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得表少爺信任,我自當盡力。」
府裡的紅綢還有一些沒有撤去,看著倒是有些淒涼。本是豔豔紅紅喜滿堂,現在冬雪寥落,已經再也沒人會提起那個滿心歡喜嫁過來的新娘。
「表少爺的書房在哪裡?」季曼問。
寧明傑現在是去了朝廷未歸,季曼也就可以大膽參觀了。
哪知羅綺的反應卻微微大了些,前行一步攔在她面前道:「少爺的書房不可以進去。」
季曼微微一愣,暖玉拉了拉羅綺的衣袖,搖了搖頭,羅綺才反應過來,低聲道:「少爺的書房一般都是不讓人進的,夫人要是有什麼東西要拿,就告訴羅綺,羅綺幫您。」
「無妨,我也就是想看看罷了。」季曼笑了笑,轉身道:「書房不能去,其他地方可以去吧?」
羅綺點頭:「奴婢帶您看看這府邸。」
書房裡有什麼東西,會讓羅綺這麼緊張?季曼覺得很好奇,可是前頭羅綺帶路,顯然是不會帶她去看的。想想也就作罷,人家總是有點**的。
將府邸逛了一半,羅綺就被一個家奴叫走了。季曼隱約聽見什麼醉酒,羅綺就提著裙子匆匆往府門口去了,只讓那家奴留下來照看她。
「怎麼了?」季曼好奇地問了一句。
家奴嘆息道:「皇上改賜婚恭親王郡主和三皇子,少爺被大皇子拉著要去喝喜酒,好像是喝醉了。」
這趙轍做的也真是人乾的事,哪壺不開提哪壺,一肚子壞水都能滿足北方供水需求了。人家妻子被奪本來就不痛快,還非抓著人家說:你看你看,你的傷口在流血耶。
真是欠揍。
羅綺這一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季曼想了想,試探性地問那家奴:「表少爺的書房在哪裡?」
家奴是門房的,不在內院伺候。知道這位夫人是自家主子的表弟媳,也就殷情地給她引路:「在那邊。」
敢情只有羅綺一個人知道寧明傑的書房不能進?季曼挑眉,跟著那家丁過去看。
開啟書房的門,燈芯低聲道:「主子,您要做什麼?」
季曼撓撓頭,小聲回她:「我就是想進去看看。」
雖然說知道越多死得越快,但是季曼下意識地覺得,寧明傑是不會傷害她的。這人好歹是個男二,沒什麼陰暗背景,自然也沒有什麼驚天大秘密。
家奴有禮地和燈芯一起守在門口,季曼踏進去,就看見擺得整整齊齊的書,和牆上掛著的書畫。
寧明傑的字很好看,所以寫的詩詞也很多。每一幅都被簡單地裝裱起來掛著,只有一幅詩,被掛在對牆的最中間,是被人用心裝裱過的。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曾有男子笑得溫潤,花園涼亭之中揮筆而下。旁邊有人看紅了雙頰,小聲地讚美一聲:「表少爺的字真好看。」
「好看麼?送你吧。」
季曼怔愣地看著那幅字,心裡竟然有些酸澀。
旁邊還有些美人圖,或站或坐,都沒個正臉。不過季曼稍微細看,就看得出來那是誰。
她沒有在湖邊這樣坐著給寧明傑畫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作多情。只是這身影太像她,特別是頭上那支梅花簪子,有一段時間是她最愛戴的。還有腰間裹素,髮髻也總是簡單一個墮馬髻,分明是南巡時候她的裝扮。
為什麼會畫這麼多她掛在書房?
季曼心裡頓了頓,再看了一眼旁邊。
落雁塔第五層的寶貝也在這裡,一首將進酒,第一篇上還有一個墨團。
幾乎是落荒而逃,季曼跑出書房門,剛想拉著燈芯離開,就看見寧明傑帶著羅綺,慢慢地朝這邊走來。
季曼一頓,飛快調整了一下呼吸,微笑著道:「不是說表少爺喝醉了麼?這樣看著倒是清醒。」
羅綺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背後開著的書房門,怔了怔,微微皺眉。
寧明傑雙頰微紅,眼神卻是格外清醒,在離她五步的位置站定,微笑道:「不說醉酒,怕也是逃不出來了。」
「賬本我已經從羅綺那兒拿到了,時候不早,我也就回去了。」季曼朝他行了個禮,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
寧明傑笑著頷首,表情很鎮定,也當沒有看見她是從書房走出來的。
擦肩而過,誰也沒側眼。季曼覺得,有些奇怪的情緒,還是早些丟了為好。
,無彈窗,更新快,記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