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曼聽著聲音出來,站在門邊看著院門口,喊了一聲:「苜蓿。」
「主子。」苜蓿幾步跑回來,站在她身邊氣得跺腳:「她們欺負人!」
季曼看向門口的丫鬟,大概是眼神有些凌厲了,嚇得半夏後退了半步。不過想到自家主子說的話,小丫頭又鼓起勇氣道:「給桑主子見禮了,咱們晴主子的吩咐已經帶到,侯爺也說了,府裡不養閒人。您不用再服侍侯爺,自然得做點其他的事情。」
明著暗著都嘲諷她失寵無用,所以當奴才使喚呢。季曼哼笑一聲,手裡還拿著剛繡好的一條帕子,問苜蓿:「苜蓿,你家主子的手藝比京城第一繡樓的繡娘如何?」
苜蓿很配合地道:「絲毫不差,主子的帕子交上去,夫人都不用繡樓送來的了。」
季曼點頭:「那第一繡娘一條帕子多少銀子?」
半夏臉有點綠,苜蓿看她一眼,回答:「三兩銀子一條。」
「行,三兩銀子一條,帕子綵線是府裡出的,手工費就算二兩銀子一條吧。」季曼笑眯眯地點頭,看向半夏道:「得蒙晴主子喜歡,給她打個折,一兩銀子一條,拿銀子來取貨,要多少我繡多少。」
半夏張大了嘴,看了她半天也說不出話來,伸手指了這主僕兩好一會兒,跺腳就走了。
苜蓿樂了:「主子好厲害。」
季曼擺擺手:「慕水晴要是個姨娘,今兒我就二話不說給她繡了。跟我一樣是侍妾,還想欺負到我頭上,告狀上去都沒好果子吃。」
苜蓿笑容一頓,左右看了看,拉著季曼進了屋子,關上門道:「主子可莫忘記了,那晴主子可是太子爺送給侯爺的人,雖然是個侍妾,但是侯爺也不會輕易罰她的。」
太子?後臺這麼硬?季曼咋舌,原先還以為就聶桑榆一個後臺硬呢,敢情這兒還藏著一個,怪不得那麼囂張,搶在幾個姨娘前頭說話也沒人怪她,原來背後有太子撐著。
不過她怕什麼?一兩銀子一條帕子說出去都站得住腳。侯府不養閒人是吧?聶桑榆的勞動價值難不成還只值五兩五錢一個月?免費給她們繡兩百條帕子就算了,還想要額外贈送?沒門。
示意苜蓿不用擔心,季曼放了今天繡好的兩條帕子,就開始準備東西:「去問趙大娘找幾個乾淨的沒用過的鍋子和一個小爐子來。」
苜蓿應了,扭頭就往外跑。
季曼想過了,按照書中的情節發展,等老夫人回來,她就可以擺脫思過閣大作特作,直到把自己作死了為止。但是她不想死,還想好好活著,所以搞好上下關係,安身立命是很重要的事情。
以前聶桑榆乾的缺德事估計不少,不然也不會這麼惹人厭。那麼現在該怎麼彌補,爭取讓眾人放下對她的怨恨呢?
家奴僕人什麼的太簡單了,除了錢就是錢,多給點好處,什麼仇都沒了,比如趙大娘。可是各房姨娘侍妾就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了,得多花好多心思。
女人在意的就只有兩點,一、臉,二、男人。雖然目前為止只見過陌玉侯一面,但是季曼對他沒啥好印象,當女主肯定覺得這男人特好,可惜她是女二,被男主虐得死去活來的女二。
所以爭寵她是不會的,不但不要爭,還要讓陌玉侯討厭她,往死裡討厭。陌玉侯越討厭她,她的生存機率就越高。
至於臉麼,她要做個實驗,萬一要是成功了,那她半條命至少都保住了。
但是苜蓿這一去,一個時辰都沒有回來。季曼一個人坐在屋子裡等著,眼看著天都要黑了,外頭都沒有什麼動靜。
坐不住了,季曼開啟門往外走了兩步,想想侯府的規矩,好像是禁閉之人不可外出,否則家法處置。
不過她現在孤身無援,苜蓿要是出什麼事兒,她才真正是完蛋了。不管其他的,總是要先去把人找回來,最好不驚動上頭的人。
這樣想著,季曼就貼著牆根溜出了思過閣。可惜她不認識路,左繞右繞,遇見人還不敢問,偷偷摸摸地走了許久,最後把自己給繞迷路了。
面前是一座看起來不錯的院子,季曼站在後院的柴垛邊上,想著要不還是找個藉口問問錢總管在哪裡,讓他去找人,也比她一個人瞎轉悠的好。
可是剛打算翻牆離開,背後突然就響起了許多雜亂的腳步聲,天色將暗,火把都點了起來。為首的一個家奴看見後院的她,大喊了一聲:「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