈遇帶上面具,不由分說的走到門口開啟了房門。
雲挽卿見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認命的走了出去。
見走出來的人是沈弒,守在一旁的碧血流音立即恭敬的頷首行禮,「主人。」
「走罷。」沈弒看了那慢吞吞的人,徑自朝外走去。
下了船,沈弒停下了腳步。
看著前面那抹身影,雲挽卿滿頭黑線的走了過去,「弒血大人,你該不是想反悔罷?」
沈弒轉頭,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起一抹笑,聲音溫柔,「怎麼會呢?本宮主一向說話算數,解藥是給你了,不過本宮主可沒說就此放過你。現在洛城是本宮主的家,以後本宮主一定會常常去雲府看你的。」
什麼?!雲挽卿不可置信的瞠大雙眸,「你瘋了麼?你明明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啊?」
「不想幹什麼啊?」沈弒無辜的眨了眨眼,「只是得到我應有的東西而已,跟太子殿下搶人似乎還有趣的,好了,就送到這裡,本宮主先回了。」語畢,轉身的瞬間擦過雲挽卿的面頰,留下一句話。
雲挽卿僵在原地,幾乎要握碎掌心的瓷瓶,等他!等他去死啊!混蛋!這個瘋子!陽奉陰違,變態!
經過十三身旁,沈弒的腳步微微停了停,「恭喜你自由了,好好享受新的人生罷,你比我幸運多了。」
十三聞言眸色一暗,緩緩開口,「我不會謝你,更不會讓你靠近她。」
沈弒面色一變,隨即恢復如常,「那就阻止我罷。」
馬車輕晃著,雲挽卿艱難的換著衣衫,方才披上外衫,車簾一晃,光芒閃動的瞬間一抹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馬車內。
雖然知道不是別人,但是這麼突然的出現還是將雲挽卿嚇了一跳,「死狐狸,你進來就不會吭一聲麼?」
沒想到一進來就看到這風光,蘭息染微微一怔,鳳眸微微眯了起來,「若是我吭聲了豈不是看不到這美景了麼?」說著,棲身靠過去,兩隻修長的手指捏住雲挽卿的衣衫拉了下來。
圓潤的肩膀隨著衣衫的下滑露了出來,雲挽卿唇角狠狠地抽了抽,用力打掉那兩隻手拉上了衣衫,「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兒啊!」
「我看我的東西怎麼了?」蘭息染不以為意的挑眉,倒是乖乖的坐了下來,「事情怎麼樣了?都解決了麼?」
雲挽卿聞言鬱卒的吐了口氣,「算是解決了,也算是沒解決,不過解藥是拿來了。」
蘭息染眸色一暗,「沒解決是什麼意思?」
「那變態說他會經常來看我,那個瘋子!」
「哼。」蘭息染嗤笑,鳳眸中掠過幽沉的暗光,「他若有本事就讓他來好了,我已經不爽那傢伙很久了。」
「也是,你們就打去罷。」雲挽卿點點頭,繫好衣帶在軟榻上躺了下來,「基本上也算是了結了,我先躺會兒,回家肯定又要被娘唸叨了。」
雲府
馬車從後門進入方一停下來,一直等在後門口的雲挽霜便焦急的走了過來,「姐姐……姐姐你可回來了。」
聽到那焦急的聲音,雲挽卿愕然的從馬車內探出頭來,「小霜兒怎麼了?你不會專門在這兒等我的罷?」
「皇后娘娘來了,現在正在跟娘說話呢,好像……好像是為了你跟太子殿下的婚事來的。」雲挽霜一臉糾結,話音一落,雲挽卿的臉色便變了,「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