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說,那是一對恐怖的傢伙。
黑白天鬼本就是萬千魂魄而成,是陰物,此時,兩個天鬼正在對抗連射弩箭上的死氣淨化丹,黑白魚盤未成形。
一口耿在喉嚨口的鮮血,噴射而出,兩個稻草人身上紅光,小九的血液裡面能量磅礴,用自己的鮮血祭起的稻草人,如果不能吸收黑白天鬼,就會收了自己的魂魄。
「血祭稻草人」,特別是肉身修神的血液,此舉完全是一面雙刃劍,不收天鬼,就收自己,但小九根本就沒打算在死神手下逃生,因為想逃都逃不了。
鬼王用「死神鐮刀」劃開空間,也是一陣氣喘,「玄冰箭」絕對零度的特性,在進入空間門後,同時一縷冰寒的白霜彷彿是也是一支箭,迅速爬上死神鐮刀,以及鬼王的身子。
由「玄冰箭」短暫爭取得來的一點時間,小九毫不浪費,強扭過身子,用邊角切線的方向,借鑑著「風之舞步」的詭非同步伐。
竟轉向了兩隻天鬼。
赤玲另外的一支「玄冰箭」被小九甩進了黑白天鬼盤繞的虛空。
小九一陣虛弱,燃燒的血液失去了一半。
帶著兩個稻草人,心存死志,畫戟的尖端,摩擦起多條藍光束,穿過黑白天鬼的虛空,幾聲淒厲的尖叫後。
小九卻直挺挺的墮向紅河大道。
鬼王第一時間擺脫「玄冰箭」的束縛,可眼前的黑白天鬼竟然無影無蹤,和自己腦中的精神聯絡都失去了,召喚沒有半點聲響,彷彿就這樣消失在虛空。
鬼王大驚,這兩隻天鬼可是他煉製了幾百年,祭祀兩隻天鬼的活人和死人何止上萬?更是自己戰鬥中的一寶,它們馬上就要再次進化,最終的形態可是。
雖然不知道小九是怎麼樣收復黑白天鬼,卻知道肯定是他在搞鬼。
鬼王臉色真的變了,灰黑色的死神雙翼狂扇,收了死神鐮刀,一根骨頭法杖握在手中,漆黑的骨頭尖端,一陣磅礴的死氣湧動。
「好,現在就收了你,」鬼王靜立虛空,明顯暴怒,準備著甬長的咒語。
繁星見少爺從天降落,忙和幾個弟子狂撲上去。
繁星也見到了空中的鬼王在準備強大的魔法,卻也沒辦法,神級,何以撼動?鬼王要是屠殺總個的紅河城,也不是難事。
幾個弟子接下了臉色一片灰黃的少爺,少爺並沒有昏迷,眼睛睜得很大,腦子非常清楚,完全是暫時性脫力,闖入黑白天鬼的陰陽陣內的時候,小九就燃燒了一半的血液,但在用畫戟破開黑白天鬼的陰陽陣的時候。
卻沒想到即使沒有成形的太極雙魚陣,竟然詭異的一下子熄滅了自己燃燒的血液,一時狂化全去,燃燒血液的力量全去,腳下的能量漩渦一下子支援不住龐大的銀狼之體,臨空摔下。
繁星見少爺沒自己想的那麼嚴重,大喜,馬上準備將他抱上馬背準備逃跑。
「繁星,沒用的,鬼王在準備一個大型的魔法,我被他強大的精神力鎖定了,逃不了,只要鬼王過來,馬上就給我殺了紅日,用稻草人收了。」小九一動不動的瞪著空中的鬼王,命令繁星道。
心裡無一絲熄滅了燃燒血液之喜,因為,意料外的脫力,讓他根本沒時間組織起下一輪的搶攻,只有束手待斃。
小九在「骨祭」的萬千骨刺下本就傷勢較重,又沒得到充分的體力恢復,對抗鬼王,就是困獸反撲,燃燒了血液。
現在,剩下了被熄滅的一半血液,完全成了強弩之末,連動一下子都吃力。
這等死的一刻,小九卻非常寧靜,老子打了一輩子的獵,總會有成為獵物的那一天,死就死吧,死了就該歸大巫管了,哈哈。
小敏她們早就轉移進了城府,自己也盡了最大的力,敏兒說,那叫問心無愧。
在鬼王的眼皮子底下還收了他兩隻天鬼,要是在自己的全盛時期,說不定還能給鬼王留下點記號。
足以自傲。
小九當然不知道,他的爆炸和死氣淨化丹弩箭、玄冰箭、問天畫戟,在黑白天鬼正忙著形成黑白雙魚圖前,舍了鬼王,卻去破開了它的陰陽太極陣,用稻草人收復,是多重要。
小九現在頭腦中竟然浮現的是剛才那幅畫,漫天星辰熊熊燃燒的悲壯宏大場景。
竟然如此清晰,連每顆星星都能看清,甚至能一顆顆數下去。
為什麼會這樣?
