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姑走後,兩人去了老兵的那個臥室,孟姑已經將這裡整理一新,蠻不錯的一間房,比開陽門樓上的中房還要大,牆上掛了獵戶的刀叉,尖上有了紅鏽,農夫的蓑衣,小敏避諱,不願意上老兵的那張床,給拆散倒騰到外面去了,砍了門前塘壩上的毛竹,臨時編了張簡易的竹床,下面扛了兩條長凳,鋪了讓孟姑買來的農家自制被,然後,將床靠在蓑衣下的那面牆安置。
兩人興奮的裡外收拾一通,日頭已經快要下山。
「小敏,你要是怕鬼,就不要去沙林和壩子山,留在這裡,讓村姑或者是赤玲出來陪你,我是一定要去探個究竟,太陽一下山,就出發。」
「不,我要去,我是你保鏢,何況,這次事情重大,即使是真的鬼門關,我也要去闖一闖,跟你緊點,就不怕了。」小敏毫不遲疑的說。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倆一塊配合多年,一下子你不在身邊,還老不習慣,我告訴你,這裡絕對不是鬼門關,世上的鬼魂現在都是給封靈祭臺和死神衛空搶著要,這事實,你不是不明白,如果,你存了一絲膽怯,對冒險不利。」
小敏無奈道,「我也明白,可一聽說,總感覺冷簌簌的,由不得自己。」
「無解啊。」小九笑著搖頭。
小敏忽然惱怒道,「你以為你自己有解嗎?世上有誰像你這個另類,我就沒看見你怕過什麼,鬼怕你,因為你比鬼還要陰,獸見你跑,因為你比野獸還嗜血,對我、血狼、精靈之森倒還像個人模樣,可對敵人就太殘酷了一點……」
「嘿嘿,你也好不到那裡去,你殺鍾槐那一支暗箭,我到現在還麻簌簌的;你馬踏連營時候滿身的血汙還興奮異常……」
小敏急道,還有點結巴,「那,那是偶爾,我本就有點武痴是不假,見了人家動刀槍血就沸騰,可,我在精靈之森的時候不是這樣的,都是跟你出來後,看不慣你那嘴臉,總想與你比個高低,哪怕是殺人,殺人的速度上都想壓過你,才,才……」
小九見她是真的著急起來,忙道,「哈哈,開不起玩笑,準備,太陽落山了,我們要出發。」
「山河」雖寬,水流也急,但難不倒兩人,踏過那條大河,再進一里多地,就發現了孟姑說的那大片毛竹沙林,忙打出了隱身卷軸,接近沙林,還真是陰冷冷,也確實能聽到刀兵、鐵鏈、馬嘶、竹葉的瑟瑟聲,響聲不是很大,聲音也不是來自整個的沙林區,只有正中間的一段最清晰。
沙林區的毛竹密挨密,即使是冬天草枯,荊棘不扎手,藤條不擋路,也很難躋身進去,看得兩人愁眉不展。
「小敏,我們還是上壩子山,這裡看不出名堂,總不能從毛竹林稍踏過去,如果這裡真是刀王師父說的那個位置,我們就很容易打草驚蛇了。」
「嗯,快走,可惜,沒讓火鳳來,要不直接飛上去了,」小敏抬頭看看黑黑的高山陰影,猜測道,「不下500米高,我們上去可是有點累。」
「慢慢爬唄,一更時間還怕上不去?我們探明瞭這裡的情況再下山,來趟不容易,不到目的心不甘。」
「那當然,孟姑說這叫壩子山,大概是湖壩一樣的圓形,我們就包著圓形山脈走上一圈,總能有所發現。」小敏道。
小九不置可否道,「不一定,這是山脈,層層疊疊,當年我和火鳳在高空找一目標都很難,何況我們徒步而行,呵呵,碰到過不去的高山,還真想這懶鳥,只是它那傻大個,隱蔽性不強,怕露餡,又太懶。」
倆人當下馬上繞過沙林,徒步登山,小九是非常謹慎的用出了魔眼仔細觀察,一晚上下來,並無發現,人,倒是累得氣喘吁吁。
臨到五更天,寒氣突然凜冽,空氣彷彿凝結,天地閉塞,北風猛烈的搖撼著樹木不多的壩子山,小九忽然從北風中抓到一片雪花。
驚訝的對小敏道,「咦,還真下雪了,小魔星,你那烏鴉嘴怎麼這麼準,現在我們真的要做一對雪地裡的老鼠了,可惜,連草堆都沒有,怎麼去做老鼠窩。」
「哈哈,真的是雪花,這老天也真是,早不下晚不下,多年下不了一場雪,還偏要等到我們上山,看雪的興致都沒有了,找個地方先窩會,我又累又餓,你空間裡帶吃的沒有?」
「有的,走,先找地方歇歇,這荒山,要不是當年我和火鳳取出了山脈裡面的馬槽鼎,估計連這零星的樹都不會有幾棵,靠,這些樹太小了,還是讓我挖個避風的貓兒洞實在,也不知道要窩在這山上多少天。」
「真的做老鼠窩啦?嘿嘿,好,好,妙,妙,要做就做舒服點噢,太差了我就不進去。」小敏大樂,忽然想起什麼,皺緊眉頭問,「你們三年前來斷刀山山脈,樹木很少?對呀,壩子山連個能避風的大樹都找不到,可,那下面的沙林裡面毛竹卻如此茂盛,它們應該也是和斷刀山共一個脈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