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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秋風起兮(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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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午後,巍巍西山兮白雲飛,秋水空空兮共長天一色。

火鳳扶搖而上,像片火紅的楓葉穿過長空,直飄向紅河城府廣場。

很快,就盤旋在紅河廣場上空,小九沒下鳥,呆在空中看了,因為下面人太多,黑壓壓,靜悄悄的盤坐在廣場上、秋風裡,堆滿偌大的廣場,除了那個高高的木臺上有空地,其他地方也沒處落腳。

可木臺上卻是一身素白衣、頭戴牧師帽的大巫盤腿坐在高臺上,雙腳上橫了米長的三角古築,正在擊築而歌,他的身邊站的是身穿寬大的魔法師袍,蒙著翠綠色頭巾的精靈女王,衣衫飄飄。

廣場上籠罩著大巫遙遠空曠的踏歌擊築聲,和蕭蕭的秋風穿過白樺樹叉的嗚咽聲。

「大巫又在裝神弄鬼的玩什麼?不是說招烈士的英魂嗎,卻在搭的高臺上擊築踏歌,靠,安利忙了一通,倒成了他的舞臺,我這個正主雖然不高興在上面放屁,也該意思意思一番呀,不知道青頭皮他們表演完了沒,安利的討伐令下達了沒,英雄墓碑和為月師兄準備的青銅雕像該選址好了吧,」坐在火鳳背上,竟然無法在紅河廣場立腳的伯爵城主,一肚子窩囊,嘟囔著,沒法,剛去提摩小子哪兒,安排了些事情,遲到了,只得自己去搜尋目標。

10米高、百米長的紅牆,邊上全是衣衫簡樸的紅河百姓,那裡位置教低,普通平民也只好站在那個位置,紅牆是完全在露天的廣場,幾經風雨,幾經修補,刷過多次紅漆,可能是多次配置的顏料,紅色不統一,從天上看過去,一塊一塊的,就像那些平民身上的補丁衣服一樣,一片斑駁的雜色。

高高的紅牆上貼的各色標語也是舊的未去,新的再貼,翻起的紙角,像翻毛雞身上的亂毛一樣多,在秋風中翻飛。

「狗日的,是誰在管這紅牆?等空閒了,讓他用舌頭給老子舔乾淨,」小九看紅牆大煞風景,好心情全給空中凜冽的秋風吹得煙消雲散,此時,也像秋風一樣蕭條。

廣場的西北兩方全是高聳的白樺樹,秋風給它們高高的樹冠上染成了金黃色,像美女的蓋頭,白樺樹的枯葉隨著秋風滿廣場的飛舞,許多人頭髮上都插了枯葉,連懸浮在空中的飛馬騎士都不幸免。

白樺樹下呆的大多是奴隸,臉色也和樹幹一樣蒼白,這裡的位置就更遠,比紅牆哪兒更差,奴隸們大概也就能聽聽風歌,看看葉舞,要不,和白樺樹杆上長滿的眼睛鬥上幾眼,比比誰的目光更呆滯。

伯爵大人突然想起了前身的自己,感慨道,「切,投胎不慎啊,不要怨別人。」

木臺下面,伯爵大人看到了尊為「貴賓」的青頭皮他們,後面一排上坐著的是早晨沒找到的日師兄,可憐半夜秋風染白了他的頭,憔悴得讓這個師弟不敢認,不願認,不捨認,匆匆瞥了師兄一眼,日師兄沒看木臺上的大巫,雙手託著頭,大概是回憶起了他們兄弟童年同遊戲、少年同拜師、中年同建樹的一路光陰;更或是心思沉入大巫的擊築踏歌聲中,反正,小九感覺日師兄彷彿只具人形皮囊,心已空,神不在。

小敏是看到了浮在半空中的,但沒打招呼,連千里傳音都沒片句,給她開個葷答答的玩笑也不理,對她惱怒的罵道,「死妖精,一本正經的裝樣,這荒涼、發毛的歌聲有什麼好聽?看到我也不表示一下,別以為離我遠了就不認自己的男人,丈夫一說對我行不通,我給你下了咫尺天涯,天涯都在咫尺,何況丈內為夫?」

