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在隊伍最前方還沒有接到下一步的戰鬥命令,沒有莽撞的自己孤軍深入敵群,拍了拍花環的脖子,命令它停止前衝的腳步,等候統一調令,乾女兒的命令被花環忠實的執行,急速前衝的慣性使它前蹄高高揚起,由於沒有韁繩,嬌小的小敏為防止滑落抱緊了它的頸脖子,同樣跟著花環比普通戰馬大了一圈的頭顱被高高的帶起,彷彿立定在了空中。
沒想到的是,花環並沒有馬上放下前蹄,就著立起到下落的慣性,張大了嘴巴,白霧騰騰,縱聲長嘶,竟然帶著沁入心魂的靡靡之音,呈一扇狀的聲波,向一雄的千人佇列緩緩震盪過去,久久不息。
花環獨角上方的眉心處黑紅的毛髮下面像睜開了一隻眼睛,不斷開合,伴隨著光芒不斷閃爍,小九的400傭兵倒沒感覺到什麼,但一雄佈置好的鉗形佇列卻是一片混亂,他們傭兵坐下的戰馬、魔騎獸在花環的嘶叫聲中紛紛,最前的兩隻戰馬昂首踢蹄,驚嘶不已,頓時就將上面的傭兵掀翻在地。
「靠!是聖獸夢魘的第三隻顛倒之眼才能發出「戰馬驚魂」的聲波、精神雙重攻擊,花環什麼時候開啟了夢魘才有的第三隻眼,哇,花環,太棒了,花環,花環,我愛你,可,不好,這個精神攻擊的驚魂很消耗力量的,花環可能也是剛剛達到發出驚魂的實力,小敏又是半愈之軀……」小九一喜一驚一詐,他在隊伍的中路。此時也顧不得精神傳音,拉開喉嚨大喊,「小敏,帶花環到中路,清風立即狂化,跟我去隊伍最前方,日師兄,共榮,馬上組織蜈蚣衝鋒戰陣,強力衝過對方設下的八字鉗口。」
在小九的話聲剛落,突聽一聲更加蠻橫、雄渾號角陡然在一雄的傭兵中響起,蓋過了花環的驚魂之音,眾馬的頓時安靜、平息了不少。
一雄身邊的兩匹受驚汗馬離驚魂的聲波最近,兀自驚鳴打轉,汗馬上面的兩個帶紅紗布的傭兵二話不說,跳下馬來,白光一閃,手起刀落,登時將馬頭一氣斬下。鮮血噴射,馬頭飛出一丈多遠,口中驚嘶依舊。無頭馬身朝前衝了十餘丈,方才倒下。
「一雄這傢伙在魔森裡面怎麼看就是一窩囊廢,怎麼在戰場上這麼狠?不僅能極快的從花環的驚魂中反應過來,連普通的傭兵也如此乾淨利索!」小九驚訝不已,一點輕視之心蕩然無存。
「封耳,起鼓!擅動一步者,無論人、馬,殺無赦!」一雄兇狠的話音方落,戰鼓頓時如雷,吶喊如潮,被花環的驚魂干擾失控衝出佇列的傭兵手起刀落,坐下戰馬紛紛悲鳴倒地,抽搐不已。
其餘眾奔喪的圈養者傭兵撕下布帛,將坐下戰馬雙耳塞緊,彎弓持戈,全神貫注,只待一雄一聲令下,便與已經組成一龐大的蜈蚣狀,野蠻橫衝直撞而來的小九400傭兵展開殊死大戰。
「你一雄龜兒子,倒不是白痴,但有你這樣孝敬老子的嗎?」小九沒有想到出來的一對傭兵竟然如此彪悍,紀律比九頭鳥傭兵團更加嚴密和殘酷,接近了無人性,這樣的部隊是恐怖的,他能完全彌補個體實力上的不足。
可小九話還沒有罵完,一條鐵索鎖鏈就向自己的面門而來,嚇了一跳,忙矮了脖子趴在獨角魘身上,險險躲開,奶奶的,清風,添亂,氣不打一處來的蹬了一眼闖了禍紅著臉的清風,罵道,「清風,你有沒有搞錯,我是讓你來和我做蜈蚣陣的陣頭,用野蠻衝鋒來掃開這些龜孫子擋的道,可你這是窩裡反啊?怎麼把鐵索鎖鏈招呼到我這裡來了,認真點,還沒接觸到對方傭兵,我可要被你傷了,不是跟你說了,20米的鐵索在這裡伸展不開,合成雙股,有本事就和我一樣把鐵索擰成一大棒使喚。」
「少爺,是我搞錯了,不是有意的,嘿嘿,這傢伙不好使,還沒黑妞聽話,和蛇一樣滑溜」
「不廢話了,用你最大的力量,上打傭兵的眼睛,下掃馬腿,堅持到你狂化消退,這些龜孫子都該趴地吃屎了,不要讓受驚的馬匹靠近自己,記得跟著我的節奏走,不要太過孤軍,趁對手還非常混亂,用血鋪開一條殷紅的大道,恭送我們的傭兵安全突圍。」
小九有了現在的實力,再經歷一次像仰光那樣殊死的戰場,感覺完全兩樣,竟然內心深處興奮與渴望的成分佔多成,以前當小隊長時候在戰場上是看見武器上帶光芒鬥氣的厲害角色,會先找地方避避鋒芒,現在比起當年完全是進出如無人之境,任由揮灑,要不是靈臺還有一絲清明,顧忌手下的一幫傭兵沒有跟上,真的想永遠沉浸在肆意的殺戳、享受垂死呻吟的快感中,連自己都感覺好像心裡有點變態。
「不會變的和殺魔一樣吧?戰場最能造就冷血的殺魔,全無人性的殺人機器,冷靜,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