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曼倒是不餓,擺手道:「你吃吧,我昨天吃太飽了。呆在屋子裡又不做什麼,暫時不會餓。」
苜蓿回頭看了看牆角放著的一堆東西,小聲地道:「主子您還有刺繡沒有完成呢,那東西費神,您還是先吃點。奴婢中午早點去廚房等著,再給您多拿些回來。」
刺繡?季曼茫然:「什麼刺繡?」
「侯爺吩咐的,您在思過期間,要繡兩百張手帕出來給府裡的人用。」苜蓿小聲道:「侯爺說府裡不養閒人。」
季曼一拍腦門想起來了,這個聶桑榆沒別的本事,就是刺繡一絕,繡的東西栩栩如生,還得過皇上誇獎。敢情陌玉侯這是廢物利用,壓榨勞動力呢?
「我現在繡了多少張了?」
「回主子,一張還未繡。」苜蓿老實回答:「您上次不是說,府裡沒人配用您繡的帕子,所以一直擱置著…」
季曼嘴角抽了抽:「那不繡會怎樣?」
苜蓿奇怪地看她一眼:「柳嬤嬤上次說過了,不繡帕子,每天就只能吃早飯和午飯,晚飯是沒有份的。」
前頭一個月,聶桑榆就是打死不繡帕子,吃的東西太差,她也不吃,整天哭哭啼啼的,把自己餓成了現在這個皮包骨頭。
季曼翻了個白眼,能賺一頓晚飯的事情,幹嘛不做?
可是現在問題來了,她不會刺繡啊。
苜蓿見她一直盯著角落裡放著的繃子和繡架,便過去將東西都拿了過來。旁邊的麻布袋子裡還有兩百張白白淨淨的帕子,未著花紋。彩色的線一大堆,針棚上也密密麻麻扎著針。
季曼試著拿起繡花針,苜蓿幫她將帕子放在了繃子裡,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主子要繡麼?」
「嗯…」季曼還在思考該怎麼繡,自己的手卻突然一抖,接著就熟練地往帕子上落下第一針,接著起了個鴛鴦的頭子,針腳壓得極好。
手還是自己的手,費的也還是自己的力氣,也可以自己讓它停下來。但是季曼發現,這手竟然天生會刺繡。
或者說,聶桑榆還在她的身體裡,這身體還有對刺繡的本能反應。
倔強得寧願餓死也不願刺繡的聶桑榆,現在竟然肯幫她刺繡了?季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這樣正好,好好繡帕子,就不怕捱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