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遇啞然,頓了頓,無奈的嘆息一聲,「方才你都看見了罷?我是為了見雲挽卿,所以才等在這裡。那哥呢?為什麼會在這兒?」
「我麼?」沈弒挑眉,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與你一樣,不過我沒出現而已。」
跟他一樣麼?沈遇心中一沉,緩緩抬頭迎上了那雙面具下的眸,深幽黑暗,無邊無盡,讓人敬畏,這就是他的眼睛跟他的人一樣,雖然在他身邊卻感覺不到他身上的生命跡象,「哥為什麼要見雲挽卿?之前的事還沒放棄麼?」
「放棄?我的人生裡沒有這兩個字。」沈弒淡淡的開口,半掩的眸流光散落。
沈遇突然沉默下來,良久才緩緩開口,「哥,你是不是喜歡雲挽卿?」
「喜歡?」沈弒一怔,眸中蔓上疑惑,如實的回答,「我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但是她闖入了我的世界就該負責。這麼多年來只有她靠近了我,不管那是不是喜歡,是不是愛情,這份羈絆已經形成了。倒是你,為什麼對那丫頭那麼執著?」
喜歡,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那晚他發病的時候她本可以丟下他的,她那麼討厭他大可以不管他,可還是將他送到了安全的水洞內讓他渡過了一劫,又救了他一次呢?雖然這個機會的主動權在他手裡,但另一半卻握在她手裡,最終還是不忍心了不是麼?
對上那雙探尋的眸,沈遇握緊了掌心,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如果……我說我跟哥一樣呢?哥,打算怎麼做?」
「一樣?」答案在意料之中,沈弒沒有半點兒訝異,似笑非笑的挑眉,「哦,果真是雙生子麼?連喜好都一樣。」
「就這樣?」沈遇不可置信的抬眸,這不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麼?他們兩個是兄弟卻好像喜歡同一個人,這不是最大的問題麼?更何況他們喜歡的人還是雲挽卿,先不說兩家的關係,還有那些混亂的關係……這一切他都瞭解麼?還是他真的不在乎這些?可是這些明顯已經超越世俗倫常了不是麼?
「不然呢?」沈弒勾唇,轉身朝府門口走去。
沈遇愣在原地,不然呢?是啊,不然呢?還有別的辦法麼?
走了一截,雲挽卿驀地回頭看了一眼,見身後並沒有人追上來才放下心來,倒退的腳步終於停下來,轉身繼續朝前走去。
要去西街的柳月客棧,最近的捷徑必須經過沈府,再穿過一條小巷就可以了,眼看熟悉的小巷就在前面,兩個黑衣男子卻突然拉住了去路,看著眼前兩個面無表情的人,雲挽卿愕然,只因為是什麼人弄錯了,正欲繞過兩人,那兩人卻突然說話了。
「雲小姐,請上轎!」
雲小姐?上轎?他們知道她是誰?雲挽卿聞言瞠大雙眸,腳步僵在原地,「你們……你們是什麼人?是不是認錯人了?」
等等!那腰牌?!宮裡的腰牌,她也見過幾次,似乎就是這種,這兩人看起來一身正氣不像賊人,可是宮裡的人?難道是那冰塊?就算是那冰塊,也不用這樣在半路攔截她啊?怎麼都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而且宮裡的事情處理完了麼?
「雲小姐,屬下不會認錯人的,請上轎!」兩人同時躬身頷首,拱手邀請道。
隨著兩人手臂的方向望去,雲挽卿滿頭黑線,一旁什麼時候停了一臺轎子她怎麼一點兒也不知道?頓了頓,輕咳一聲道,「那個,我想……我今天應該不能去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們回去就這麼回覆就可以了。」
「對不起,雲小姐,屬下必須完成任務,請雲小姐配合,否則就休怪屬下得罪了。」
「哈?!」雲挽卿聞言唇角狠狠地抽了抽,居然還想用強的?有沒有搞錯啊?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短短路途諸多阻礙啊!
「哎!太子殿下!」
雲挽卿突然驚呼一聲,一臉驚奇的朝一旁指去。
兩人無動於衷,依舊維持著原本的姿勢,「請雲小姐上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