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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 題不要亂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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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雲挽卿不可置信的瞠大雙眸,僵住了動作,不敢再掙扎了,「弒……弒血大人,男女授受不親對不對?你先……先放開我好不好?咱們有話說話對不對?」

這變態到底想做什麼啊!他不知道他很像冷一樣麼!該死,她該怎麼辦啊!

「男女授受不親?」沈弒像是聽到了多可笑的笑話低笑出聲,緩緩挑眉望向那張僵硬的小臉,眼波微揚,「你是不是忘了你早已是屬於我的東西了,在你進入的那一日。」

「哪有這樣的!彌宮應該不是土匪窩罷?你抓我是為了抓寐血,可是現在寐血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不是麼?所以,之前的那個提議也該不存在了。弒血大人這樣的人物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對不對?何必看上我這樣要人沒人,要自由沒自由的人呢?」雲挽卿儘量維持著輕柔的語氣說話,只不過片刻身上的溫度已經一點點消失,整個人與掉入冰窟裡無異。

這個變態想這麼凍死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他身上會這麼冷?死人一樣,太恐怖了。雖然很想問,但這個問題顯然不是她該問的,若再牽扯出什麼來那就得不償失了,還是不要有這麼一份好奇心為好。

「不存在?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存在?我只答應你與寐血的交易,可沒答應你放你走不是麼?別再跟我耍花樣了,小丫頭。」沈弒勾唇,突然抱著懷裡的人躺了下來。

「喂!喂……你做什麼?喂……」突然被拉著倒下去,雲挽卿一驚反射性的掙扎起來,雙臂卻被緊緊鉗制住,整個人被控制在那冰冷的懷抱裡躺了下來。

「別吵。」沈弒微微擰眉,抱進了懷裡的人,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乖乖的睡覺就好。」

睡覺?!雲挽卿滿頭黑線,他三更半夜的跑到這兒來就是為了睡覺?他瘋了麼?腦袋被驢踢了?專門跑到她這兒來睡覺!關鍵是……憑什麼啊!她為什麼要被他抱著睡在她的床上啊,這麼一夜她不會被凍死麼?雖然曾經在這變態的寒玉棺內睡了一夜也沒凍死,可是不代表她現在要陪著他一起睡罷!這是什麼道理?簡直莫名其妙啊!

懷裡的人在輕輕的顫抖著,雖然細微還是能察覺到,沈弒緩緩睜開眼睛,「怎麼?很冷麼?」

雲挽卿聞言一僵,連連點頭,「冷!好冷!」

居然問她冷不冷?這意思是要放開她了麼?

「我也冷,而且已經冷了整整十五年,幾乎已經忘了什麼是溫暖。」沈弒淡淡的開口,像是在說著別人的事情一般毫無感情起伏。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冷了呢?他已經記不清具體的日子了,這十幾年帶給他的只有永恆的冰冷。

這個世界裡只有他個人,直至她的闖入。

雲挽卿還以為他會放開她,結果說了這麼一句不著邊際的話,更鬱悶的是她竟然不自覺地跟了一句話,「十五年?這是……什麼意思?」

話一齣口幾乎想將自己掐死!她為什麼要多嘴的問這麼一句!這變態只是見了一面就甩不開了,知道的越多豈不是越危險!該死的,她腦子裡在想些什麼啊?這不是自己跳坑裡去了麼!

「想知道麼?我的體溫為什麼這麼冷,像死人一樣。」沈弒閉上眼睛,將臉埋入那片溫暖的頸側,溫潤的肌膚觸感,暖暖的體溫在鼻尖暈染開來。

冰冷的氣息輕拂在頸側,雲挽卿全身的寒氣都在瞬間冒了起來,想偏頭避開,雙手被鉗制在兩人之前根本無法遠離,「不,不不用了,我只是隨口接了一句,絕對沒有窺覬弒血大人隱私的意思。」

瘋子!不要離她這麼近啊!混蛋!

