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人聲鼎沸,聲音自然被淹沒了。季曼連忙小步往街頭跑。
甘草跺跺腳,似乎是嫌麻煩,可是架不住這人再三請求,竟然就帶他繼續往前頭走了。
前頭的路,人可是更少了!季曼連忙抱著肚子一路小跑過去,想阻止甘草。
然而,甘草剛帶著那人走過街口,到了對面一條全是楊柳樹,人煙較少的路上,旁邊突然躥出來幾個人,一個麻布袋子便套在了甘草頭上,綁起她的手腳就走。
這可也算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季曼急得跺腳,連忙大喊:強搶民女啊!有沒有人,快救救我的丫鬟!
跑得急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季曼穩住身子,焦急地看著前頭。
那幾個人販子速度極快,眾人聽見她的喊聲跟著望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帶著甘草翻牆躥巷,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
深深的恐懼從心裡泛上來,季曼渾身都有一種無力的感覺。她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甘草被抓走,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古代雖然沒有器官買賣那麼可怕的東西,可是女兒家被抓走,哪裡還有什麼清白可言!
季曼急急忙忙就去找衙門報官,奈何元節期間,不少捕快都回家過節去了,京兆尹也只能賠著笑臉道:寧夫人莫要急,本官會想辦法的。
等這些人想到辦法,甘草早就不知道被賣到哪裡去了!季曼冷著臉出了衙門,剛想回侯府去找陌玉侯,就看見寧明傑有些氣喘地站在門口,擰眉看著她道:不是說了街口匯合麼,你怎麼跑來了這裡,害我一陣好找。
季曼看見這人,不知為何眼淚都快出來了,站在他面前低聲道:甘草被人販子拐走了。
寧明傑一愣:怎麼會?
最近京城之中人口拐賣的事件特別多,皇上還因此特地命他來查,前兩天府裡有丫鬟也差點被拐賣,他還找了幾個丫鬟詢問情況。
沒想到今天他跟著出來,竟然也遇見了這樣的事情。
我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拐走的。季曼道:一個鄉下漢子,老實巴交的模樣上來問路,問的偏生是比較偏僻的地方,甘草去給他指路,就被幾個人裝在麻布袋子裡扛走了。
寧明傑微怔,這還是頭一次有人目擊作案經過的:往哪邊走的?
季曼連忙拉著寧明傑去剛剛的街道,給他指了方向。
寧明傑眼裡亮了亮,道:你先同錢管家回府,甘草的事情就交給我。
季曼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點了點頭。她在外頭著急也沒用,還是隻能先回去。
心神有些不寧,加上剛剛被嚇了一下,回來躺著季曼就覺得有些不舒服。摸了摸肚子,她還是將李大夫找了來。
李子修最近憔悴了不少,大概是一直沒從苜蓿的事情裡走出來。不過看見季曼,他還是老老實實行禮,上前認真把脈。
有些動了胎氣。他道:得熬安胎藥。
為了不讓眾人知道這身孕,季曼是一貫沒喝安胎藥或者是補藥一類的東西,生怕被陌玉侯察覺。但是今天沒辦法了,還是把藥給了燈芯,就說是一般的補藥,讓她去熬了來給她。反正光靠聞,這些人也該分不出安胎藥是什麼味道。
李大夫沒有留藥方子,藥材也是親手包了送來,末了對季曼深深一鞠躬,方才離開了。
季曼覺得這個人尚算不錯,雖然以前幫著苜蓿背叛她,但是一旦知道真相,還是肯回頭是岸,也沒說什麼以後絕不再背叛之類的廢話,倒是讓她放心不少。
安胎藥煎好了,燈芯剛準備端去給季曼,就見溫婉突然回來了,看著那藥道:這是什麼東西?
燈芯翻了個白眼,答都懶得答,捧著藥碗就往屋子裡走。
哪知溫婉卻還跟了進來,看著床上躺著的季曼道:夫人這是生病了麼?這藥味兒,婉兒聞著,倒是有些熟悉,是什麼藥?
季曼挑了挑眉,她怎麼忘記了,溫婉也是懷過身子的人,對安胎藥自然熟悉。
這不是給我的藥。季曼笑道:侯爺不是生病了麼?我讓燈芯熬著準備送去的,是熬來補身子的藥,裡頭有人參鹿茸。
溫婉笑道:奴婢剛才還在想,侯爺生病,夫人怎麼能沒個表示呢。剛好奴婢回來拿東西,順路就替夫人送去吧。
不用。季曼道:燈芯親自去就行了。
燈芯茫然,這藥不是夫人生病了要喝嗎?怎麼又成侯爺的補藥了。不過主子的吩咐她還是要聽的,當即就裝了藥,提著往北苑走。
侯爺,這補藥是夫人送的。燈芯將藥放在桌上,有些不放心地補充一句:您要是覺得苦,不喝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