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顯然,這件事會給很多人契機,天花易使孕婦一屍兩命,換做是她也會選這個時候對自己下手。
她現在就等著看會有什麼動靜。
晚上就寢,季曼照舊拉開被子睡了進去,可是睡著睡著,突然覺得床上有什麼東西,毛茸茸的,還在動。
心下倒吸一口氣,她忍著了沒叫出來,只是平靜地下床,然後點燈,拉開被子一看。
一隻野貓正卷在她的被子裡,一雙眼睛分外無辜地看著她。
季曼鬆了口氣,還不是什麼可怕的東西,只是一隻貓罷了。
但是,聶桑榆對動物毛皮過敏,第二天,她身上就起了紅疹。
季曼將身上的紅疹蓋得嚴嚴實實,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出門去問溫婉:我屋子裡怎麼進了一隻貓?
溫婉一臉茫然:什麼貓?
季曼笑了笑:野貓,興許是從窗戶爬進來的,還好我還挺喜歡貓的,只是它髒了些,我給放出去了。你可記住,貓這些就算了,我反正也不怕,但是別往我屋子裡插花,我對花粉過敏。
溫婉有些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季曼偷偷找林御醫要了治過敏的方子,只讓他做什麼都別告訴溫婉。林御醫是皇貴妃的心腹,自然是一心一意幫她的,當下也就允了。
沒過幾天,季曼的紅疹消了,可是她的軟枕裡卻被塞了不少新鮮花瓣,睡起來格外香軟,季曼冷笑一聲,第二天就問御醫找了方子,說是預防傳染的藥,讓御醫給溫婉和檀香都喝了。
第十天的時候,季曼什麼事也沒有,御醫就解除了非晚閣的門禁,說她並沒有感染天花。但是溫婉和檀香的身上,卻是起了疹子。
這兩位丫鬟也最好遣送出府,避免傳染。林御醫道:紅疹也是天花的症狀之一。
老夫人樂了,溫婉和檀香卻是臉色慘白,她們怎麼可能得天花,都沒怎麼出過府。
首烏笑眯眯地看著溫婉,還說了一句:張屠夫也感染了天花,哎呀呀,說不定也是巧了。
溫婉使勁搖頭,被幾個家丁押著,下意識地看了千憐雪一眼。
一向病弱的千憐雪在這個敏感的時期倒是意外地身體好了起來,坐在一邊一言不發,更是沒有多看溫婉一眼。
溫婉急了,陌玉侯又不在,她只能道:我沒有得天花,這頂多是過敏,應該是我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或者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真的不是天花!
原來你知道過敏的症狀和天花差不多啊。季曼站得遠遠地看著她,還嫌棄地捂著口鼻:我當你不知道呢,都告訴你我對花粉過敏了,你還往我枕頭裡塞鮮花,可真是煞費苦心。
溫婉臉色一僵,這才反應過來是被她給坑了,惡狠狠地道:你這歹毒的女人!
還成她歹毒了?季曼笑了笑:我做什麼了?
你溫婉知道自己這一身紅疹必然是她所害,可是沒有證據啊!
老夫人,將她也關去別院吧。季曼回頭對老夫人道:水晴在別院應該也很是寂寞,再說侯爺一貫心疼婉兒的,要是真逐出府,侯爺回來也不好交代。
溫婉隱隱約約聽見季曼的話,驚恐地睜大了眼:不要!
她不要去和那瘋女人在一起,那還不如被趕出府在外頭來的自在!
老夫人想了想,覺得也對,於是下令道:送這兩個丫鬟去別院。
其他生病的丫鬟都是直接送到鄉下的,送她倆去別院,也足夠給侯爺面子了。
季曼笑著看著溫婉尖叫著被拖走,轉頭對雪姨娘道:憐雪你瞧,她的眼睛怎麼一直看著你。
千憐雪靠著椅子坐著,淡淡笑道:姐姐眼花了,憐雪與婉兒姑娘一向沒有交情,她看的應該是你。
這樣啊。季曼點點頭:憐雪你身子弱,最近天花猖狂,還是少出來吧。
多謝姐姐關心。千憐雪淡淡轉開頭,全然一副超脫凡塵之外的模樣。
季曼看了她半天,搖搖頭,這女人真是無懈可擊,半點叫人抓不著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