感覺到懷裡人的抗拒與掙扎,沈弒微微勾唇,沒有理會雲挽卿的回答自顧自的開口,「我的事情你應該在寐血那裡聽到了一些罷,之前的我在彌宮是被所有人踩在腳下的人,從我開始記事就在彌宮,不知是怎麼來的,不知道親人是誰,不知道自己是誰。只知道是被宮主帶回來的,只有一個叫弒血的代號,在彌宮裡只有無盡的鍛鍊,等長大了再相互殘殺,我就殺了與我一起長大的人。那一刻鮮血害怕都已經麻木了,曾經無數次想過死亡,但是當死亡真正靠近的時候崩裂出來的卻是強烈的求生慾望,本能的對生命的渴望。殺人與世間所有事一樣,只要做下去殺人也是極其簡單容易的事,訓練出來之後我活了下來。但我卻沒有被派出去執行獵殺任務,而是留在了彌宮內成了宮主的護衛。這個世界永遠都是弱肉強食,一山更比一山高,出了訓練基地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本領只不過三腳貓的功夫而已。人在失去一些東西的時候就會變得扭曲,好像要用別的東西來填補那份空白一樣,彌宮裡的人……應該用變態來形容罷。自從成了護衛每天都會被不同的人欺負,一開始我還會反抗,漸漸地麻木了,技不如人越反抗得到的下場只會越慘,後來我放棄了,任人欺凌,不管是誰都不會還手。終於讓我等到了機會,無意間我找到了宮主封存的秘籍,從那一日我便開始每日偷偷練功。一直以為自己隱藏的很好,其實不過是安排好的一場騙局而已,只不過這長騙局的最終贏家是我。」

說到此處,沈弒自嘲的笑了出來,笑聲中卻滿是嘲諷,「原來秘籍是宮主放的,我做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我只是秘籍的試驗品而已,只是他沒想到最後我這個試驗品能殺了他。秘籍裡的武功的確是彌宮一直流傳下來的絕世武功,只是這個武功有個致命的弊端,極其容易走火入魔,而我原本練習的秘籍就是經過處理的,頭尾調換,所以我才會變成了如今的模樣,人不人鬼不鬼,一直要靠著寒冰之氣才能壓得住體內流竄的真氣,否則就會血脈迸裂而亡,那的樣子應該很慘罷?我不知道能活多久,該活多久,一直支撐我活下來的不過是肩上那塊印記。也算是上天有眼,讓我遇見了你,現在也找到了我的家人。我滿足了,哪怕明日就死了也沒什麼遺憾了。其實說起來,我應該感謝你,因為你完成了我畢生無法完成的事。」

雲挽卿默默地聆聽著,默然無語,不知道說什麼也不知該說什麼?早想到他必定是經歷了常人所不能經歷之事才會走到今日的地位,自小被劫,原本該風流一生的王侯將相之子成了殺戮橫生的殺手,雖然最後得到了至高的權勢,登上了彌宮宮主的位置,但卻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難道這一生都要在那冰冷徹骨的寒玉棺內度過麼?不錯,他的境遇的確讓人同情,可是有一句話說的也很對,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既然知道她是他的恩人,為什麼還要對他的恩人恩將仇報?一切在找到他的家人之後就該結束了不是麼?現在又來困擾她是什麼意思?

長久的沉默,沈弒終於忍不住開口,「為什麼不說話?難道你不該安慰我幾句麼?」

雲挽卿聞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弒血大人希望我說什麼?我原本不想聽的,可你卻說了,我也不能違揹你的意思不是?就算我不想聽,你也不會同意的罷?現在我又能說什麼?那種同情之類的話,我想你應該不想聽見罷?為了避免說錯話,閉口不言是最好的選擇不是麼?弒血大人現在已經走出了人生的最低谷,家人也找到了,難道不該認真的想想開始心的生活麼?我想你應該察覺得到罷?你的家人都很在意你的身份,只是沒一直追問你而已。知道今晚我去見了誰麼?」

「見了誰?」沈弒介面,輕輕掀開眼簾。

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她以為他不想麼?彌宮是那麼容易脫離的麼?再者,他的身份如何能對家人說得出口?他必須要保證安全的情況下才能進行計劃,盲目的行事只會帶來無法挽回的嚴重後果!這些年來們彌宮沾染的血債多不勝數,那些人仇恨的是彌宮,是彌宮宮主,才不會管他是誰?他的家人是誰?在仇恨面前,又有誰能保持冷靜。

「你能猜到的不是麼?」雲挽卿抬頭,看到那張清俊的臉移開了目光,又將腦袋低了下來,「是你弟弟沈遇,他向我打聽你的訊息。」

「你告訴他了麼?」沈弒沒有任何詫異,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了,他的身份他們怎麼能不想知道?只憑他這詭異的體溫他們就夠震驚懷疑的了。

「當然沒有。」雲挽卿無語的斂眉,她又不是瘋了為什麼要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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