空中這時傳來鬼王的魔法吟唱,最後的咒語,高空中的鬼王覆蓋的龐大的鬼蜮黑灰之氣,竟全然不見,彷彿統統湧進了骨頭法杖。
鬼王也是臉色蒼白得嚇人,料必這個魔法同樣消耗龐大。
「黑暗吞噬,去吧!」
鬼王手中的骨頭法杖尖端上,彷彿是有黑色的閃電劃過。
一個黑色的閃電,如同雲層下的霹靂,蛇頭蜿蜒直下,終端就是小九的腦袋。
繁星和幾個附近的弟子早就將準備好的圓盾,密密麻麻的疊在小九身上。
黑暗的閃電砸在密密麻麻的圓盾上,激起漫天的死亡氣息,除了繁星外,幾個弟子歪歪的倒下,剩下的大部分霹靂,竟彷彿無視圓盾,透過了,鑽了下去。
「呀!」小九頭頂一陣椎骨的痛,一聲大叫,立時,眼前一片昏黑。
人事不知。
鬼王飄下了身,一步步向躺在地上的小九而來,看樣子也是十分衰弱,但卻根本不顧忌普通計程車兵,眼中彷彿他們就是草芥。
繁星手中的臂弩箭連射出了十支爆炸箭矢,其他計程車兵也在共榮和共盛的指揮下,視死如歸,手中的箭矢如蝗一樣射向鬼王。
繁星「哐當」長刀出鞘,鋒利、雪亮的刀刃頂在紅日的喉嚨口。
鬼王的身影飄忽著閃動了幾下,空中留下幾條殘影,輕鬆的躲開了繁星手中的爆炸弩箭,其他的箭矢竟自動在他身前跌落,紅河城牆上的重型武器畢竟來不及搬運,普通的箭矢根本近不了鬼王的身子。
「米粒之珠,丟人現眼!」鬼王輕蔑的冷笑,如入無人之境,大踏步,朝小九的藏身之處走來。
繁星一陣氣短,從空間戒指裡面繼續拿出一套臂弩箭箭匣,只能盡人事,鬼王只要過來,就先拿他的徒弟紅日祭刀,心裡哀嘆不已:如果二爺和火鳳還在,他們三個強檔、詭異的組合,今天說不定就能殺神。
但現在,連一個聖級的高手都沒有,血狼左手的殺手部隊全部去了紅河大道上的非輸營地,如果飛虎部隊和鐵馬騎兵在,也有一定的把握攆走顯得疲憊的鬼王。
來吧,死神,繁星心裡決然道,想抓走九爺,從我屍體上過去。
繁星「騰」地立起,就欲準備「血祭」自爆,即使不能同歸如盡,也要讓鬼王受創。
紅河大道上,鬼王在漫天箭雨下一步步向繁星處而來,由手弓射出的箭矢根本破不開鬼王的防禦。
共榮、共盛和殘留在開陽門外的一千騎兵,在紅河道上成四個橫隊,一字排開。
剩下的千名士兵,血汙的臉上掩蓋住了疲憊,眼睛裡卻燃燒著生命力的火苗,共榮握緊手中的紅纓槍,沙啞的道:「弟兄們,拼了,死在神的手中,我們無需羞愧,知足啊。」
共盛低沉的聲音接過,「不求殺敵立功,但願與九爺共生死、同存亡。」
「閻羅殿裡再組狼兵。」
第二梯隊的200名騎兵,撥出了匕首,了第一排200名騎兵的馬。
戰馬在嘶鳴,驚恐疼痛不安,四蹄在大道上亂皰。
第一排200騎兵的長弓與箭匣丟下的聲音「叮噹」不絕。
第一排200名騎兵,彎馬刀「哐當」出鞘,200把雪亮的刀鋒高高舉起,映照著200張赴死的臉上剛直的線條,怒視著鬼王。
衝!
衝!
衝!
沒人在喊,咆哮在心中,千人心裡同一個沙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