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後面的韋諾沒有休息,和例行公事一樣,小心謹慎的用手搭著涼棚看天。
猛地,韋諾大聲喊道,「大家注意,遠處又來了風暴雲,可能馬上有沙漠風暴經過我們這裡,都聽統一指揮,快,烏雲速度很快。」
所有的人都一驚,急急從帳篷裡出來,收拾妥當,卷好,進沙漠後,碰到過多次風暴雲,但均不大,基本上沒受到損傷,韋諾和韋長髮一直在給他們灌輸對付風暴雲的常識,畢竟誰也知道沙漠風暴的恐怖。
韋諾還是和以前一樣,認真的吩咐,「快,全部下駱駝,集中駱駝,收起帳篷,你們看駱駝已經感覺到了風暴即將來到,抓住它,不管什麼情況下都不能和它分開,不管風暴的大小,大家都不能忽視,不能讓風給捲走了,也不能被埋到沙裡去,只要拉緊駱駝,它會幫你的,想挺過沙漠風暴,只有靠它了。」
說時遲,那時快,在韋諾提醒後的幾分鐘,原本無一絲雲彩的天空猛然黑了下來。
起風了,越來越大,捲起的沙塵鋪天蓋地,連魔眼都看不遠,人在風中給帶的搖搖欲墜,此時的肉眼根本不起作用。
天地已經昏黑一片。
小九忙給自己和韋諾加了重力術,並做了一個結界。
結界一做好,瓢潑的大雨緊跟著就如同倒一樣傾洩而下,剛剛被沙子埋住的駱駝又被水衝開,大家很是辛苦的維持了半個小時的沙坑生活,沙漠風暴如同來時一樣,向南而去,就象從來沒有過一樣,瞬間消失一空。
眾人剛才的乾淨衣服均一身泥水沙土,狼狽的的和駱駝一起,從沙埋的坑裡面爬出來。
「九爺,我們真幸運,又是一個小風暴,來的快去的也快!」韋諾爬起身,說道。
「奶奶的,這沙漠裡主事的天,變臉跟翻書一樣的快,」百人的隊伍都有同感,莫名其妙的就來一次風暴,像是鬧劇,不管大小還都不能輕視,任何風暴都有可能演變成龍捲風沙,不是人力所能抗衡。
團長韋長髮,此時卻突然大呼小叫,驚恐的指著天空,問韋諾,「韋諾,那是什麼?天上啊,笨蛋!他們是神仙還是妖怪啊!那麼多?」
一行人剛落下去的心再次提起,順著韋長髮的手指,蔚藍的天空,沙天一線之上,竟然開啟了一副巨大的畫卷。
沙漠上的天空竟然給開啟了。
有高樓、有樹木、有人,映著七色的彩虹,赫然就是天上神仙仙境。
「快趴下,是天上神仙」韋諾這些沙漠野人帶頭,全都匍匐在地,語齒不清,激動的道,「我的神啊,是神蹟」
最後,除了大胖子等三人,在小心翼翼的望天,其他人均都埋頭入沙地。
小九第一次看到如此天地奇觀,巨大的畫卷上,那些人還能動,是真的呀?哇靠,在沙漠上面還真的有那麼一個天?還真的有這樣的神仙?怎麼那麼多,漫山遍野的都是,還在戰爭呢!神也戰爭?切!那是什麼人,半人形半馬腳,這不是獸人嗎,獸人和神開戰?
大惑不解的看著天空之城中的巨大戰場,清清晰晰,就像是面前開戰一樣,完全顛覆著自己的思想,仔細的辨認著畫卷上出現的人和物。
真的是一個戰場,不知是誰和獸人的大戰場。
小九參加個很多次這種龐大的戰場,但並不知道全域性觀看時的震撼,在局中只知道麻木的用刀去收割前面的對手,前面的人也面無表情的和你一樣盲目的收割,前面倒下一批,後面的跟上,再後面的又上……
小九腦中一個奇妙的想法;他們不會從畫卷上,下到沙漠來吧?
忽然,一個粉紅鎧甲、腰掛長劍、騎在戰馬上的將軍模樣女子,「驀」地出現在畫卷中央,待到看清時,小九差點從駱駝上跌下來。
一個日漸模糊的記憶,像潮水一樣,猛的從最深的海洋中翻了上來,洶湧的奔騰到腦際,不由自主的失聲驚驚呼。
「琪兒!」
戴斗笠的女子雖然同樣驚訝萬分,卻同時也注意到了他的失態,馬上傳音過來問,「什麼琪兒?」
小九根本沒有聽到她說的話,眼神已經全部掉進了天空的畫卷。
天空的畫卷也作美,緩緩而動,中心位置竟然更加近的移到了大旗下的女將軍面前,清晰無比,「天吶,真是琪兒,連兩個小酒窩都一模一樣,我是在做夢還是情殤幻境蛻變?誰能告訴我?」
「可琪兒怎麼還是和我在仰光做魔寵時候,一樣大小?都二十幾年過去了,就是成聖成神也不會保持在那個年齡段呀,她不是水系魔法師嗎,天吶,她竟然拔出了劍,衝向了獸人大軍,是的,沒錯,那把劍還是我給她煉製的中品寶器劍,也是我的第一次煉器,記憶非常深刻,連當時琪兒含淚看著自己放血煉器,然後抱著碩大的狼頭熱吻的場面都清清楚楚,歷歷在目。」
她還在用我煉製的那把劍?
劍為君,刀為賊,戰場本就是殺戳,適合刀槍,劍根本不適應存在於戰場,除了雙手大劍,部隊裡劍基本上是難得一見,琪兒仍然用我那把劍出現在戰場,只能說明,她心裡仍然沒有忘記當年那個為她鑄劍的血狼王。
現在完全失去判斷能力的小九,在巨大的震驚下,終於歪下了駱駝背。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是幻境,是情殤的蛻變。
一根繡花針狠狠的扎進了大腿,「呀」的一聲痛呼後,小九馬上再次揉了眼睛,看向天上的巨大畫卷。
徹底的驚呆了,竟然不是幻境,畫卷仍然在。
以前對付情殤中小敏的幻境,就是用繡花針來刺激自己,只要還有一絲意識,進了幻境,都能突圍出來,可,現在,「是她,是她,比以前更加英姿颯爽,好像也冷酷得多,武技也神乎得多,殺獸人像切菜一樣,天吶,難道她真的升上蒼天成了神仙?怎麼可能呢?我這樣修煉的速度,也才剛剛摸到神的腳後跟呀。」
戎裝的「琪兒」小郡主清美的臉上,透出的是剛毅,冷峻,眼神犀利無比,後面更有大批大批的戰士高舉雪亮的大刀、長槍奔馬馳騁疆場。
空中的畫卷無機的轉動,人越來越小,漫天的人如同滿山的螞蟻一樣,天空竟然演繹的是一個千軍萬馬的戰場,那一刻以琪兒作為中心,就象放了一個特寫,此時也曇花一顯般融入巨大的人流中,以至完全失去了身影。
十幾分鐘的畫卷漸漸的隱去,沙漠上的天空恢復如初,所有的人都給這突如其來的神蹟,震撼得傻乎乎的或傻趴或呆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