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之森的女王接到了紅河城轉達的小黑蝙蝠信函,臉色鐵青,再見同來的戒指裡面浸泡的嬰兒,明顯是精靈,精靈女王臉色一陣攣縮,手發抖,倉惶收起戒指,哪忍再看?心裡頓時怒火萬丈,臉上已經完全扭曲。
剛進來的夏長老看見女王有暴走的趨勢,嚇得一跳,女王竟然動怒了,神的怒火,忙小心上前安慰,也想看看信函內容,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女王的心態失衡?
女王一把毀了手中的信函,怒道,「夏長老,有些事情是不能讓你知道,更不能傳遍精靈之森,吩咐下去,馬上登記全部魔導師高階以上的所有精靈,再派人去矮人王和地精族長那裡,傳他兩人立刻來我木屋,有重大事情相商。」
夏長老一愣,小心的問,「女王,連祭祀的精靈都召集起來嗎?可古樹。」
「繼續祭祀,但隨時候命,我們,要準備種族戰爭,向人族討還我們精靈上百年的累累血債,告慰那些歷經百年屈辱不散的冤魂……」女王說著哽咽起來,根本無力繼續說下去。
「是!」夏長老慌忙出得木屋,趕往禁地。
夏長老剛走,精靈女王就頹廢的跌坐在王座上,喃喃道,「黃羊被狼群打圍,也會頂角,也會拼命的奔跑,難道我們是一直默默待宰的羔羊,沉默,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送上屠宰場,我們都主動做了什麼?百年了,說什麼熱愛和平,善良,普愛,一個個都是藉口,是怯懦,是對自己的謊言。看看這些天地的精靈,連逃跑、大叫一聲的勇氣都沒有,麻木的等著他們把魔爪和屠刀下一個移向自己?」
「說什麼普愛?冠冕堂皇!無陰則沒陽,無恨哪來的愛?少恨少愛,大恨則大愛。用族人的屈辱換回的和平,是苟且偷生,對豺狼的善良和容忍就是對族人的殘忍。」
今天晝夜平分,共工的傳統節日,壓抑的肅殺之氣沒能阻住喜慶的煙花一顆顆升上天空,天公同樣作美,淅淅瀝瀝不斷盡一個月的雪花竟然停了,就在平分的今夜。
今年天氣特別怪,彷彿內分泌失調,下雨就下整版的雨,颳風就刮一季的風,飄雪也飄的邪乎,從去年一直就下到今朝。
難道天也會虧腎,淋漓不盡?
天雖是晚上,有煙花和雪光,夜能視物,開陽的西邊搖光門外,五里地處,竟然還有不在喜慶的日子同樂的無福之人,還不止一個,天變人也變,這世道。
搖光門外五里地的那個高坡下面,不斷湧出一個個的人,彷彿也是淋漓不盡,慢慢的竟成一條長龍,蜿蜒了幾里地,人多但很靜,除了腳下吱嘎吱嘎響的雪聲。
一個浮在空中的人,裹住厚厚的獸皮堆裡,臉龐邊的黃色獸鬚毛飛舞,嘴巴里白氣有一口沒一口的吐著,此時,忽然下沉,緊趕隊伍的前途,在前面的那杆飄揚大犛旗杆旁,驟然停下。
大旗下的軍官,身披金黃鎖子甲,拿著杆丈餘紅纓槍,見空中飛人臨近,沒有驚訝,只是抬頭疑惑的望著來人,騎著螞蟻的寶馬。
「郭將軍,後面快要出現繁星的後勤部隊了,要不要等他們一下?」
「寶馬,不,我們繼續,今天是統一行動,不能差一點時間,何況,只有百里距離,後勤在一兩天內並不重要,暫時無礙,讓他們放慢一點腳步吧,多留點體力,畢竟我們走的都是荒地,坑坑窪窪,路窄雪滑,那些聯防隊體質會吃不消。」
「嗯,知道了。」寶馬忙催了風之晶蟻起身,雪光中,一飛馬騎士忽然不期而至,停在寶馬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