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想想辦法,再離開好好身邊這麼久,好好都該完全不跟她親了。
到了宮門,受檢入宮,季曼一路低頭跟在趙轍身後走。快要到太后宮裡的時候,卻見遠遠的龍輦儀仗緩緩而來。
這是趙離登基之後,趙轍第一次看見他。以前可以隨意欺凌的小瘸子,現在已經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了。
臣參見陛下。長郡王一點也沒猶豫地跪下了,季曼等人也就跟著跪。
好久不見了,大皇兄。趙離讓龍輦停下,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他們這行人道:沒有想到,你也有向我跪下的這一天。
皇上應該自稱為‘朕’。趙轍難得語氣還很是輕鬆,笑道:可不能因為兄弟親近,就失了規矩。
這幾個兄弟要是親近得起來,她名字倒著寫。也虧得是趙轍,不要臉習慣了,說出來的話都讓人無法反駁。
是朕失態了。趙離笑了笑:大皇兄的日子看起來過得不錯。
託皇上鴻福。趙轍道:太后娘娘也蒙受皇上照顧了,臣無以為報,就只能磕個頭。
說著,還當真磕了下去。
季曼頭低在地上,只感覺周圍突然都安靜了一瞬間,片刻之後,趙離失笑:皇兄客氣了,朕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恭送皇上。
趙轍叩下去的頭,直到龍輦消失在宮道盡頭了才抬起來。
季曼覺得有些心驚,心裡不知為何就覺得震撼。一直笑得不太正經,又總是高高在上的長郡王,這一叩頭,形象反而更高大了不少。
兒臣給母后請安。進了太后宮裡,季曼和吳庸捧著禮物跪在後面。
太后輕笑著道:都起來吧,難得回來一次,不要把時辰都浪費在行禮上了。
趙轍謝了恩,抬頭卻看見了寧鈺軒。
陌玉侯好整以暇地站在一邊,還朝他行禮:見過長郡王。
別來無恙啊,侯爺。趙轍還是笑著,眼神卻冷了冷:怎會有空來了太后這裡。
寧鈺軒還未開口,太后先答道:我想修葺宮殿,奈何皇帝那邊像是不太允許。陌玉侯主動過來與哀家商議預算,看能修個什麼樣子。
聽得這話,趙轍的臉色就好看了不少:原來如此。
寧鈺軒拱手道:臣就不打擾太后娘娘與王爺團聚了,先行一步。
趙轍點了頭,陌玉侯也就當真目不斜視地走出了大殿。
你何必擺臉色給他看。
四周宮娥都退下,就剩了幾個親信和王妃。太后拉著趙轍的手,語重心長地道:新帝不是我親生,也沒什麼感情,我在這宮裡就靠陌玉侯時不時照顧著,不然宮殿都修葺不了。
母后為何不告訴舅舅?趙轍皺眉:您不用這樣委屈自己。
後宮之事,前朝也不好過問。加之最近國庫緊缺,實在也是抽不出銀子。太后道:你在長郡可好?
沈幼清上前一步,幫著答:妾身一直伺候著王爺,長郡尚算豐饒,日子也好過。
你當初退一步倒是對的。太后抿唇:沒想到最後會是老二來翻了盤
趙撤看了季曼一眼,拉著太后轉移了話題說別的。
太后還是說了陌玉侯不少好話,看來的確是沒少受照顧。趙轍就想不明白了,他還對太后這麼好做什麼?
在下以為,陌玉侯這是對您示好。吳庸在回去的車上道:蕭家勢力仍在,比聶家可是好得多了。大概是新帝為政該是讓許多人不滿,所以陌玉侯有再度投靠您之心?
不會的。季曼打斷吳庸。
趙轍看著她,挑眉。
在下了解的陌玉侯,是不會在風向尚未明確之時便有什麼舉動的。季曼道:如今朝政尚算安穩,他沒有必要冒著得罪新帝的危險對王爺示好。相反,在下倒是覺得這次陌玉侯是真的想照顧太后一二。
哦?趙轍輕哼了兩聲:何以見得?
當初政變之時在下不在京城,不知具體的情況。季曼一本正經地道:敢問王爺,與三皇子的皇位之爭,是您主動讓步,還是陌玉侯幫著三皇子強搶?
趙轍頓了頓,皺眉道:當時老三已經控制了局面,我若不讓,還能做什麼?只是要是沒有寧鈺軒最後那一送,老三也不可能那麼順利地登基。
對啊!季曼一拍大腿:所以王爺您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