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臺中型床弩的兜裝寒鴉箭,卻是呈現45的仰角,上萬弩箭的箭雲在500裡大道上一上一下,書寫著一個平滑的倒v,無聲無息的沒入滾滾的沙塵。
「收弩,上馬!」教官見第一輪攻擊已經結束,忙吼道,憑500米的距離是不足以安排下一次攻擊。
領軍的三花少將,從空中的金雕斥候遙望中,知道了前面就是連甩自己5記耳光的紅河尖刀兵,一口惡氣,不得不出,心裡暗覺痛快,憑几百的尖刀騎兵怎麼去抗衡自己的大部隊?紅河城方向更是無絲毫大部隊行軍的動靜,上萬部隊的急行軍,在自己部隊五里外,是無法瞞過自己的眼睛,這裡是紅河城與要寨的對半之地,即使,此時紅河大部隊得到狼煙傳信,已經火速趕來,但,晚了,自己蹂躪完四百騎兵後,可以安安全全的揚長而去。
塵土滾滾,蘑菇雲似的層層翻騰,方圓幾里內非常渾濁,但三花少將不以為意,頭上有金雕,那就是他的眼睛,忽然,耳邊彷彿聽到百鳥齊名,淅淅瀝瀝的雨聲一片,正疑惑間,先頭部隊的前方,本就不明朗的天空竟然黑了下來,接著,二十道霞光破空噴射,拖著熊熊烈焰,獠牙似的在塵沙裹住的大軍內吞吐跳躍,焦臭之氣隨風瀰漫,刺鼻難聞。
「怎麼又是這破鳥,飛進來還一時死不了,」三花少將對身邊的參謀道,話音剛落,一片黑暗降臨,盡萬的寒鴉箭組成的箭雲,此時已經呈拋物線的斜風雨再次在先頭部隊裡捲起一片腥風血雨。
衝在最前的近千名先鋒隊兵猝不及防,頓時紛紛在不死鳥和箭雨下滾落馬背,慘叫連連,後面的騎兵紛紛勒韁迴旋,但衝勢太急,一時間哪能止得住?不斷地與後方奔來的騎兵撞在一起,驚呼聲、獸吼聲、金戈交錯聲不絕於耳。
參謀大驚,「少將,吃了埋伏,中路衝鋒大軍一下子去了大半!」
「沒有大部隊埋伏,紅河大道上乾乾淨淨,容不得隱藏,我的金雕斥候看到裡外只有幾百人,衝過了這輪攻擊,他們就翻不起浪花,」三花少將見首輪交鋒還未交手就吃了一擊遠端攻擊,一下子就去了自己中路大軍上千的先鋒騎兵,後面收韁不及自我踐踏的還不在少數,卻也沒有太在意,逐鹿嘛,總要容許獵物頂上一角,畢竟,前面的部隊,哦,應該叫遊兵,太少了。
「也是,弩床上弦不像士兵的弓箭,需要時間。」參謀一聽,也同三花少將一樣,沒有停止座下馬匹,還隨手從前面捲起了一支寒鴉弩箭,頓時氣憤道,「少將,這箭矢刻有我們紫羅蘭花,是他們從要寨前哨搶去的。」
三花少將沒有吭聲,隨即道,「傳我命令,中路大軍照常挺進,左路和右路弧形包圍,我們的圍獵逐鹿也該到此為止了,參謀,三角龍騎離我們還有多遠?」
「少將,很近了,我聽到它們笨重的腳步聲,他們也只是比普通的馬匹慢上一拍而已!」
「很好!」
「少將,白旗馴獸師剛剛稟報,我們的白旗飛虎部隊,不知道追逐那些在我們要寨前挑釁的騎兵到了那裡,它們飛得太快,相距太遠,已經失去了和它們的聯絡。」
「飛虎太過嗜血,又不服管束,不見血不回,想必還在追擊那批騎兵,空中飛的也不知道是什麼鳥,太張狂,速度實力強得驚人,我的金雕斥候根本就不敢升空,升上去的幾十只金雕全給它嚇趴了,連後來的飛虎都給它阻止了大半,我也完全斷了和飛虎的聯絡。」
「少將,那是火鳳,早就上了紫羅蘭的通緝名單,雖然看上去比名單上小了不少,卻能肯定是它,可,一直就沒辦法逮到它,除非,黑旗兵到達,或者天羅地網困龍罩再次送回陰關,否則,我們是根本無法對它怎麼樣的。」
「然來如此,不管它了,再厲害,也只有一隻,參謀,命令左右兩路前鋒,火速縮小包圍圈,中路由後路火速遞補,不要斷擋,儘快給我跟上前衝的腳步,結束戰鬥,紅河城牆那邊濃煙滾滾,想必,得到了狼煙傳信,大部隊已經向這裡趕來。」
「是!」
隨著命令的傳達,三路大軍在寬廣的紅河大道上像蠍子的鐵鉗,向獵物合圍。
此時和要寨前面相同的「轟轟」巨響聲再次響起,幾隻死不了的不死鳥再次噴發,目標,對準的是大軍的右路前鋒,由於距離近,傷亡數量竟然不比中路先鋒部隊少多少。
幾百的鐵馬騎兵在炮轟了右路先鋒後,沒有絲毫停滯,全翻身上馬,在教官和清風帶領下,幾百鐵騎撇開了右路人仰馬翻的先鋒軍,也沒理在第一輪攻擊中死傷的騎兵仍然沒有補齊的中路,卻直奔紫羅蘭士兵的左路先鋒,兩軍開始首輪正式的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