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急,我問你,你準備怎麼行軍去紅河?圈養傭兵團是鐵了心要拿下紅河城,它的位置對圈養者來說太重要了,而且你現在的目標就已經,等待你的將是陰關城五萬的傭兵和沿途小城附庸的傭兵及僱傭的傭兵,更是不可數。」寶甲人娓娓道。
「我真想不通你們是怎麼知道我這次的秘密行動?」九爺一聽更是著急,五百長途跋涉的疲憊之師何以正面相抗超己多少倍的傭兵追殺。
「想逃過跟風門的跟蹤是不可能的,不過也不要太緊張,皇城的風影門暫時聽命於我,除了我,其他的還沒人知道你已經先行出發,但不保你漫漫長途中就不會露出一絲馬腳。」
小九一顆心稍安,一個能向自己坦露內心的人,直覺告訴自己寶甲人還是可靠的。
「自古皇城到紅河一條道,度赤水、穿琅琊、繞陰關、進紅河,赤水城和陰關城是兩個最大的危險地,但赤水城五百里城牆大部坍塌,守無可守,做好偵探,星夜跨越城牆未必是難事,進入赤水境地就安全了;過了赤水城就是一馬平川,選擇的路不要太多,完全不必顧忌赤水、琅琊到陰關這段路;陰關城同樣有防禦的弱點,陰關城西邊是廣闊的平原,圈子繞大點還是有可能避開。」
「看來你是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但你根本進不了赤水城,那裡已經開始集結了大量的兵馬,依赤水城的天險準備將你永遠隔絕在赤水城外圍,赤水城坍塌的城牆實際上不過百里,你應該知道兵部實際上是和圈養者相通的,這已經不是秘密,赤水城兩萬的城防兵、哪些拿了佣金的大量僱傭兵、從其他城火速趕來的圈養者傭兵,難道守不住100裡城牆缺口?雖然城防兵不會對你的人馬怎麼樣,畢竟你是官方正式委任,有爵位,授命於皇室,堂堂正正,但你的行蹤必定會,也等於是把你交給了圈養者傭兵團。」
「可去紅河必須過赤水城,赤水城牆東起斷刀山山脈、西接琅琊溼地,橫斷兩大天險,我們不可能翻過斷刀山山脈,時間根本不容許,同樣不可能走和魔獸森林、梵音沙漠、風暴海的危險程度並駕齊驅的琅琊溼地。」小九想都不想就得出了答案,事實上確實如此。
「斷刀山當然是不可能,但琅琊溼地不一定就不行,琅琊溼地幅員遼闊,連線了赤水城、琅琊城和陰關,如果能穿過琅琊溼地,你們就到了陰關城牆西邊的那個平原,距離比穿越官道更近也更安全。」
「可我500傭兵能順利通過琅琊溼地嗎?」小九沒好氣的反問道。
「苛政猛如虎,人比溼地更可怕,選擇的權利永遠在你手中。我這裡有一份穿越琅琊溼地的簡圖,危險地段有些標識,但遠不是全部,我們風影門曾經花大力氣、大犧牲探索過,我臨摹了一張。」寶甲人取出一張劃滿字跡的獸皮遞給小九。
「你為什麼幫我,難道你又要背叛風影門?」九爺沒有接地圖,盯著寶甲人好不容易對視的眼神問道,還是那份晨夢中朦朧的熟悉,不過,接觸多了,感官、感覺就有點麻木,人之通病,遠沒有第一次那種心靈碰撞的震撼,也沒有細究,不知道是不是一種悲哀。
「風影門高層無所謂背叛,只有機械的服從,全是亡靈差不多的傀儡,但我不同,我是至高的冥之力,你不必知道的太多,我幫你是因為你的眼睛似曾相識,從你眼中我得到了一份心神的安寧,另外還告訴你,我偏愛紫色、紅色,至於你怎麼對待我的建議是你的事,你解了清明柳的截脈就回去商量吧,我們也要拔營離開這裡。」
「我再次從你這裡證實了圈養者傭兵團的瘋狂圍堵是事實,會非常認真考慮你的建議。」
「你眼神中有點驕傲,來自於你對實力盲目的自信,但我要告訴你,我只修煉了十幾年,速度可想而知,而組織里面我最多相當於一個大將的實力,大將級別在共工就有12個之多,如果算起遙遠的東方,那邊的實力應該是這裡的兩倍以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九爺暴汗,順著背脊骨像蚯蚓爬行,清涼跟月夜一樣,貼在肉上卻冰冷,點點滴滴涔進皮膚。
小九一臉詛喪的坐在自己的帳篷裡面,雙手手指夾縫裡沾滿了從頭上抓下的紫色髮絲。往前500裡就是琅琊溼地的入口,再過100裡就是赤水城,沒幾天的路程就要面臨艱難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