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還不錯。
祭祖在這個地方,是表示皇帝是天命所歸的迷信活動。新帝剛登基,民心不穩,自然需要靠天力來讓萬民歸順。寧鈺軒已經佈置好了,在祭壇上設定了機關,皇帝到時會發出金光。更是請了人去布弄玄虛,用金色塗料畫了龍形的巨大風箏,打算到時候放上天去。
一切都準備就緒,到了祭祖那天,寧鈺軒沐浴更衣之後,一人前去了天壇。他前腳出門,季曼後頭便跟上了。
這裡離天壇有些遠,但是為了表達對祖先的敬意,只能步行,不能用車轎。街上百姓都在朝著天壇的方向走,季曼看著遠處那個穿著一身朝服的人,踮著腳尖一步步跟著。
她已經想好了,這差事很簡單,到曲藝亭附近她直接現身去,將他拉進去就好了。
你可準備好了?吳庸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人群裡,輕聲問她。
季曼點點頭,好奇地道:將他帶到曲藝亭就可以了麼?
吳庸點頭:王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王爺?!季曼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摔下去。
長郡王不是回長郡了麼?為什麼會依舊在京城,而且在曲藝亭等著幹什麼?
吳庸扶了她一把,拍了拍她的肩膀:交給你了。
好季曼有些恍然,長郡王在曲藝亭,那在這個祭祖的時間裡,將陌玉侯也帶去
可不可以理解為,長郡王想挑撥新帝與陌玉侯的關係?若是新帝知道陌玉侯與長郡王在曲藝亭密會,還會不會像現在這般對寧鈺軒充滿了信任?
那信任可是靠著寧鈺軒開啟城門,滅掉聶家,親手休了她換來的。
季曼皺眉,一步步走著,竟然沒注意前面的人回頭看了她一眼。
寧鈺軒步子走得很慢,背後那人的跟蹤一點水平都沒有,太過刻意,也不會掩飾目光。這一路跟著,又是想做什麼了?
侯爺,曲藝亭有變。旁邊經過的百姓模樣的人,若無其事地擦過他的肩膀,在他耳邊說了一句:其餘事情安排妥當,只亭中有不可見之人。
陌玉侯點頭,繼續往前走。
天亮透了的時候,剛好就看見了曲藝亭的影子,季曼心裡莫名一沉,一個沒注意,被身後的誰推了一把,腳一軟就跪了下去。
前面一直走著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卻到了她面前,伸手將她拉起來,淡淡地道:走路都不會看路?
季曼驚訝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寧鈺軒微微一笑,朝陽之下顯得格外好看:摔著沒?
一瞬間有種被耍了的感覺,這人一直知道自己跟著他,卻裝作沒發現?季曼半蹲在地上,有些懊惱:我沒事。
要不要我扶你去旁邊的曲藝亭坐坐?他問。
季曼愣了愣,看著他朝服之下露出來的銀色袍子的衣角,再低頭看看自己這一身,抿唇,猶豫了半晌之後才低聲道:
不用了。
寧鈺軒挑眉。
我沒摔傷,能繼續走,就不去坐了。季曼站直身子,跟著繼續往前走。
不想休息了麼?陌玉侯微微詫異。
嗯。季曼垂了眸子,輕笑一聲:早些去看祭祖儀式更好。
眼裡有些東西微微化開,寧鈺軒往前走著,越過了季曼,走到文武百官的佇列中去。
曲藝亭裡安安靜靜的,沒多少人去歇腳。吳庸站在亭子門口,看著遠處季曼的背影,搖了搖頭。
古代的自制特效也真是不差,新帝被皇后用輪椅推上天壇,周圍突然發出的金光將眾人都嚇了一跳。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彭太傅帶頭跪了下去,身後的人也便都一一跪下。
新帝唸了祭詞,天上突然有金龍飛來,百姓驚呼,有人大喊:吾皇乃真龍之子,故而真龍降之!
一眾愚昧百姓紛紛大呼而跪,季曼跟著跪下,心想這也真是太好騙了。