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水晴淡淡地笑了一聲,低聲道:「我掐不過你,也覺得侯爺就該喜歡你這樣的,我爭也沒什麼好爭,不在冷院子裡被當成瘋子過日子就好了。」
說話間,燈芯拿了賬本來給季曼看,這是她的私人支出小賬本,這個月花費也不多,除了買一些衣裳首飾,就只有一個數字比較顯眼,寫的是贈人五十兩。
慕水晴瞟了一眼,覺得有些奇怪,不過她沒多問。夫人有錢,要贈誰是她自己的事情。
一個時辰之後,季曼跟著慕水晴,穿著斗篷去了後門。
後門的老大爺看見季曼還是很高興的,顫顫巍巍要出屋子來行禮,季曼連忙阻止他,讓他回屋子去烤火就行。
沒一會兒,當真有馬車停在了後門門口,李子修扶著一個人下來,那人似乎正火著,一下來就將他推開,氣沖沖地往院子裡走。
「苜蓿?」季曼看著帽子下的那張臉,有些意外,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夫人?」苜蓿嚇了一跳,手裡的福兒都差點沒抱穩。
李子修臉色一白,跟著進來跪下。
季曼掃了他們好一會兒,又看著苜蓿懷裡的孩子,輕笑著問:「出去幹什麼了?」
苜蓿眼睛四處看著,想了許久也沒想到藉口,乾脆就跪著沒說話了。李子修猶豫了一會兒,倒是開口道:「今天是集市,所以……」
這不如不開口,集市怎麼了?集市就輪到一個大夫帶著姨娘抱著孩子出去逛街了?
「主子。」苜蓿聲音有些顫抖地喊了一聲。
她不叫季曼主子久矣,自從成了寧鈺軒的女人,她都改口叫季曼為夫人。現在又叫這麼一聲主子,季曼就覺得好笑了。
有事兒。
「妾身只是想著李大夫的孃親病得可憐,所以抱著孩子去哄她老人家開心的。」苜蓿咬咬牙,乾脆就直說:「主子也知道奴婢和李大夫…雖然得侯爺寵幸之後,妾身與李大夫再無瓜葛,但是妾身不忍心看她老人家含恨而終…」
李子修側頭看了苜蓿一眼,沒說話。
季曼認真地道:「苜蓿,你抬頭。」
苜蓿驚疑不定地抬頭看著她。
咧嘴笑了笑,季曼伸手指著自己道:「你看我長得像不像白痴?」
慕水晴:「……」
苜蓿嘴唇抖了抖,季曼卻笑眯眯地伸手接過了她懷裡的孩子:「這件事,還是直接交給侯爺來論斷吧。」
「主子!」苜蓿撲通一聲跪下,拉著季曼的斗篷道:「主子看在奴婢伺候您這麼多年的份上…」
「沒用,我不接受人情牌。」季曼聳聳肩:「這件事對我沒好處沒壞處,只是平白有人給我丈夫戴個綠帽子,還是挺讓人心塞的。我覺得侯爺有知情權。」
苜蓿身子有些發抖,慕水晴倒是有些好笑:「還沒說什麼事兒呢,自己先緊張成了這個樣子,不是不打自招麼?」
季曼揮揮手,抱著福兒就往非晚閣走:「水晴,你去把侯爺叫來,各房各院起了身子的,都叫過來吧。」
慕水晴應了一聲,裹著披風就走。
苜蓿被李子修扶了起來,看著季曼的背影,李子修小聲地道:「不如我們逃吧,苜蓿。」
狠狠甩開他的手,苜蓿咬牙道:「她沒有證據,不能證明什麼。好不容易能過好日子,我不會就這樣認了。」
李子修的手頓在空中,慢慢地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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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鈺軒坐在主位上,聽慕水晴把事情經過說了,臉色很難看,就像刷了一層黑漆,又刷了一層綠漆,多餘的綠漆還往頭頂上抹了抹。
「你們有什麼話說?」他看著下面跪著的苜蓿和李子修問。
苜蓿連忙磕頭道:「侯爺,福兒可是您親生的兒子,妾身不過帶著他出了一趟門,就被人誣陷,還請侯爺明察,虎毒不食子啊!」
各方各院的人都來看熱鬧了,這苜蓿的命也真是夠衰的,前腳長子被人擠成了次子,後腳次子直接變成不是侯府的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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