小魔星給他罵得不情願的抬起頭,對他惡狠狠的翻了一通白眼,算是補了招呼。

其他的位置都是些紅河官員、士兵代表、傭兵代表、貴族、商人等,他們才有資格盤坐在鋪了紅地毯的乾淨、溫暖位置上。

廣場的正中是今天的重頭戲,圍成一團的3000被馬皮裹著的烈士屍體,死人太多了,坑挖的明顯有點小,只好堆在一起,最上面的屍體都露出了半截身子,死人雙腳,基本上都伸在馬皮外,地上還沾了不少鮮血,腥味依然濃濃,屍坑邊上插的是一杆十幾米高、三根槁木幫撐的全白招魂幡,就像他們身前在部隊裡面抗的戰旗,嘩嘩的飄揚,全場除了大巫的擊築和歌聲,就算這招魂幡被秋風吹的聲音最響。

白幡的位置就是英雄紀念碑的奠基位置,有人給這個遲到的紅河正主代勞了。

屍體堆前是月師兄的龍馬屍體,死的時間長了,四蹄僵硬,這裡是小九要安利專門給月師兄和龍馬樹一塊青銅雕像的位置,幸好九爺去斷刀山山脈前,作弄月師兄,讓畫師給他描了一張慈祥的「招財進寶」的財神像,要不,剛進紅河之時,許諾給月師兄的雕像就無法完成,當時更沒有想到的是,塑立雕像的願望在他死後才能實現。

龍馬屍骨旁專門插了一杆小幡作為青銅雕像的奠基位置,師兄屍骨已成泥,連焚燒都不用紅河城府操心,安利只得找了些衣冠,因為風大,用魂籮裝了這些腹衣服,上面灑滿了白米和白線,小九看得更是揪心,忙抬起眼光,然後目光定定的呆在白幡頂上,那裡立了一隻小小的飛蛾,在秋風中倔強的不肯離去。

廣場上大風起,塵土飛揚,滿身素服的大巫,蒼老、悽婉的踏歌聲,和著空曠、悲壯的擊築聲,衣袂翻飛處,飄過白樺樹上的金黃枯枝。

今朝何朝兮風蕭蕭兮秋氣深,白樺枯枝黃落兮兩行大雁東南飛,山迢迢兮水長,素衫怯怯兮風露涼,耿耿不寐兮生靈即將塗炭,天上人間兮感夙因,感夙因兮不可惙,別離無再聚兮祈禱新的輪迴,我為愁愁兮該何去何從,築,築,築,鳥兒無聲兮群山沉寂,漫漫長夜兮悲風淅淅,陰魂凝結兮天色昏暗,鬼神聚集兮陰雲厚積。

日光慘淡兮映照著短草,月色悽苦兮籠罩著白霜。

逆天而行兮封靈祭臺,。

九爺仔細聽了歌詞,悶聲想,大巫這是算什麼?彷彿世界末日要來臨一樣,他是會預言的,還準的嚇人,難道又溝通了什麼糟糕的東西?他明顯不是給三千烈士招魂,彷彿是向上天為生靈祈禱。,聽的人心涼涼的。

聽了一會,煩悶,容不入廣場上的氣氛中,反正,在自己沒來以前,安利都把事情做好了,焚燒屍體侍衛們會去做,趕了火鳳,降落在城府後院,去看看暫時安排在後院的清風大寨土匪們。

寶馬果然沒去參加葬禮,他和九爺真的很一樣,連跟九爺最親近的狂戰和武師也大多留在這裡睡覺,裡屋內呼嚕聲震天,整齊劃一,彷彿給教官訓練過,獨角魘則在外面馬槽裡悠閒的躺著,仔細的分辨那個呼嚕聲該是自己主人發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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