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姓名為大荒,成神後一直隱居在荒原,荒原就是他守護的江山,他把自己的住所叫大山小房。
人們稱他為大荒大尊、荒原守護神。
我們都叫他老子。
在世時,他常說他命不好,刑妻克子,所以不想有家,也就不能給自己傳下一脈,一輩子的遺憾。
老子一生只收養了我們12個外族,我們就是他的兒女,傳予我們無上神功化蝶,能讓我們凝結聖獸的聖晶,甚至神級的蓮花獸魂。
老子還有一條看門的狗,通體漆黑,很健壯,也勤快,因為黑,太黑,我們都戲稱它為「地獄」
我排行老八,老子按我的種族青羊,給我取了一個美麗、迷人的名字卿鴦,我非常愛我這個名字,因為它美麗。
但大夥都叫我八妹或八姐,除了十一弟,它一直喊我的名字卿鴦。
當年我很美,沒錯,是真的很美很美,連我四姐玉蟬和十妹鳳雉都看我的美貌暗自默默落淚。
我雖是女兒身,但12兄妹中我功夫最深,我得到偏心的老子全部傳承。
我是老子的驕傲,也是老子的掌中花。
老子有一種丹,異常珍貴,叫化蝶之夢丹,為了夢丹他失去了再次進化的可能,因為他在一次搶五色珊瑚的時候被人打掉了半邊神魂。
我們在夢丹中入夢修煉,一顆夢丹能維持一百年的夢境,但實際上只流失了半年時光,所以,我修煉的一年最起碼能相比正常修煉的50年,而我服了老子一半的夢丹。
老子說,我將在18歲生辰後成年,到時我就可以順利繼承老子的江山,他催促我做最後一次閉關。
但我不愛美麗如畫的江山,我只愛江山如畫的美麗,同時我還偷偷的愛上了我的十一弟輓歌,那個除了我外唯一學會了老子化蝶之風之舞步的銀狼輓歌。
我愛它的名字中淡淡的憂傷。
我愛它每逢月圓之夜拜月的長哭。
我愛它走路時風之舞步的優雅。
我愛它,愛它一身潔白的狼毛,愛它身上哪怕一個跳蚤。
輓歌偷偷告訴我,在我正18歲的那個晚上,就跟老子說,說我和它的關係,如是,我天天等,日日盼,為了我18歲正式告別羊羔到成年母羊的那個交接晚上。
老子在世時就常跟我說,羊不能愛上狼,狼更不能娶羊,說這是宿命,我覺得是糟粕,但是後來,老子為了我卿鴦,更為了他自己的江山攆走了悲傷的輓歌。
但我愛上了狼,愛上了輓歌,愛的瘋狂,愛的肆無忌憚,愛的我一天不見就心揪得慌。
我偷偷捧起輓歌走時那顆在地上摔碎了的憂傷眼淚,那也是它一生唯一的一顆眼淚。
我恨,但我不能恨老子,因為他是我老子。
我更不能恨輓歌,是我,是因為我,輓歌才被剝奪了該有的所有。
我只能恨我自己。
我把自己一直關到18歲生日的前13天。
這中間我們的老子走了,永遠的走了,我也沒出關,不是不想出來,因為這次閉關我的聖晶開始化蝶為蓮花魂,一朵美麗嬌豔的紅蓮花,上面還有滴滴璀璨的水珠,但我知道,那是輓歌那顆摔碎的淚。也是因為這顆淚,讓我有了獸魂,成就了我的獸神之身。
但兄弟姐妹們都不知道,包括那條看門狗。
因為,因為那天,就在那天晚上零點,我離開了家,離開了兄弟姐妹,離開了大荒,離開了大山小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