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老夫人那兒請了安出來就遇見慕水晴,她走到她身邊,深深地看著她道:奴婢倒是沒有想過,您還會有今天。
任憑是誰也沒想過聶桑榆還有重回正妻之位的這一天,慕水晴覺得驚訝也是應該。季曼笑道:日子還長,將來會發生什麼,誰又說得準呢?
慕水晴笑了笑,眉目之間都柔和不少,手捂著微微凸起的肚子道:我現在什麼也不想要了,就想讓這孩子平平安安降生。
季曼點頭:你現在安分不少,倒是不會和錦瑟一個下場。安心養著就是了。
哪知慕水晴高深莫測地低聲道:奴婢和她不是一路人,自然不會是同一個下場,夫人放心。
季曼聽得迷茫,慕水晴和錦瑟,為什麼不是一路人?不都是太子的人嗎?
爾容準備了一桌子好吃的,請了聶青雲過府,又把寧明傑和季曼拉來作陪,高興地道:如今桑榆是翻身啦,今天咱們就慶祝一下,我做的飯菜,你們可不要嫌棄不好吃。
七八個菜色,看起來很是不錯。季曼有些驚訝,這才回來幾天,爾容竟然學會做飯了?
伸著筷子嚐了一口,季曼忍不住點頭,小丫頭有前途,學得挺快,做得還挺好吃。
寧明傑輕笑道:這倒是像在為後頭的婚事做準備了,你與青雲只有四天就要成親,按照規矩,不是不能相見的嗎?
寧爾容臉上紅了紅,看了聶青雲一眼笑道:我跟他早就熟了,又不是盲婚啞嫁,明天開始不見面也沒關係啦,今天就當為桑榆慶祝,不要管那麼多。
聶青雲點了點頭,道:桑榆過得開心,我也就安心成家了。爾容嫁去聶府,以後寧家這邊就只有明傑兄多照顧了。
季曼嘴角抽了抽:哥哥,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
寧明傑也是適婚的年紀了,過幾個月也該商議婚事,雖然他這個人是不錯,但是季曼也得考慮避嫌的問題。
聶青雲輕笑一聲:你要是能照顧好,我也就不用操心了。
多吃菜,別光說話啊。爾容不滿地打斷他:人家做這麼久的菜,不是放著看的。
一桌子菜被四個人吃得差不多,爾容才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飯後拉著季曼說話,小聲道:我要是嫁出去了,你身邊沒個人幫著,怎麼辦?
季曼拍拍她的肩膀:不礙事,我能應付。
溫婉被貶之後就消停許多了,陌玉侯保留了她平妻的位子,她還是經常往外跑,結交朋友,談論詩詞,順便找人訴苦。
季曼覺得這些都是正常的,溫婉的發洩方式已經很善良了。但是有一天,她在花園裡遇見寧明傑,寧明傑突然很嚴肅地道:恕在下冒昧,敢問夫人一句,您是否真如傳言所說,陷他人於不義?
這話聽得季曼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地問他:此話怎講?
寧明傑不是嘴碎的人,但是最近在同好會聽見不少傳言,且有越傳越兇的趨勢,有些話說得他都要信了,故而來問季曼。
外頭都流傳,說是聶桑榆靠害死侍妾的孩子,嫁禍給溫婉從而奪去了正妻的身份。溫婉作為受害者,卻是沒有多責備她,只是寫了大量的閨怨詞,字字句句訴說自己的痛苦無奈,加上有心人那麼一打聽八卦,結果中傷季曼的話就傳出來了。
什麼叫埋在土裡也中槍,這件事壓根不關她的事,卻也能被人傳成這樣,季曼只能佩服這些人豐富的想象力。
我從來沒有害過人。季曼輕笑了一聲對寧明傑道:我一直相信,這輩子做的惡事,下輩子都會統統報到自己身上,所以我不會害人,但是別人也別想來害我。
寧明傑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季曼忙於爾容的婚事,嫁衣在路上也已經繡好了,也就沒有管這些蜚語。但是後來,她終於明白了什麼叫謠言猛於虎也,本來是虛假的東西,一傳十十傳百,眾人竟然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溫婉,轉而背地裡指責她是蛇蠍毒婦。
這當真是百口莫辯,你去解釋吧,人家也不會信,你也不能遇人就說一遍,那也太費事了。可是你不解釋,人家就當你心虛,反而傳得更誇張了。
溫婉這一招哭委屈還真是用得好,偏偏沒一人覺得是她故意的,反而都說,溫婉沒有說她半句不是,都是其他人猜出來的。
季曼被這聖母白蓮花的招數氣得不行,晚上侍寢的時候臉色都陰沉沉的。陌玉侯看了她一會兒,也沒問她怎麼了,倒是問了一句:你想去同好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