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主子讓我放蛇,是我太過不小心,蛇剛出來就咬了我一口。黑影子嘆息道:如今因為害人而死,閻王要罰我魂飛魄散,不入輪迴,我是來同你道別的
漣漪驚恐地睜大眼,支起身子道:怎麼會?沒有人死啊,只有你自己
這都是因果迴圈。小五無奈地道:我助人為惡,閻王說倘若真相不得大白,那就只能罰我不入輪迴,以示這人間,善惡有報。
漣漪怔住了,眼裡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季曼拉了拉陌玉侯的袖子,兩人又悄無聲息地潛回屋子裡。
你想讓漣漪指證千憐雪?寧鈺軒問。
季曼抿唇:不可以嗎?
那你要怎麼處置她?
季曼認真想了想,道:她好歹是有謀殺我之心,按律不是也當償命嗎?
寧鈺軒微微皺眉。
好歹也是陪了他這麼多年的人,也幫他做過不少的事情。要這麼死了
妾身知道侯爺定然要心疼。季曼瞭然地拍拍他的肩膀道:妾身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不如就由侯爺來寫休書,如何?
她會這樣善良地就放過了千憐雪?只是讓他休了她?陌玉侯不相信地掃了季曼一眼,季曼認真地道:妾身不會食言。
寧鈺軒想了想,姑且就看看明日如何吧。說不定以千憐雪那張嘴,聶桑榆也還整不死她。
第二天,不出意料的,漣漪跟著季曼去了老夫人跟前,直接將非晚閣毒蛇事件招了出來,直指背後黑手是千憐雪,小五不過是受人所託。
千憐雪大怒,哭著跪在老夫人面前:奴婢一心一意伺候侯爺和老夫人,這麼多年了,沒想到夫人還是容不下妾身。漣漪這丫頭奴婢待她也不薄,沒想到會反過來咬奴婢一口。
老夫人皺眉看著季曼,沒懂這是哪一齣,季曼卻道:侯府一直不太安寧,不少下人說是桑榆一直在興風作浪,可是老夫人可知道,這最溫順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漣漪是雪松院的人,若不是昨晚她遇見了小五的鬼魂,也不會這樣將實情說出來。季曼看向一邊的陌玉侯道:侯爺也在場。
老夫人怔了怔,看向陌玉侯。
寧鈺軒靜靜地看著地上的千憐雪,他不是無情無義的人,就算這個女人背後藏著許多的事情,是該早些處理了為好,但是同床共枕這麼多年,也不是可以冷眼旁觀的。
若是讓她繼續留在陌玉侯府,桑榆必然還要與她不死不休,說不定還會扯出更多的事情來。如此,還不如就放了她。
休書我來寫吧。寧鈺軒開口道:憐雪可以回千家去。
千憐雪不可置信地看著陌玉侯,她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了價值,只是覺得荒唐:侯爺要休了憐雪?
你意圖謀害夫人,本該是死罪。寧鈺軒看著她,淡淡地道:可是念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我放你出府。
老夫人看了自家兒子一眼,也就不再說話。她不是有多喜歡千憐雪,只是因為她幫著做了不少事。雖然上次不知為何將錦瑟趕走了,但是其他時候,她做的事還是沒有什麼錯漏的。
季曼笑了笑,看著千憐雪臉上震驚的表情,輕聲道:多謝侯爺替桑榆主持公道。
從姨娘貶為了侍妾,千憐雪已經覺得聶桑榆很過分了,沒想到現在,竟然讓侯爺直接休了她?
被休棄的後果是什麼?不是名聲差,而是她這個人,會完完全全失去任何價值。三皇子那裡且不論,這是聶桑榆動的手。但是其他主子那裡呢?她一直隱藏得很好,根本不該在這個時候翻了船啊!
千憐雪惱恨不已,重重喘息兩聲,直接就暈了過去。
不該的,就憑一個漣漪的兩句話,老夫人和侯爺不該就這麼處置她,一定是聶桑榆在背後做了什麼手腳,一定是她害的。
千憐雪昏迷之中也咬牙切齒,太不甘了,她還沒有達成自己的目標,她幫著那麼多人做事,總有一個人成事之後,她可以安享富貴榮華,不用再當一個可憐的妾。可是為什麼,為什麼在這個關口上,陌玉侯會放棄了她?
主子淡竹看著家奴將千憐雪扶出去,跪下來朝著老夫人和侯爺磕頭道:主子身子本來就不好,現在又暈過去了。千家沒有什麼人了,老夫人和侯爺就網開一面,饒了雪主子吧!
季曼抬步就往外走,讓燈芯去將淡竹扶了起來:不用擔心,我會親自送你家主子回去。千家的宅院,也定然替你家主子打點好。
淡竹還想說話,奈何燈芯力氣特別大,抓著她就往外拖。
聶桑榆,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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