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夫子在陌玉侯府,前途也該是一片光明,朱叔友一臉和善地看著季曼道:聽聞還有些家業?
家裡有親戚在開糧行。季曼乾笑了兩聲。
朱叔友點點頭:最近進貢的米也該換了,一直是劉記米行進的,但其實哪家米行的米都差不多。季夫子家裡是何處米行?
進貢的米!季曼倒吸一口涼氣,有些戒備地看著他道:朱大人太過抬舉了,在下家裡不過是小米行
呵呵。朱侍郎輕輕笑了兩聲:何必謙虛,只要成了貢米,什麼小的大的,不都會立刻身價百倍?這件事說來也巧,恰好就是我在負責,內務府那邊,我也是有熟人。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季曼乾脆就直接問了:大人有何需要在下效勞的地方?
能把這麼大塊肥肉讓出來,估計這忙不會小,季曼也沒猜錯,真的不小,朱叔友張口就道:季夫子既然沒有家室,那看小女如何?
見過愁嫁的,沒見過這麼愁嫁的,朱玉潤是得有多可怕,才會要她父親賠上這麼個代價才能把她嫁出去?
季曼有些欲哭無淚,她不是帶把兒的,就算你把皇宮給她,她也娶不了女人啊。
我也知道這事急不得,你可以慢慢考慮。朱叔友拍拍她的肩膀道:畢竟小女也真是哎。
坦白說朱玉潤也不是很難看,季曼有些不解,為何愁嫁成這樣了?
歸途的馬車上,她就問了寧鈺軒這個問題。
寧鈺軒一臉踩著狗屎的表情看著她:他要你娶朱家小姐?
季曼點頭:估計是看我相貌堂堂
不能娶。寧鈺軒打斷她,黑著一張臉道:先不說你是個女人,就算是個男人,娶誰也不能娶朱玉潤。
為何?季曼有些驚訝。
她未出閣而懷有身孕,是不貞不潔之人。寧鈺軒一臉嚴肅地道:你也最好離她遠些。
季曼微微蹙眉,回想起朱玉潤那身板,看來不是真胖,是有些孕後發福。
古代女人未婚先孕,多半不是要羞憤上吊就是要被人罵得不敢見人的。可是這位朱小姐好像很開朗,一雙大眼睛還生動得很。季曼不覺得她不貞不潔,現代單親媽媽多了去了,有這樣的心態,倒是不錯。
回去府裡,寧鈺軒默默在她房間坐了一個時辰,喝了兩壺茶,然後就走了。季曼沒空猜他什麼心思,第二天給好好上完課,又趕著去糧行看情況。
季夫子。
剛跨進糧行,就聽見一個黏膩膩的聲音,一轉頭,果不其然又是朱小姐。
周圍的人看著她,都在指指點點,朱玉潤卻像沒有看見一樣,徑直走進糧行,站在她旁邊問:今日天色不錯,季夫子有空能陪玉兒去遊湖麼?
呸,不要臉!
季曼還沒答話,外頭就有個路過的老婆婆看不下去,隨手丟了個臭雞蛋砸在朱玉潤的腳邊。
好端端的裙子就髒了,季曼微微皺眉,朱玉潤卻當沒看見,抖了抖裙角依舊看著季曼。
去吧。季曼也不知道自己是同情心作祟還是好奇這個女子背後的故事,點了點頭。
糧行裡的夥計眼神古怪地目送他們出去,只有嚴不拔打著算盤,拉住了丟了雞蛋想走的老婆婆道:清掃地板,或者賠兩文錢。
朱玉潤拉著季曼,一點也沒避嫌,丫鬟都沒帶個,上了畫舫就招呼季曼去坐。
朱小姐可是有什麼事?季曼明知故問。
對面的女子看著她,笑容收斂了起來道:都說商人不喜歡虧本,今天我來找夫子談生意的。
季曼苦笑一聲:如果小姐希望在下能娶了小姐,那可能這生意談不成。
為何?朱玉潤皺眉。
我不舉。季曼一點也不羞愧地道。
朱玉潤臉紅了紅,竟然笑了:那更好了,我還白送你一個兒子呢!
季曼:
喜當爹嗎?
朱小姐只是想給肚子裡的孩子找個爹的話,應該不難。季曼輕咳兩聲,抿了口茶。
我知道。朱玉潤咧著嘴道:但是我想找一個比他更好看的男人,那可就難了。
他?季曼的八卦之魂被喚醒了,豎起耳朵問: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