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雲將東西還給那丫鬟,示意她放回去,轉頭看著溫婉嗤笑道:如今這府裡都沒什麼人了,就剩些自家人,我還以為可以安穩度日了,結果又來個男人。
成親之後,他也是該搬出去住的,應該就不會有什麼威脅了。溫婉絞著帕子:妾身只恨他成親的日子還遠,指不定這段時間就把侯爺的魂給勾走了。
若是女人,還可以搶一搶,若是男人,那該怎麼搶?
不過溫婉尚可以安慰安慰自己,侯爺說不定是一時衝動,畢竟斷袖她也跟在他身邊這麼久了,從來沒發現他有這樣的嗜好。興許只是月色太美,人都被迷惑了。
那位主子已經有了她,不可能還派一個人過來跟她爭寵,不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麼?興許是季夫子在用特殊的方式做什麼事?
教完好好,季曼出府了一趟,打算還是先將聘禮給置辦好。雖然寧鈺軒說了要幫朱小姐,但是她有預感,很不靠譜,還是先準備著,大不了到時候不成,就把東西都收回來。
但是沒在街上走兩步,一輛馬車就在她旁邊停下來了,車簾微微撈起,吳庸輕喚了她一聲:季兄。
季曼一頓,很自然地上了車。
趙轍自然是在的,看著她笑得不帶感情:季夫子似乎最近過得不錯。
季曼恭恭敬敬朝他行禮,手交疊,頭叩下:不負王爺厚望。
聽說你要成親了,打算離開陌玉侯府麼?趙轍也沒讓她平身,就這麼閒閒地問了一句。
季曼搖頭:在下已經考慮周全,即便成親,也會依舊住在侯府。
如此甚好。趙轍頷首:你與陌玉侯倒是親近得很,有些事交給其他人,倒不如交給你了。
就知道突然找她定然有事,季曼垂眸道:但憑王爺吩咐。
長郡之路一旦修好,鐵石必會被軍器所徵收,此事你可知道?
季曼點頭,凡事有利有弊,要把長郡通往京城的大路開啟,在收好處的時候,定然會有代價。長郡除了大米之外盛產的就是鐵石,因著盛產,長郡之兵,鎧甲刀劍都是極好。
在下能做什麼?
趙轍深深地看著她道:我需要你替我偷陌玉侯的印鑑,篡改徵令上的一些細節。
季曼嘴角抽了抽,這位爺是當她神偷呢還是特工啊,陌玉侯那防備心極重的人,印鑑之類的東西說不定是藏在暗格裡的,她現在以夫子的身份,房間都不太好久留,還怎麼偷?
你不用擔心,必要的時候有人會協助你。實在拿不到,你也先保全自己。趙轍擺了擺手,一副我沒有在你身上寄託太大希望的表情。
在下明白。
幕僚有幕僚的價值,她身上的剩餘價值也就是跟一些人還有些扯不清的關係,加上她會審時度勢,知道趙轍要什麼,也知道他每個舉動的意義,並能幫著他一點兒,所以趙轍才會留下她。
雖然這個任務看起來很艱鉅,但是她還是得想辦法完成。
平靜地下了馬車,置辦完東西季曼就回去了侯府。
寧鈺軒還沒有回來,他沒回來的時候,他的書房和臥房都是有人看守的,無法靠近。
季曼正覺得有點惆悵的時候,趙轍口中的幫手就來了。
季夫子。溫婉笑著朝他行禮:聽聞夫子要成親了,婉兒還沒來得及道喜。
多謝。季曼朝她拱了拱手。
溫婉打量了一番他的臉,分明是臉色蒼白沒血色,看起來有些病弱的書生,哪裡比得上她容貌秀麗?
想必夫子出去一趟也知道了事。溫婉皮笑肉不笑地道:晚上待侯爺回來,就需要夫子與婉兒多配合了。
你打算怎麼做?季曼看著她,總覺得很是不靠譜。
等侯爺回來,婉兒會去書房將侯爺引到外庭,夫子趁機就進去將東西拿了,如何?溫婉道。
你當我白痴嗎?季曼心裡冷笑,她萬一沒引住,陌玉侯一個轉身,那死的不就是她了?
好主意,就這樣吧。想了想,季曼卻是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