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臉色非常平靜的道,「阿姨,你感應到天地之間龐大的衍生氣息了嗎?就是這個契機,讓他有了生命的再次萌動。」
小敏喃喃道,「無形,萬物之始,有形,萬物之母……,魂還虛,虛合道,天道衍生,你還真敢這麼做。」
很快,不僅赤玲等人,其他人也同時感應到了磅礴的衍生氣息,月亮船上的生命神樹和精靈古樹,搖曳著巨大的樹冠,花在開,草在長,月亮井裡又有了泉水的波紋,似乎有風颳過。
眾人怔怔,更是不解的注視著浩瀚幽深的星空,不過,心裡都莫名其妙的不再有那濃郁的恐懼,甚至感覺到有一絲的溫暖和親熱。
就在這一刻,宇宙中的所有的星光亮起,包括那些暗星、隕石、塵埃,浩瀚的宇宙彷彿成了一個天地舞臺。
「呀,那些星星都在眨眼,在對我眨眼呢,」丫丫咬著手指,謹防自己在做夢,「怎麼會這樣呢?」
娥皇忽然推了推她,「丫丫,快看,我們的那個世界。」
「啊?又是風暴雲」丫丫呆住,老子雙手捧住的世界殘骸處,不知何時,在世界殘骸中心,開始形成了一個星光燦爛的風暴雲,不過,風暴雲漩渦的速度並不快,雖仍然混沌一片,卻能依稀分辨出風暴雲的形狀,像一個臥在空中的蛋,巨大的蛋。
所有的天際隕石、流星都以這個蛋為中心,做螺線切向的運動,有些距離近的,個頭小的,已經進入了蛋形風暴漩渦的軌道。
月亮船上的人,再次震耳欲聾的歡呼起來。
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那個蛋形的風暴雲,再次賦予了空中無序的流星隕石一個力,一個速度,一個變相的執行軌道。甚至包括那更加龐大得多的星體,也在做著細微的變化。
「沒有這些塵埃撞擊,沒有星體之間的碰撞,月亮船就安全了。」
炎龍飛上月亮船後,沒有立即進入沉睡狀態,而是和小敏一樣,疑惑起來,一眨不眨的看著天空的演變。
「呀,老子的心跳沒了,我無法呼喚到他的心靈,」丫丫忽然驚叫一聲。
眾人莫名其妙的看著天演之變,但並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妥。
「姐姐,姐夫在幹什麼,我也感覺不到他的存在!」赤玲回頭找到小敏,卻瞥見她兩行清淚滑落,失聲道,「真的是」
小敏哽噎著,一時無聲。
炎龍輕聲道,「他的靈魂融入了浩瀚星空,他的身軀化作了世界,要是想到他會這麼做,我不會鬆手的。」
「什麼?」丫丫逮住他的鬍鬚,「龍爺爺,你只告訴我一句,老子是不是死了?」
「沒有,」小敏伸手摟過丫丫和赤玲,緊擁在一起,「他永生於天地之間的,雖無形無體,卻無處不在。」
刀王黯然垂淚,「他說過,要兌現大巫的承諾,還一個全新的世界,給丫丫撐起一片遮風擋雨的天。」
「不,我不要天,不要老子死」
琪兒默默的聽著他們說話,沒有吭聲,忽然,她腳一點,一道粉紅的殘光,從月亮船上升起,義無反顧的飛向那個蛋形的漩渦中心,速度奇快,那小小的身軀,眼看就要消失入茫茫無邊的漩渦。
小敏驚慌起來,手指尖上一縷霞光追逐而去,並大聲喊道,「琪兒,回來,你不能進入其中,那是混沌區,萬物衍生在外,風暴中心卻是寂靜熄滅,是最深的死亡地帶,琪兒,不是你想的那樣啊,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該說清楚的。」
但琪兒的身軀還是極力掙脫了小敏那絲霞光的回拽,空中只留下琪兒最後的一句話,「我本是不死生物,不該存在於世。姐姐,放過我吧,琪兒累了,想靠在他的胸膛上,陪他一起長眠,這是我最好的歸宿,姐姐,我會睡得很安穩、寧靜,就像,很多很多年前……,他守護在我床邊一樣。」
「老子,等世界成形,丫丫會用最美麗的花,在你的胸膛上編制最美麗的花環……」
「姐夫,咱們的孩子延續了你的生命,我會和他,永遠守護著你的身軀,直到你從混沌中甦醒過來。」
「九爺,我們的子女會世世代代和你生活在一起,共同建一個美好的大家園……」
有風起,輕撫著髮梢,臉胛,發出聲聲低嚶,眾人靜靜地聆聽著風的呢喃,那是他的聲音,穿破了黑暗的寂靜,孤寂而又清遠,飄渺而又天籟,彷彿他並不曾離開,永遠和大家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