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接生這一行的,楊婆子自然知道聶桑榆生出狸貓的事情,心下也一直防著她套話。薔薇園的人平日裡都說這位夫人不是個好人,她要小心些。
可是聊著聊著,楊婆子覺得這位夫人說話讓人覺得很舒服,她不會打斷她的話,聽的時候很認真,說話也風趣,完全沒有那些人說得那麼可怕。
加上這也是一位失去來孩子的母親,楊婆子自己生了三個子女,有一個夭折了,十分同情她的遭遇。所以說著說著,楊婆子就放鬆了戒備。
婉兒這次生的是侯府次子,只是她無名無份,那孩子足月了之後,可能還得抱給我來養。季曼支著下巴嘆息一聲:她定然又要生氣難過了。
楊婆子抿了抿唇,還是壓制不住老婆子常有的長舌,開口道:園子裡不是都說夫人不喜歡那婉兒姑娘麼?抱了孩子來養不是正好?
園子裡都說?季曼心裡冷笑,溫婉還真是沒少閒著,背後說了她多少話啊這是?
現代也能遇見不少這樣背後嚼舌根的人,對此季曼已經修煉出了獨特的語言技巧。
我怎麼會討厭婉兒,她善良又溫柔,不主動招惹事情,又能體貼侯爺,對我也是守著禮節的,我喜歡她還來不及,如何來的討厭?
楊婆子咋舌,薔薇園裡的人背後都將這位夫人編排成什麼樣子了,她竟然還傻兮兮地覺得那姑娘對她守著禮節?這也太傻了!
按捺不住,楊婆子說了一句:夫人可別把那姑娘看得太好,背後指不定手段這麼翻著玩兒呢。
季曼微微驚訝: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婉兒那麼單純,怎麼會玩手段?
楊婆子冷哼了一聲,正想開口說什麼,卻是臉色一變,住了口,伸手輕輕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瞧我這老婆子,又管不住嘴了。
季曼暗道一聲可惜,眼看著就要套出話來了。
這個楊婆子一定是知道事兒的。
燈芯從外頭跑進來,到季曼耳邊輕聲嘀咕:主子,按照您的吩咐找了人,已經安排好了。
季曼點點頭,萬事俱備還差個東風。最近陌玉侯喜歡抱孩子,都是去的薔薇園,她要怎麼把人搶過來?
假裝非晚閣有事?那說不出什麼事,寧鈺軒也不會留著過夜。露大腿去勾引?他估計會將她整個人捲起來丟出去。
季曼有些洩氣,鬥女人容易,勾引個男人可真難。聶桑榆生完孩子是要胸有胸要臉蛋有臉蛋,留寧鈺軒來過個夜都還跟申奧似的。
不過東西都準備好了,她今兒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突破口,綁也得把人綁來。
換了一身明豔一些的衣裳,季曼果斷抱著一盅子補藥就去了寧鈺軒的書房。
三皇子剛走不久,聽人說估計沒討著什麼好,陌玉侯還是偏向大皇子的,要他動搖,除非大皇子直接被滅得渣渣都不剩,否則就算還剩灰,寧鈺軒都會堅持到死灰復燃的時候。
季曼忍不住想,這人還真是固執,眼下三皇子一黨形勢一片大好,比起大皇子,勝算怎麼都多上許多,他幹嘛非在一棵樹上吊死?
寧鈺軒正起身打算去非晚閣看看,卻見聶桑榆直接推門進來了。
趕緊坐下拿了本書來看。
季曼笑盈盈地走過來,將補藥放下道:侯爺,忙嗎?
嗯。寧鈺軒頭也不抬,心下也奇怪自己剛剛的反應,幹嘛突然坐下了?
見他似乎心情不太好,季曼就乖巧地走到他身後,替他揉著肩,想起一些炮灰女配的經典臺詞,咬咬牙,嬌聲道:您好久沒有去看妾身了。
寧鈺軒眉毛動了動,輕咳一聲道:怎麼,你這是來邀寵?
季曼眨巴著眼,順勢往他懷裡一坐:太久不見侯爺,妾身自然是會想念的,這都多久了
說著,深情款款地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放。
女配書房勾引男主的時候,男主一般都會因為生女主的氣就逢場作戲了,之後必然會被女主撞見,這是自古以來古代言情裡永遠無法逃脫的橋段。
季曼正想著等會兒溫婉會不會也推門而入,寧鈺軒放在她胸上的手就緊了緊,之後溫熱的唇就落了下來。
我靠,男主也太沒定力了!
季曼媚眼如絲,咬牙切齒。雖然一直覺得那啥啥是雙方得益的事情,不存在什麼矯情的吃虧不吃虧之說,但是現在她的腰硌在椅子扶手上,寧鈺軒的手還就伸進了她的衣裳裡,姿勢難度太高,會不會閃著腰?
氣氛瞬間曖昧了起來,寧鈺軒的眼眸顏色很深,呼吸都帶著些熱氣:你這
停!季曼一把捂住了陌玉侯的嘴,很嚴肅地道:侯爺千萬不要叫妾身磨人的小妖精,妾身會笑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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