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這是哪啊……」小九睜開眼睛,發現躺在吊著青紗帳幔的小床上,床很窄,蓋在身上的衾褥也十分樸素、單薄,卻極柔軟,像滑膩的風繞過指縫,裡面應該是精靈之森特有的飄絮碎花,透出淡淡的雅香,讓人沉醉,真想就這麼裹著它,睡下去。
「真的好舒服啊,全身裡外像泡在了溫熱奶浴中,多長時間沒有睡過這麼舒服過」
「還有一種非常熟悉的味道,少女特有的體香味,小敏身上的清甜香味不會是她的床上吧?」小九聞了聞被褥疑惑起來,這味道太熟悉了、太撩撥人了。
木屋內很是乾淨,甚至乾淨得有點徹底,一色玩器全無,木案上只有一個土定瓶中供著數枝斜插的橡樹金枝條,一瓶空著的精靈果酒,幾顆不同顏色的果子,潔白的茶奩茶杯一套而已。
小九也知道精靈木屋內大多簡樸,可要不是對面木牆上掛著的幾張彎弓和十數把戰刀,這木屋也就有點寒磣,其中兩張弓斷了弦,弓弧度沒有了束縛,使得看上去伸張了很多,又單薄了不少。
小木屋內刀也太多了點吧,小九想,除了最下面的一把一看就是小孩用的木刀,其他的開鋒的刃上都還發著雪亮冷森森的光,沒一點鏽色,除了大多給磕碰出不少缺口,或米粒大,或三角疤,或裂縫樣的一條條。
不過,最上面的一把斧子最吸引小九的注意,也只有它專門配製了斧子鞘,也只有它有無與倫比的誇張外形,超弧度的彎斧斧刃面,柄很短很短,如果能把它從古樸的斧鞘中抽出,絕對有和天上的下弦月有點一比的美妙弧彎,此時由斧鞘上的鞘鏈掛在木牆的木釘上,像一彎隨時可以漂浮的月亮船。
它美,但它更有氣勢,不出鞘也能在諸多刀中顯示出它至尊的霸主地位。
它有氣勢,但卻沒有自己戰神守護的殺氣,它透出的是一種困龍的威懾之氣,是無聲的龍嘯,是像精靈女王身上那種磅礴不可探測的感覺,濃郁的神聖氣息。
如果這把超長彎刃的斧子配上一把兩米長的斧柄,說是能開天闢地,小九都相信,因為它的氣勢,能從斧鞘裡面散發出的強大氣息。
「這小魔星哪裡搞來的這寶貝?還老找我要神甲,她寶貝也多啦,乖乖,這還是女孩子的香閨嗎?她滿手的戒指裡面都放了些什麼,怎麼就不打點一下自己的小窩?要不,是不是她們在我昏迷後給撂到了藏刀庫房?
琪兒郡主的閨房可是精巧、奢華得多,除了那些價值明顯不菲的刀外,整個木屋都沒琪兒那張牙床的一個純象牙雕花貴重。」
精靈之森老橡樹上掛著的小木屋,卻是有一份任何地方都沒有的自然清涼之感,幾扇小窗統統開啟,外面是朝霞已升的早飯前,老橡樹上的金枝條調皮的穿進木窗,上面還有細小的金枝果,紅的、綠的,像一點點的花骨朵,提前傳達著春的氣息。
嬌小、妖豔的金枝果引來了不少的細小蝴蝶,鼓翼凌飛,憨態可掬,想必它們還剛剛走出那明絲纏繞著的玲瓏繭,試著第一次飛翔。
「嘖嘖,這樣的地方,這樣淡淡的橡木清香,這樣愜意、靈動、辛勤採蜜的小蝴蝶,再抿上一口精靈果酒,咬上一口煙燻燒烤的狗肉,叼上水晶菸斗美美的唆上一口,不時望一眼窗外金枝橡樹斑駁的光影……鳥神,你們過了這樣的日子嗎?」小九在床上欲坐起身,嘴巴里咕嚕道。
「是不是還要來個美女陪著更好呢?」倚在洞開的門邊,是一身翠綠女裝的小敏,掛在金枝橡樹上的木屋,自然的風,從門洞,掀起她的裙裾,青絲很隨意被穿成一串的紫珠在底下紮了個結,還別了一朵小的黃色的雪域蓮花,雖有風吹,可那小巧的精靈耳朵卻擋住了它們無序的飛揚,和裙裾一起彷彿是向床上的小九牽手。
那把從不離身的纖長彎刀貼著右腰,此時,刀也慵懶。
「還有比我們的精靈小魔星更靚麗的美女?」小九瞪大了綠幽幽的眼睛,奇詭的問,雙肘努力的準備撐起身子。
「好啦,就會貧嘴,死狼,叫你別動呢,你睡的時間長了,要慢點起來」小敏見他醒了,也走進了木屋內,來到床邊,紅撲撲的臉,微微起伏的酥胸活像一個剛從山上下來的採茶女,難得看到她如此扭捏和拘束。
「這是哪兒?」小九問,「冥王府……嗯。」小敏來到床邊,並沒掀開青紗帳,卻自顧自的在木桌邊坐了,拿了上面的果子,用手擦擦,再在左手袖口上蹭了蹭,然後就送進了小口,接著就是一下清脆的嘎吱聲,惹得小九猛吞了一口口水。
這妖精,在討嘴鬥。
「這床上真香,和你身上一樣好聞」
「嗯……」
「那你就慢慢聞吧」
「你是不是在我人事不省的時候,擠在我身邊睡覺的」
妖精自顧自的大吃。
這樣也不接話,小九沒撤了。
「我說小美人魚她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