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行之無奈的嘆息一聲,長臂一伸將身前的人攬入懷中,輕輕抱住,「卿兒,別問了,現在我是不會說的,七日之後你就明白了。」
這丫頭居然猜到了朝堂之上,真是……
也許他這麼做是自私的,可是已經沒有退路了。
「七日之後,又是七日之後!七日之後不就是瘋妃大典了麼?那就成親了,什麼都晚了不是麼?」雲挽卿無力的閉上雙眸,手上的力道一點點削弱,「你不需要告訴我別的,我也不要知道那些,你只管告訴我七日之後封妃大典到底是什麼?只是個幌子對不對?」
「我們原本就有婚約就算成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不是麼?你就那麼討厭我麼?」趙行之低低的開口。
雲挽卿聞言一震,眉一點點的皺了起來,「我說過我不討厭你,如果你不是太子的話……」
趙行之閉上雙眸,接下接下的話,「只要我不是太子,所以你一直在乎的只是身份對麼?若我不是太子,你會喜歡我麼?」
如果他不是太子……雲挽卿眸色一暗,唇角勾起一抹苦笑,「如果?這世上沒有如果,身份,家庭這些都不能選擇的,不要再問這種不可能的事了,我也不會回答。」
回答了,只是一種傷害而已。
這次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他的反應,他的語氣,一切都很奇怪。到底……他到底在計劃什麼?七日之後,等七日之後若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呢?她等得起麼?可如今等不起又能如何呢?
「我已經知道答案了。」趙行之輕輕開口,收緊雙臂抱緊了懷裡的人。
收緊的環抱,雲挽卿一怔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想要掙扎。
「別動,就這麼靜靜的讓我抱一會兒好麼?」趙行之驀地開口,語氣輕柔,讓人無法拒絕。
雲挽卿像是中了邪一般,居然真的沒有再反抗了。
原本入宮是為了解除疑問,結果非但沒有解除疑問,反而裝了一肚子問好回來,百思不得其解,短短的七日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將軍府中一派熱鬧,相較於府內的熱鬧,玉卿苑就顯得陰沉多了。
眼看時間就要到了,所有的疑問還是一籌莫展,雲挽卿幾乎要瘋了。
窗戶輕響,雲挽卿一怔,「誰?」
「是我。」熟悉的聲音傳來,蘭息染鬼魅般的出現在房中,鳳眸中隱匿著幽暗,淡然的語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明日就是婚禮了,小傢伙你那所謂的疑問到也該是時候終結了罷?難道你真的相信趙泠滄那個傢伙的鬼話?若他是騙你的,你明日就直接成親了,還是你已經準備拋棄我們了?」
拋棄?雲挽卿滿頭黑線,「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但是我很清楚我不能抗旨,是啊……明日就是第七日了。一開始我還有信心能在七日之前找到答案,可是我失敗了。若你所說,若他騙我……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了?不能拋棄你們,也不能拋棄家人,為什麼人世間最艱難的選擇落在了我頭上?蘭狐狸,你說我們該怎麼辦?有沒有既能保得住雲府又能不成親的辦法?」
看著那張糾結的小臉,蘭息染眸色的暗色退了下去,沉沉的嘆了口氣,「還有一個方法,你確定要用?」
「真的?!」雲挽卿聞言不可置信的瞠大雙眸,一躍站起身來,「有辦法你不早說!急死我了!什麼辦法?快說啊!」
蘭息染伸手按住身前蹦躂的人,慢條斯理的開口,「幽冥教有一種毒可以致人加死,只要在十二個時辰內服用解藥就沒事了。我知道你很在意你的家人,若是用了這種方法會傷害到你的家人,就算最後告知了他們結果,這一生你也不用再用雲挽卿的身份,雲挽卿的臉出現了,這樣的方法你要用麼?」
「假死……」雲挽卿的心情從沸點到了冰點,興奮的臉垮了下去,「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好辦法呢?這個辦法我早就想過了,如你所說我不想傷害我的家人,這幾日因為我娘跟小霜兒已經夠焦急的了,若是現在弄了這麼一齣……不行!」
早已料到答案,蘭息染並不詫異,「這是最後的辦法,除此之外,你只能相信那個人根本不可信的話。如今你與太子即將大婚的訊息在趙國瘋狂的傳開了,你覺得凰跟風遙會不知道麼?我想他們現在一定在路上了罷?你知道我的,我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成親,十三也不會,不管那個人要做什麼,你要做什麼?這婚禮都是不可能辦成的,大不了我直接將人劫走。」
「劫走?」雲挽卿僵住,頓了頓,伸手拍向了額頭,「我這個笨蛋!這個方法最簡單最笨蛋卻也是最適用的!明日一切超常,你跟十三來搶親就好了啊,只要能安全脫身就可以,最好扮成土匪什麼之類的!只要你們的武功沒問題,新娘半途被劫,就算雲家有責任也不至罪,只是不知明日的婚禮是怎麼舉行的,到現在這麼重要的事情還沒通知,真不知道皇宮裡那群傢伙到底想做什麼?」
「這點倒是很奇怪,也是我顧忌的一點,因為趙國有傳統在孃家舉行婚禮,雖然已經很多年不曾出現了,但萬一若是出現了,這個方法就變的困難了。」蘭息染擰眉開口,眸色幽沉。
叩叩叩。
房門從外被人敲響,雲挽卿驀地轉頭,揚聲問道,「是誰?」
「是我,十三。」
雲挽卿鬆了口氣,準備推人的動作停了下來,「進來。」
房門吱呀一聲開啟,十三閃身而入,看到房內的蘭息染沒有任何訝異。
看到十三陰沉的面色,雲挽卿心中掠過一抹不詳的預感,「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明日的婚禮是在府裡舉行。」
話音一落,兩人的面色立即變了,雲挽卿瞠大雙眸,「你……你說什麼?明日的婚禮在府中舉行?!蘭狐狸,你的萬一應驗了,這下真的死翹翹了。」
「明明已經這麼多年不曾出現過這種傳統了,這次卻偏偏用了,一直不肯透露細節,看來他們早就計劃好了。」蘭息染眸眯起鳳眸,眸中掠過一抹凜冽的殺意,雙手緊握成拳,「看來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
「你居然還有辦法?!」雲挽卿唇轉頭,但看到那雙眸中的寒光時唇角狠狠地抽了抽,「若是你想說殺了太子之類的話就可以閉嘴了。」
「的確只有這個辦法了。」蘭息染挑眉,「不然呢?如今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難道你還有別的辦法?還是說,你還在相信那個傢伙的謊言?這麼急切的定了日子,又封死了所有退路,準確的掌握住你的弱點,你覺得這不是計劃好的麼?」
「我……」雲挽卿啞然。
是啊,一切都是計劃好的,所以他真的騙了她麼?
門外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很快房門便被人敲響,「姐姐,姐姐開門。宮中派人來為姐姐準備梳妝了!」
雲挽霜的聲音很大,有意在提醒著屋內的人。
雲挽卿一驚,宮裡的人這麼快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