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剛剛落在地平線上,軟風一陣一陣地吹上人面,怪癢癢的。
在斜陽下,高大的飛馬圈像一碩大的黑黝黝鳥巢,座落在紅河城府東南,也就是熟湖傭兵團總部內,緊挨著傭兵操練區那片空地。
熟湖傭兵團也就這麼一個集中地,它的三千傭兵基本上全部在這裡,除了在各個鎮有些小站,它沒有分部。
它不需要分部,因為它有快速來去的空中飛馬部隊。
所以熟湖傭兵團在紅河城內佔的位置相當大,因為是老牌傭兵團,位置選的也相當好。
紅河城傭兵力量分佈,是以紅河城府為中心,呈現三角鼎立之勢;西面全部是陰關的圈養者及其附庸等;紅河城府東面是本土的第一、第二、以及第三的熟湖傭兵團;南面是本土小、中型傭兵團,人數也不少。
清明柳為什麼會看上熟湖傭兵團?也就是因為,熟湖傭兵團處在紅河城府東、南兩面的傭兵堆裡,又毗鄰城牆,所以也接近城防兵,這樣的選址是她一貫的作風,她的姑娘們永遠不缺男人。
此時,一輛華麗的馬車駛來,不急不慢,像踩著春的尾巴。
後面、側面跟著十來個騎馬的傭兵,從團徽上看,就是一匹飛馬標誌,這些人甲冑鮮明,坐騎俊朗,不像凡客。
兩側簾同樣印有人面飛馬標誌的華麗馬車,一路通行無阻的進得熟湖傭兵團的高大門樓,入熟湖的基地,然後向那個飛馬圈的建築行去。
飛馬圈就是人面飛馬的獸欄,300多匹飛馬和600個騎兵呆的鳥巢狀圓形房子,飛馬圈即使在熟湖傭兵團基地內部也是封閉的,圈裡面的人和獸除非是出去任務,基本上並不與其他傭兵往來,因為,鳥巢圈裡面的飛馬和騎士是熟湖的根本。
可這輛華麗馬車的到來卻讓封閉的飛馬圈,敞開了最大的那一扇門,飛馬圈就兩扇門,而另外一扇是拉糞便、垃圾、食物等的小門。
華麗馬車和十來個傭兵進了飛馬圈內,裡面就是一活生生的鳥巢,圍成一圈的飛馬圈大頂是空的,便於飛馬起落,飛馬圈的四圍是一幢幢、密挨密的房子,房子裡是,一匹馬和兩個人為一單元分開居住。
「諾日朗團長!」那個騎在華麗馬車側面的高瘦騎士「騰」的跳下馬,牽了韁繩,緊一步,小跑至馬車的門邊,朝裡面恭敬道。
「查窪,讓馬伕停了,就地下車!我要仔細看看我的馬群,是不是掉膘了,它們掉一斤膘,這些餵馬的馬廝就按規定給我割一斤肉下來。」車伕小心的從馬車內扶出一個50來歲的貴族,矮墩墩的,眼神似刀子,靜心培育的八字鬍子卻彎翹得十分神氣。
「團長,你不在的時候我同樣不敢有絲毫馬虎之心,保證團長大人在與不在都一個樣,團長也就任命了我一個副團,查窪哪敢怠慢。」高瘦子渣窪躬身道。
「我諾日朗當團長20多年,老啦,有時候是有點力不從心,不過,現在卻是光大我熟湖的大好機會,稍縱即逝,把握好了,能極大的提升我們熟湖的實力,我不能不出來主持大局啊,」熟湖傭兵團團長諾日朗雙手理了下八字鬍,順勢雙手向天,伸了個懶腰。
「是,團長想的遠」高瘦的渣窪彷彿十分的懼憚這正團長。
「就不要拍我馬屁,說正經的,你打聽的情況屬實?」熟湖的正主諾日朗問。
「團長,百分之百的屬實,要不我會請你老出來嗎?」渣窪認真彙報。
「那你去打聽清楚賈落、賈森、賈倫,三兄弟的底子了嗎?他們有沒有後臺?」諾日朗邊走邊問。
「賈落、賈森、賈倫,三兄弟不是親兄弟,是結拜,原本是陰關一大型冒險隊三個隊長,因為猜疑所以不和睦,今年春頭,賭氣般分別在紅河註冊了三家各500人的傭兵團,」渣窪扶了諾日朗上了飛馬圈中央圓盤的臺階,這高圓盤上是飛馬圈的落馬臺。
渣窪繼續道,「可惜開張不足二個月,也就春頭到春尾的時間,賈倫的500傭兵營地就被陰關來的圈養者踏平,手下兄弟也死傷大半,賈倫帶了100來號傭兵逃脫,此時,賈倫想到了那兩兄弟,欲投靠,並繼續結盟」
「賈倫是想彙集三家,拼成一個1500號人左右的中型傭兵團是吧?小子眼光也不賴。」
「團長說的是,但並沒有如願,另外兩個拜把子嫌他人少,不願意,他們也知道,在紅河,水也深,小蝦米,馬上就會被魚吃掉」
「哈哈,明白就好,」諾日朗指著中央圓盤上的那杆同樣繡了飛馬的大旗,「渣窪,想讓這麼一面旗子,屹立不倒,不容易!」
「團長,賈倫我安排在落馬臺的地下室,我們……」
「渣窪,不急,除了我的侍衛,你讓弟兄們分散開點,我們去旗杆邊坐坐,」諾日朗阻止道。
兩人不緊不慢的踱步上完了最後一白玉石臺階,到了落馬臺,落馬臺上除了旗杆,還搭了一個不大的八角涼亭,青綠瓦面,白玉立柱、欄杆。
諾日朗的貼身侍衛忙摸了把涼亭中間的石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