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也不生氣,咯咯笑道:咱們就五十步笑百步吧,看誰最後能討到好去。
送走了錦瑟這個說話討人嫌的,又迎來齊思菱不陰不陽地教訓了她幾句。苜蓿只能硬著頭皮聽著,到最後千憐雪來拜訪,她就直接裝病休息了。
本以為當了侍妾會是很開心的事情,沒想到頭一天,苜蓿就覺得心力交瘁。晚上侯爺自然去了別處,她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突然就有些懷念李子修的溫柔了。
然而生病找大夫,來的都是其他人,子修怕是再也不想看見她了。苜蓿輕輕笑了笑,笑出了眼淚來。
寧鈺軒坐在非晚閣裡生悶氣。
季曼從容地幫他剝著荔枝,剝完順手餵給他:侯爺這是怎麼了?
陌玉侯不語,還是張口把荔枝吃了。
他今天在六部就一直在回憶昨天晚上的事情,怎麼都覺得是被聶桑榆給算計了。可是她立苜蓿為侍妾,對她自己有什麼好處啊?想不通為什麼要這麼做,侯爺一張臉今天都是陰沉沉的。
太討厭這種掌控之外的事情了。
季曼乖巧地餵了他好一會兒,又泡了茶給他捶肩,寧鈺軒的臉色才慢慢緩和了下來,脫了衣裳上床睡覺。
最近天氣變化了,妾身看憐雪的身子似乎又弱了些。季曼用十足的主母語氣道:侯爺抽空還是多去看看她。
寧鈺軒斜她一眼:你以前不是挺不喜歡雪兒的,怎麼現在倒關心起來了。
聶桑榆以前喜歡過誰啊?不都看著一院子女人不順眼麼?季曼笑道:現在妾身不是懂事了麼?而且比起其他人,反倒是憐雪的性子最讓妾身喜歡。
她的性子的確很好,不爭不搶的,不像婉兒那麼霸道。寧鈺軒哼哼了兩聲,閉上眼睛道:你多學著點兒,那樣的女人才讓人覺得省心。
季曼撇嘴,省心個鬼,什麼時候給你後院起了火你都不知道。
不過嘴上還是好奇地問:侯爺和憐雪是因為千大人認識的?
嗯。陌玉侯淡淡地應了一聲。
千應臣的姐姐,媒人自然也就是他了。可是季曼見過千應臣,他對自己好像一點敵意都沒有,挺有趣的一個人。
季曼閉著眼睛默默思考到底哪裡得罪了千憐雪,寧鈺軒也不再開口,兩人相安無事地睡了個好覺。
一個月之後,京城太平無事,淮南王一家也回了封地,聶青雲與寧爾容感情穩定,無風無浪,好像沒有什麼需要季曼煩心的事情。
這一個月裡寧鈺軒往她這裡也算來得最多的,其次就是雪松院和霽月院,也算是雨露均霑。只是錦瑟和苜蓿那裡都只去看過,而沒有過夜。
到時間了,溫婉也自然被放了出來,陌玉侯想安排她在自己身邊伺候,老夫人卻是不依,將溫婉指給了季曼。
這麼大一個炸彈丟過來,季曼很是頭疼。
可是當溫婉穿著一身丫鬟衣裳,安安靜靜地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季曼又有些驚訝。
這人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以前身上濃濃的你們就該嬌慣著我的氣息,好像已經被柴房給關沒了。
奴婢婉兒。她一撩裙襬跪了下去:給夫人請安。
膝蓋和地面發出一聲磕碰聲,季曼微微挑眉,兩邊站著的甘草和燈芯也有點驚訝。
還以為驕傲如溫婉,是不可能朝她跪下去的。季曼抿唇,抬手示意她起來,突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陌玉侯迎娶溫婉的喜堂之上。
那時候的她,初初穿越到這裡,也是那麼平心靜氣地一跪,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看著面前低眉順目的溫婉,季曼感嘆,女主的蛻變大概也開始了吧,果然是逆境使人成長。
以後你便跟著伺候我吧,仔細一些,不會虧待了你。
是,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