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曼怔了怔,那邊的聲音又輕飄飄地傳來:不會有人再能靠近你的房間。
寧明傑是皇帝選的隨侍,雖然是有讓他保護安全的意思,但是現在他這樣守在外面,保護她的安全,季曼還是覺得心裡跳了跳,忍不住就道:你不困嗎?
白天睡得多了。寧明傑老實回答。
季曼回想了一下,也是,今天白天一直都沒有看見寧明傑的影子,還以為是跟著三皇子出去了,原來是去睡覺去了。
沒有再說話,季曼將窗戶慢慢關上,躺回床上去重新蓋好被子。有人在外頭守著,她就意外地安心許多,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一夜無夢,第二天起來也是精神抖擻,季曼想去找寧明傑道謝,但是爾容卻說:哥哥好像是去睡了。
季曼點點頭,想了想,轉身去吩咐廚房買她想要的食材回來,寧明傑熬夜也辛苦,她做點小吃給他,也好讓他打發時間,不然枯坐著多無聊。
睡得好心情也好,季曼捲了袖子,哼著歌開始做兩盤小炒,不怕冷的油炸點心,還做了整整一隻荷葉雞。
廚娘在旁邊都看呆了,季曼忙活了兩個時辰,切菜下鍋蒸糕裝盤,看起來熟練得很,一點也不像大戶人家夫人慣有的嬌氣。
陌玉侯問了甘草桑榆在哪兒,甘草便帶著他來了廚房外頭,低聲道:夫人在做吃的。
老遠都能聞見香味,寧鈺軒挑眉,這女人難不成改了性子,終於決定要爭寵了?不是不管他怎麼寵著錦瑟,她都無動於衷嗎?
輕哼了一聲,寧鈺軒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卻又停下來對甘草道:等會告訴她,我找她有事。
是。甘草屈膝,看侯爺今天心情不錯,找主子應該不會有什麼壞事吧?
季曼做完吃的,用保溫的大紅檀木食盒給裝了,先放在廚房,吩咐廚娘晚上的時候熱一熱。
然後跨出廚房,甘草就說侯爺找她。
這會兒能有什麼事?季曼好奇地去了陌玉侯的房間,就看見寧鈺軒嘴角帶笑地靠在軟榻上,錦瑟坐在他懷裡,一副調情場面。
嘴角微微抽了抽,她還是保持著良好的禮儀上前行禮:侯爺找妾身何事?
陌玉侯看著她,抬了抬下巴,頗有些傲嬌地道:晚膳我與錦瑟一起用。
嗯?季曼茫然,他跟誰用晚膳告訴她幹什麼?
寧鈺軒攬著錦瑟的腰道:你要是有空,將飯菜送到這屋子裡來也可以。
平時用膳都是大家一起的,也是在離州習慣了,人多還吃得熱鬧些。季曼掃了寧鈺軒一眼,這人是不是王子病又犯了?不去吃飯就算了,讓丫鬟送飯不就完了,還讓她送?
不過人在屋簷下啊,不得不低頭啊,季曼還是屈膝應了:好的。
那一張臉一點波瀾都沒有,陌玉侯本身很好的心情,突然就有些低沉了。
什麼時候能在聶桑榆的臉上見著一點正常女人該有的表情?不會吃醋,不會嫉妒,以前那樣潑辣的人,現在竟然跟一潭死水一般。
寧鈺軒突然有些懷念以前的聶桑榆,至少會哭會笑,雖然有時候很煩,但是他能感覺到她的在意。
而現在,無論他寵幸誰,無論他做什麼,她都不會有什麼反應了。本來是求之不得的,現在卻覺得惱。
說不清的惱。
季曼啥也沒感覺到,愉快地去吃飯了,用過膳之後,就將飯菜讓甘草給陌玉侯端了回去。
錦瑟有些戰戰兢兢地站在寧鈺軒身邊,後者看著桌上的菜,顯然不太滿意:為什麼跟平時廚房做的一模一樣?
季曼無辜地眨眼:因為這就是廚房做的啊。
陌玉侯一頓,抬眼深深地看著她:你
嗯?
沒事。陌玉侯垂了眸子:拿下去吧,我不餓。
哦。季曼當真就讓甘草將飯端走了,反正餓的又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