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柳的野馬院已經上馬了一個多月,她等不到紅河城的洛日伯爵來剪綵,但此時,那個,城主大人,孤零零的站在野馬院外,高牆的陰影裡,笑眯眯的看著煙花坑大門樓進進出出的人群。
一隻大黑貓,目中無人,正在野馬院外猛追一隻白貓,嘴巴里還發出歇斯底里的喵嗚,口水直流,不留神,一頭就撞上了發著呆的小九,正看著絡繹不絕的進出煙花坑人群的九爺,楞了下,不過今天心情特好,連兩隻偷春的貓都跑來湊熱鬧,忙退了一步,給辦正事的它們讓了道,然後恭敬的目送它們倆大搖大擺的從身邊打情罵俏而過。
清明柳天才的經營理念,讓野馬圈迅速轟動紅河城上下,每當太陽剛落山,黑暗即將來臨,這個紅河最美的煙花坑便會早早被籠罩,開始膨脹和沸騰,光怪陸離的野馬臺上、亦幻亦真的是風姿綽綽的野妹身影。
賈倫在清明柳的指點下,在煙花坑的各個角落設立了不同的攤位,有黑蝙蝠寫的手抄本,有各式各樣的藥,有酒……品類繁多,包羅永珍,反正,一切都為了來煙花坑的人能盡情的放縱和享樂,收取他們在醉生夢死中丟擲的大巴魔晶。
燈紅酒綠的野馬圈內,吸引著潛藏不同目的的人群,來探索聖潔與放縱夾縫中的邊緣生活,一窺蟄伏在人們靈魂深處各望的大匯演。
小九除了和賈倫打了招呼外沒驚動任何人,自個掏了腰包,現在正樂呵呵的坐在野馬臺下,欣賞野妹們令人血脈噴張的身姿,擔心她們會不會著涼的軀體,心裡數著這個鐘頭有多少個展臺上的野妹被商人、貴族、傭兵老爺們花重資,通過野馬臺下的地下通道進入野妹的房間。
不時也有紅河城原本的野妹在野馬臺下穿梭,她們是衝野馬圈旺盛的人氣而來,不像清明柳的直系,要靠自己在觀眾中拉生意,購買野馬圈的門票,租賃煙花坑的房子,當然,她們是不會認識自己掏魔晶來逛野馬圈的小九,紅河城府的主人,煙花坑的幕後老闆,即使知道,她們也會照樣拉他的生意。
倚在身上拉客的野妹多了,被咒罵了幾通後,小九也學了乖,來這裡裝狗屁的斯文?於是,跟其他的觀眾有樣學樣,不是往她們臉上吐口濃煙,嗆得野妹來討賞金,就是學學千手絕技,過過手癮。如果你裝的像跟木樁,野妹們會罵你,變態,假正經……,身邊的觀眾也會馬上齊齊射來討伐異端的眼神。
「奶奶的,這一晚上我該得多少魔晶?競標到展臺上絕色野妹的貴族出的是大頭,野馬臺下的觀眾出的魔晶緊跟其後,接下來的煙花坑普通女子與賈倫的傭兵。」小九扳著指頭在數,當然數不清楚。
呆了一會,坐不住了,就像清明柳說的那樣,折磨最深的是臺下動眼不動身的觀眾,如是,趕快讓賈倫安排了倆馬車,回了紅河城府,與正在練功的花飛他們一同打坐修煉,直到第二天大早。
「日師兄,小敏沒來過紅河城府嗎?」
正匆忙趕往議事廳的日師兄,一直保持著他的作風,每天第一個出現在議事廳,安排每天的例行碰頭會議,安利年紀畢竟小,他外公年紀又太大,師弟的紅河城府擔子全部壓在他身上,不僅紅河城府還有中原的血狼傭兵,不像其他人都是專職某一方面,而他,必須掌握全域性。
可今天,紅河城府的議事廳大門怎麼這麼早就開啦?還有誰比自己更早?一頭疑問的竄進議事廳,首先聞到的是滿屋濃濃的菸葉味,皺了眉頭,揮舞著雙手,艱難的掃清前面的濃濃的煙霧,很快就注意到躺在城主大椅上正飄渺中的小九。
聽他如此問話,一愣,忙搶上一步,繳了他的紫晶菸斗,磕光了菸斗裡未燃盡的菸絲,一腳給踏滅了,再去開窗放風,嘴巴里道,「沒有啊,怎麼啦,小夫妻鬧彆扭,離家出走啦?」
「哪有的事,我和小敏還是預定的夫妻,鬧彆扭的都是有了實質多時的兩口子,他們彼此熟悉得如同熟悉自己,就像自己的左手與右手,全無新鮮、肉跳感的時候,才會鬧不滿足的情緒。」小九也是隨便問問,知道她和青羊在一塊,必定去得了月牙島,月牙島上有老鳥,它對盆地的位置知根知底,根本不需要來紅河城府打探訊息。
「人雖小,肚子裡的歪理卻不少!」日師兄笑罵道。
「嘿嘿,過獎,」小九算了一通,自己感知這個世界的實際年紀也不比日師兄少多少,而且走的基本上是人性的黑暗路線,比他多些歪理不要太正常,「日師兄,近來紅河怎麼樣?」
「圈養者自從上次點兵場一戰,到現在還沒出什麼新花頭,熟湖血案也基本上風平浪靜,你那個相好可是把煙花坑打理得嘖嘖!」日擠眉弄眼的調侃小九。
「別廢話,我的相好暫時只有小敏,清明柳是合作伙伴,僅此而已,如果熟湖的案子徹底平息,我們就要著手準備下一個了!」
「行!你說哪一個?」日師兄看議事廳煙霧散清後,笑嘻嘻的還了他菸斗,看他繼續往煙窩裡發小火球,沒再去管他。
「當然是紅河傭兵團前五位中間的一個了,第一和第二暫時放一放,動靜也不要一下子搞的太大,具體哪一個你和郭子達商量決定,按照圍剿熟湖傭兵團一樣,一點點的先準備訊息,摸清行情,知己知彼,我要讓郭子達的十個隱蔽傭兵團全排上前十五名,嘿嘿,到時,就合併了血狼,強姦圈養者傭兵團,剮了一雄和子推!」
「就是怕中原到時掌握不了如此大的局面啊!」日擔憂說。
「呵呵,不用擔心,中原老大,克己復禮,人仁厚,才不疏,志不短,打江山不行,坐江山,嘿嘿,這樣的人最拿手,絕對比你、我都行,仁者無敵嘛。」
「那是嘴巴上說說的,沒有強硬的手腕,幹什麼都白搭……」
「你這就不懂啦,仁實際上就是不忍,一點不忍的念頭,是生民生物之根牙;譬如安利,他的性格是有所為有所不為,能有不為的氣節,當是撐天撐地的柱石,一縷一絲勿容貪冒。他們的組合便能讓紅河萬物立命、天地立心,何況,還有你和月師兄傾力輔助,當然中間你功不可沒。」
「你就不能少安排我的事嗎?放上幾年假,享受一下清閒時光?像現在這樣的日子,我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你就真捨得師兄我壯志未酬身先死,過早夭折?」
「別急嘛,師弟我,會不知道?待到山花爛漫時,讓清明柳在野馬圈裡給你們一個貴賓包廂,美得你倆,樂不思皇城……,再給你們倆煉製最好的丹藥,讓你倆不想成武聖都不行,」小九一笑,繼續吹道,「到時,你倆可是能抱著野妹成聖,乖乖,天下第一有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