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巨型龍王化成的那條龍脈消失後,他就徹底明白過來,紫湖裡無數的石峰,本身就是一個玄奧的星空陣。
自己能控制的星空大陣。
「死蜥蜴,來而不往非禮,就你會龍域力量?老子也來困你。」
「星光大陣,看看老子的星空領域力量。」
一個龐大、清晰的太極圖,「驀」地出現在紫湖上空,覆蓋了大半的紫湖區。
無數的星光,透過太極圖,從天而下,連線起紫湖的上萬石峰。
滂湃的地脈靈氣,也感應著星空大陣的引力,蜂擁向各座石峰彙集,像蛇一樣,爬上了各座石峰。
紫湖內,青黑的石峰開始由內而外變得晶瑩透亮。
寬廣、幽深的紫湖,萬座山峰,如同萬點星光,連線了大地和星空。
紫湖內星羅棋佈的山峰,有的百米高,有的千米高,大小不一,但此時,卻全是星空大陣內的一個點,將龐大的紫湖區,完全籠罩在一片霧靄之中。
一股渾然天成之力,在大陣中慢慢成形,如水波盪漾。
巨型龍王看著紫湖在異變,開始根本不當回事,天神的實力,靈魂之傷雖未痊癒,但在人間界,還有能困住自己的存在?
但當所有的山峰都亮起來後,他就察覺到不妥,溝通了星空、大地、上萬石峰的星空大陣,遠沒他想的那麼簡單。
巨型龍王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飛行也越來越艱難,身裡身外,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時時刻刻的束縛著自己,龍王急忙收縮了身外龍域的範圍,保持著本身旺盛的實力。
「該死的,這是月神的星空領域力量。」
「沒想到,你還真有一點見識,這就是連你主子都能封印的星空大陣,用在你身上,算是抬舉你了。」
「嗷嗷」一聲聲激盪的龍嘯,巨型龍王在大陣內暴跳不已,一股股凌厲的勁風衝向四面八方,巨爪之下,空間急劇收縮,但,卻並沒有他意料中的扭曲和碎裂。
巨型龍王甚是驚愕,星空大陣不僅讓他在其中舉步維艱,甚至都撕碎不了空間。
「小子,你陰險,有本事就來真刀真槍的跟我幹……,」巨龍在星空大陣裡發洩了一通,一時也無可奈何。
「白痴,懶得理你,什麼時候破了陣,小爺再來陪你玩。」
巨龍是衛空的殿主,食物鏈的終端,尊貴無比,那受得如此鄙視,更顯窮兇極惡,怒極反笑。
「你竟敢罵我白痴,好,好,哈哈。」
忽然,他集中起強悍的蠻力,全力攻擊身邊的一座千米山峰,山峰是星光大陣的根本,只要破了一座山峰,大陣的威力自然而然的就要減弱一分。
但,此時的每一座石峰,都溝通了星空和大地,整合了整體之力,攻其一點,等於是要撼動整個的大陣全身,巨龍狂暴的一擊之下,竟只是將山峰打得石屑亂飛,石峰本體沒有受到根本的摧毀。
「哈哈,笨龍,你先慢慢玩吧。」
小九見星空大陣暫時困住了天神級別的巨龍,雖不能做到封印,但速度卻慢了大半,長長「噓」了口氣,直呼僥倖。空中的太極圖也跟著消失,自身再次化成一把十幾米長的燦爛星刀。
「奶奶的,追的老子快斷氣,還滅了我一個化身,看小爺怎麼活剮你」
巨型龍王兇相畢露,絲毫不畏懼,強扭轉了龍頭,對天咆哮了一聲,怒吼道,「我等著你來活剮我,告訴你,天神的身體可是完全的能量體,你那微不足道的實力,就是拿了神刀,也根本無法奈何我,等我破了大陣,衝出紫湖區,就是你和所有人的死期。」
「我會有辦法的,告訴你,人間有一酷刑,叫千刀萬剮,也就是一點點的片你,肢解你。」
小九嘴上雖這麼說,卻不敢真的讓巨型龍王一停不停的衝撞大陣,一點點的破山峰,「一蠻三分理,」玄奧的星空大陣,以龍王的實力,鍥而不捨的堅持下,也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必須一停不停的給他造成干擾,」小九想到此,十幾米長的星刀毫不猶豫的衝進星空大陣之中。
他的實力雖然也降了不少,但在星空大陣中卻能遊刃有餘,速度不減多少,而龍王的速度和實力卻被束縛了大半。
速度上沒有自己快,相比之下,他還是沾了不少便宜。
小九得勢,哪會饒他?
十幾米的星刀直劈龍身,即使是天神的之身,也被星刀劈開一條几米長的口子,但,還沒等小九來得及開心,龍身的傷口癒合如初,巨龍的巨爪也就慢了一拍,向他凌空抓落。
一刀無功,實屬無奈,能量之身是不滅之身,遠非血肉之軀可比,但為了不讓他有時間破陣,只得再次利用速度避開龍爪,不停的給他造成干擾。
龍身龐大,被束縛了速度後,防禦的漏洞越來越多,但當巨型龍王再次發出防禦型的龍神領域,護住周身後,小九就是拼盡了全力,星刀也無法對龍王造成多少傷害。
一來一往,利用速度和「分解化身」不停的與巨龍周旋。
赤玲見外面久沒動靜,也出了幻空。
紅河大道上的琪兒在月亮船和卿鴦他們的保護下,一停不停的吸收天幕的能量,實力飛漲。
在紫湖這個黑暗天幕的核心被毀,終極統帥蠅王受死後,籠罩共工萬里的黑暗天幕,頓時向紅河城、皇城兩個據點急劇收縮。
終於,一分為二,形成兩個幾千里範圍的小型黑暗天幕,整體的實力迅速減弱。
皇城,刀王帶領的54位金人、皇室特種部隊、各門派高手,立即佔了上風,但他們無法徹底消滅天幕。
黑暗天幕久久相持不下,開始撤退皇城上空,向東南漂移,準備和紅河城上空的天幕匯合。
在紅河大道上的琪兒,「紅粉鬼蜮」,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由粉紅至漆黑,由幾十裡到百里的龐大冥域,完全牽制住黑暗天幕。
控制紅河城這個集中營的異形蠅,此時,就是想指揮天幕向大海方向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龐大的月亮船跟著琪兒,追逐、圍剿從皇城漂移來的最後一塊黑暗天幕。
當夕陽沉在崩裂的山巒之後時,天空中殘留的彩霞,照亮了紅河城外的大地。
黑暗天幕籠罩過後的山川大地,像子夜那般幽靜,悄無人語。
陸陸續續的從掩體、地上,或者地洞裡,爬起計程車兵、百姓,沒人會相信,還有能看到晚霞的這一刻。
曠野上,殘破的城牆邊,零零碎碎站起的人們,仰望著天空中月亮船龐大的身影,舞起了手中的衣袍。
空曠的大地上,迴盪著他們悽慘而興奮的呼救聲。
日師兄立在斷刀一孤峰上,雪白的長鬚在風中飄揚,雙目注視著封靈祭臺的方向,因為月亮船此時正在封靈祭臺的上空忙碌。
清風大寨上,被日師兄提前安置了無數避難的紅河百姓。
而斷刀孤峰上,也有很多難民。
日師兄身邊的娥皇、冷血、悉達多,都逃過了黑暗天幕這一劫,而孤峰下的盆地裡,則是密挨密的簡易帳篷,埋鍋做飯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