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回去侯府的時候後門還沒關。季曼探頭探腦地看了看,然後飛一般地往自己的房間跑。
好好就同丫鬟一起住在她的隔壁,她這一身濃烈的酒味自然是不能直接去看好好。進了房間正準備更衣沐浴,卻突然被人捂住了嘴。
在別人的家裡就是有這點不好,隨時主人都可能躥出來嚇你個半死。
季曼無奈地拿開寧鈺軒的手:侯爺,在下現在是男人,您這樣半夜還在在下的房間,是不是有些不妥當?
陌玉侯臉色不太好看,抬手點了燈,皺了皺鼻子道:你去喝酒了?
應酬。季曼將外袍脫了丟在一邊,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寧鈺軒現在的臉色就像是半夜抓著滿身酒氣回家的丈夫的妻子,已經是一副打算盤問的姿態了。
你是不是又忘記自己是個女人了?
季曼點頭:侯爺也忘記了吧,在下現在就是個男人。
下巴一緊,季曼抬眼就好像要撞到這人的鼻尖。寧鈺軒抿唇看著她:你還想要什麼?
他都已經將好好給她了,怎麼還不夠?就不能安安靜靜在他後院帶孩子麼,為什麼非得出去拋頭露面?
季曼眯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道:我想成為一棵樹,不是一朵凌霄花,侯爺可明白?
陌玉侯怔了怔,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她這是什麼意思,季曼就自顧自地打斷他:你這種大男人主義的沒有浪漫情懷的人怎麼能會懂,我可能是被酒燻著了。
自顧自地洗了把臉倒去床上,季曼伸手指了指門口道:明日還要給好好上課,這就不留侯爺了,侯爺慢走。
被她不帶喘氣的話給堵得無語,寧鈺軒皺眉,頗為惱怒地轉身離開。
長郡米的價格跟普通大米差不多,但是顆顆飽滿,賣得不錯。季曼也就拿了積蓄出來,在京城東南西北各個地方都租了店面,擴大銷售範圍。長郡一邊還在不斷供貨,只是看看存貨,也是時候得考慮是修路還是繼續扛著高運費薄利多銷了。
趙轍進宮面聖之後,又到了太后宮裡說話。從長郡出來到京城要走許多山路,故而母子這一別,估計又是要好幾年不見了。吳庸正在想找什麼藉口讓長郡王在京城多留一些日子,結果季曼就找上門來了。
我覺得有必要修路,吳兄覺得呢?季曼一臉認真地道。
吳庸好奇地問:好端端的修路幹什麼?那可是項大工程。
就是因為是大工程,所以這筆錢得朝廷來出,就該趁著王爺還在京城的時候,利用太后去給皇上說說。季曼道:一旦路修好了,對我們以後的事情也是大有幫助。吳兄你想,修好一條路直達京城,能省下山路上耽擱的時辰的話,以後萬一運些兵器之類是不是也要快得多了?
吳庸皺眉:長郡到京城之路,原本王爺也多次上書了新帝想要修的,但是新帝都以國庫緊缺為由,全部拒絕了。
國庫緊缺?季曼笑了笑:給太后修宮殿國庫緊缺,給長郡修路國庫也緊缺。可是聽聞皇上不是要給皇后修一個望月閣麼?那國庫怎麼就不緊缺了?
這吳庸嘆息:也是情理之中。
身為謀臣,吳兄也該想想辦法。季曼一臉的為國為民為王爺:總不能一直讓皇上虧待了王爺。
吳庸鄭重地點頭。
沒過幾天,陌玉侯這邊就收到了要求撥款的摺子,說是長郡王寫的,新帝不好直接當面駁回,反而是送到了他這裡。言下之意,就是要拿他當藉口拒絕。
要想富,先修路。季曼立著一塊小黑板,瞥著不遠處寧鈺軒的影子,一本正經地教好好:跟夫子念一遍。
好好張開嘴:要香父,先繡鹿。
寧鈺軒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