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家都是請老衲做法事,亦或是問問禪理。」虛無上來,很客氣地跟寧鈺軒行了禮,然後站直了身子,就開始吐槽了:「只有侯爺您會讓老衲來看孩子幾個月生的。」
季曼打賭,剛剛這老和尚一定翻了個白眼,只是太快,讓人沒看見。
陌玉侯面無表情地將孩子遞給了他,他抱著,低頭看了看,撇嘴道:「這孩子沒什麼富貴相啊,一輩子也就碌碌無為地過了,沒上回的奶娃兒好。」
「咳咳。」陌玉侯微微皺眉:「你說他是幾個月生下來的就好。」
「身子厚實,骨骼也結實,肯定是足月的孩子啊。」虛無和尚抱了兩下就覺得沒興趣,塞還給寧鈺軒道:「你的孩子太多了,紅塵孽障,還不如學學老衲,六根清淨……」
陌玉侯已經沒心情聽他說這些了,旁邊的燈芯將記府中女人承恩的冊子拿了來,皇親國戚家基本都有個這個玩意兒,以免混淆血統。
「鄭姨娘從承寵到生下這個孩子,只有九個月的時間。」
季曼同情地看了寧鈺軒一眼。
這種事情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得了,更何況是一向很霸道大男子主義的寧鈺軒。
「接下來的事情,也就什麼都不用問了。」他氣極反笑,看著季曼道:「給他們選兩塊好的石頭,綁著給我沉湖去。」
季曼微微抿唇,手裡接過被寧鈺軒塞來的孩子,地上的李子修臉色蒼白,苜蓿更是頭也不敢抬,只哭著喊:「侯爺饒命!」
「關去柴房,明日連著這孽種給我一起沉了。」
鬼白應了一聲,後就有家奴上來,將李子修和苜蓿都拖下去。有人要來抱季曼懷裡的孩子,季曼頓了頓,放開手交了出去。
「夫人怎麼這樣狠心。」溫婉跺腳道:「孩子是無辜的啊,你怎麼能不勸勸侯爺?」
「你為什麼不勸?」季曼掃她一眼。
溫婉看了看那盛怒之中的男人,縮了縮脖子。此時此刻,誰敢上去勸,那才是真的傻了。再大的聖母瑪利亞光環也鎮不住陌玉侯現在的滔天怒火。
苜蓿哭得嗓子都啞了,一路被拖拽到了柴房,同李子修一起被關了進去。
「也是可憐。」夏氏抱著好好,嘆息了一聲:「怎麼就想不開幹這沒羞沒臊的。」
季曼發了會兒呆,就打算回屋休息。齊思菱站在她身後,淡淡地開口道:「夫人真是一貫的心狠手辣,連自己的丫鬟也要處理得一乾二淨。」
「怎麼是我要處理她?」季曼沒聽懂。
陌玉侯已經帶著虛無大師去說佛理去了,屋子裡的人走得差不多,就剩了齊思菱一個。
「丫鬟總是知道主子最多事情的人,今日這一齣賣僕求大義,難道不是夫人想掩蓋什麼麼?」齊思菱笑得高深莫測。
季曼很想說,大姐,你想太多了。
不過轉頭想想,苜蓿這雖然的確是自己作死,但是的確,她知道自己很多事情,也知道雪花膏的配方。要是就這麼沒了,自己的確省事很多。
怨不得齊思菱多想,季曼嘆了口氣:「一切都是冥冥中有註定的,思菱你還是早睡早起,找點事情做,看你這黑眼圈…」
說罷,自己就進了屋子裡去休息。
齊思菱站了一會兒,捏著帕子往後院去了。
季曼剛要睡著,燈芯就帶了綠翹進來,說是這丫頭死活要求見。
「奴婢知道鄭主子的所有事情。」綠翹這丫頭臉上帶著精明,望著季曼,滿是期盼地道:「奴婢可以全部招出來,夫人可以讓奴婢以後的日子好過些麼?」
自家主子一倒,丫鬟自然是要重新分配出去的。季曼看著綠翹,感興趣地道:「你知道些什麼?」
「知道福兒少爺是怎麼來的。」綠翹答。
季曼很想說,我也知道,可是看著綠翹這雙亮晶晶的眼睛,她把話吞了回去,點點頭。
苜蓿和李子修被關在北苑的柴房,哭過之後,苜蓿就開始一個勁兒喊著要見夫人。
季曼用過晚膳就去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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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救我。」苜蓿哭得十分可憐地道。
「你犯的錯,又不是我能救的。」季曼聳聳肩。
哭得悽慘的臉瞬間變得猙獰,苜蓿看著她,恨聲道:「夫人就不怕我將您曾經從商的事情告訴侯爺麼?」
嘖嘖兩聲,季曼看著這張臉,搖頭道:「你真以為侯爺還會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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