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玉侯看著她的背影,眼裡有些疑惑,等她回來的時候,他開口道:你最近好像胖了些。
季曼頓了頓,笑道:府裡伙食好,妾身想不胖也難啊。
你上個月的月信來了麼?寧鈺軒狀似無意地問。
來了啊。季曼眨眨眼:侯爺關心這個幹什麼?
陌玉侯搖頭:沒事,就是想著,你什麼時候也有孩子就好了。
假惺惺。
季曼心裡吐槽了一句,臉上依舊帶笑:妾身也盼著呢,若是能懷上孩子,妾身一定會拿性命護著,死活不讓人動一根汗毛。
寧鈺軒怔了怔,輕笑道:子嗣的命哪有你的重要,怎麼用得著命來護著。
這話要是在尋常夫妻耳裡,那就是情話,你看,多好的丈夫啊,保大不保小。
可是季曼知道,寧鈺軒這是巴不得聶桑榆一輩子沒孩子,卻還坐著主母的位置,任由他擺佈。
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時候快到了,她就等宮裡有訊息了,就將懷孕的事情告訴陌玉侯。
到時候,也該四個月了,寧鈺軒除非想將聶桑榆的命一起搭上,否則怎麼都不敢胡來的。
主子,藥好了。燈芯和甘草將兩碗藥端了進來。
季曼又笑了,讓她們將藥涼好了,端起來對陌玉侯道:侯爺,來。
咱們乾了這碗安胎藥!
陌玉侯有些走神,正在想事情,還真端起碗來跟她碰了碰,之後慢慢喝完了一碗藥。
季曼指著這件事樂了一整天。
不過寧鈺軒什麼也不知道,看季曼心情這麼好,他心情反而更差了。總歸她開心也沒哪次是因為自己的。
最後的關鍵一個月,季曼什麼東西也沒有亂吃,幾乎天天讓李大夫過來一趟。上次的藏紅花沒成功,她也沒證據說是雪松院乾的,雪松院那位也沒了後續,一直相安無事。
月底的時候,季曼終於等來了一個訊息----聶貴妃早產了。
早產可不是什麼好事,定然是被人害的。但是聶貴妃命就是硬,生下不足八月的孩子,竟然是母子平安。
那八個月不到就被人提早帶到世上的嬰兒,很幸運的,是個男嬰。
聶貴妃差點去了一條命,好不容易將孩子保下,哭著抱著孩子求皇上做主。她的吃食被人動了手腳,還好不嚴重,只是早產了。種種證據都直指正宮皇后。
皇上大喜之下必然大怒,雖然皇后不能輕易廢除,但是皇帝卻是拿走了她的鳳印,並封了聶貴妃為皇貴妃。
皇后與皇貴妃的勢力此消彼長,當下聶家風頭無二,加上三皇子最近頗受皇帝寵愛,帶其參政,無不使太子一黨憂心忡忡。
再這樣下去,太子之位換個人來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這些都不關季曼的事兒,自家姑母升皇貴妃,對她只有好的沒有壞的,而且憑著這個機會,她終於也能噁心陌玉侯一把,上他的北苑裡去,當著溫婉的面嬌羞地靠在寧鈺軒懷裡,輕柔地喊了一聲:鈺軒
陌玉侯覺得聶桑榆今天可能是壞掉了,但是卻沒推開她,只坐直了身子問:怎麼了?
我季曼斜眼看了看溫婉扭曲的表情,越發地欲語還休,扭著身子學她一樣做嬌弱狀,語氣也是黏膩死人:妾身有話要說。
嗯,什麼話。寧鈺軒倒是有些覺得好笑,支著下巴就看著她要說什麼。
季曼伸手捂著自己已經有些微微起伏的肚子,臉頰上兩抹紅暈,羞答答地道:妾身有了侯爺的骨肉
寧鈺軒笑容一僵,旁邊的溫婉更是嚇了一大跳,震驚不已地看著她。
什麼時候的事情?寧鈺軒低頭看著她的肚子。
季曼笑得有些幸災樂禍,卻是半遮著臉,假裝自責地道:都怪妾身自己,太粗心了,到現在才發現有了身子,已經四個月了。
陌玉侯就差沒一把掀開她了,騙誰呢!四個月的身子了她會不知道?上次問她,不是還說來過月信麼!
溫婉顫抖著嘴唇,當下就扭身跑了出去。寧鈺軒哪裡還有空照顧她的小女兒情緒,只瞪眼看著季曼。
季曼半捂著臉笑得一顫一顫的,看一眼陌玉侯這表情,還甚為委屈地問他:侯爺上次不是還說,希望妾身快些有個孩子麼?為什麼現在,反而是這副表情?侯爺不想要這孩子不成?
沒有。寧鈺軒站起身子,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她道:你先去老夫人那裡,我去宮裡請御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